好伶俐的一張嘴!胡麗心里暗嘆。嘴巴是很伶俐,膽識不知道夠不夠份。胡麗眯著眼,雙手撐在餐桌上緩緩站起身,抬起頭睥睨著青衣女子,溫柔如水的笑道︰「是嗎?可是我今天就想做一回嵐香菀的主人,順便替塔羅整頓整頓家風,你猜塔羅會怎麼樣感謝我?」
青衣女子愣了愣,她沒想到胡麗的自尊心會這麼弱小,換句話說,她的臉皮相當厚。青衣女子竟然被胡麗的話給怔住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氣得要跳腳的時候,塔羅溫柔如春風般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哎呀小胡麗,你真的要幫我打理嵐香菀嗎?太好了,只要你願意幫我,我、我、我什麼都听你的,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嵐香菀所有的一切都听你指揮,我也任你差遣!」塔羅一臉興奮的走到胡麗面前,只淡淡掃了青衣女子一眼,那女子臉色便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小胡麗,你多吃點,吃飽了好幫我打理嵐香菀,快吃,快吃!」塔羅殷勤的往胡麗面前的碗里夾著菜,全然不顧藍綃和粉衣、青衣三女驚愕萬分的神情,眼里笑得花朵似的燦爛。
「我剛才說了,你們幾個如果閑得發慌,就去百草園把所有的藥草全部搬到雲巔,一棵也不能損壞。否則的話,你們就和那些損壞的藥草一樣,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還要我再說一遍嗎?」胡麗眉眼紛飛的掃過三女的臉,眼里閃過一絲森然。
「主子,我們……。」青衣女子慌亂的欲上前。塔羅伸手揮出一股強烈的靈力,靈力穿透青衣女子的胸口,震飛了半扇門。青衣女子驚駭萬分的捂著胸口,整張臉詭異的扭曲在一起。搖搖欲墜。
「我們走!」藍綃恨恨的瞪了胡麗一眼,和粉衣女子一起扶著青衣女子,快步走了出去。
胡麗奪過塔羅手上的筷子,悶聲道︰「你這里的女人們真奇怪,我欠了她們錢沒還嗎?每次看到我小眼神都陰森森的泛著寒光,真讓人倒胃口!」
「那正好,你幫我整頓整頓,你說的!」塔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伸過搶過胡麗手中的筷子。飛快的夾了一口菜塞到嘴里,趁胡麗發火以前把筷子送到了她手里。
胡麗看著手上的筷子,哭笑不得的說道︰「你不至于連雙筷子都舍不得拿出來吧?來人,取雙筷子出來!」
被胡麗不解風情的破壞了自己的小九九,塔羅聳聳肩,懶懶的喊道︰「周興,給王後取雙筷子。」話音剛落,一個身影風一般的飄到了眼前。抬眼看時,周興興奮不已的站在旁邊,眉眼里笑開了花。
「王後。周興有禮了!」周興曲膝要下跪,被胡麗眼疾手快的扶住。
「周興,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吧?塔羅有沒有欺負你?」看到周興,胡麗所有的陰郁一掃而光,臉上重現明媚的笑靨。
周興靦腆的看了塔羅一眼,又笑盈盈的看向胡麗,憨厚的笑道︰「周興很好,這段時間相師給我指點了很多。可惜我沒有什麼悟性。倒是令相師費心了!」
胡麗不屑的瞥了塔羅一眼,陰笑道︰「周興。這家伙就是欠虐,成天滾在女人堆里,性子都變得陰死陽活的。你就得幫他找點事,隨時讓他醒醒腦才好。」
周興愣愣的瞄瞄兩人,非常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塔羅卻一臉興致盎然的笑道︰「小胡麗,你好像很關心我噢,你這樣子會讓我誤會的……!」
胡麗塞了一塊瓷白的玉菇到嘴里,牙齒咬得咕吱咕吱響,陰惻惻的小眼神盯著塔羅欠扁的臉,齜牙道︰「相師,你多心了,我是為了狐族輝煌的未來著想,您是相師,接管了碧玉權杖,統領數十萬靈狐大軍,一個不測,狐族從此陷入苦海。我身為狐族聖主,豈能見到族人受此苦楚?說到底,我得幫襯著相師,相師也得體諒我的一番苦心不是?」
塔羅展眼吊眉梢,嘴角逸出一抹邪邪的笑︰「這麼說來,我們倆個是榮辱與共,生死並存了?」
胡麗「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眯著眼道︰「對不起,我還沒活夠,不會這麼早玩完,相師若是想找不自在,我去把你那幾個婢女換回來便是!」
塔羅飛快的伸手按住胡麗的手背,嫣然一笑︰「吃菜,吃菜,我餓了,呵呵!」
胡麗白了塔羅一眼,抬起頭看著周興,兩人有說有笑的一問一答,完全當餐桌上的某人不存在。塔羅悶聲不響的吃著,不時眯起那雙迷人的鳳眸冷嗖嗖的射向一旁的周興。善良純樸的周興完全無視身側一道道冒著寒意的冷風,咧著嘴與胡麗說說笑笑,相談甚歡。
「周興,去給我拿壺酒來!」塔羅終于忍無可忍,沒見過這麼沒眼見力兒的屬下,竟敢漠視主子的情緒?可惡!
「喝什麼酒,這些菜色大多是藥膳,喝了酒會壞了這些藥的功效,豈不是辜負了這一桌好菜?」胡麗蹙著眉,涼涼的瞪了塔羅一眼,轉過頭又熱情的迎上周興的視線。
塔羅憤恨的瞪了周興一眼,心想男子果然愚鈍不及女人,不但不懂主子的心思,甚至連察顏觀色都不懂。以後還是天天讓他砍柴擔水吧!
周興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納納的回頭朝門外看了看,心想好好的一扇門怎麼就倒地上了呢?
「周興,添壺熱茶來!」塔羅咬牙切齒的瞪著周興。
「相師,這里有參花湯,最滋補不過了,無需茶水。」周興一本正經的提醒。
「你……!」塔羅眼一閉,咬碎了一地的銀牙。
不理會塔羅兀自的陰陽怪氣,胡麗朝著一大桌的佳肴美味大攻特攻,塔羅時不時的還往她碗里添上兩筷,很快,桌上有如風卷殘雲一般。
模了模實實在在的肚子,胡麗心滿意足的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打著飽嗝笑著︰「塔羅,你這里的廚子手藝不錯,一點也不比西莫宮里的差,呃,營養搭配的更均勻。」
塔羅眼里閃過一絲得意︰「那是自然,我一向對吃的穿的用的非常注意,嵐香苑的人都知道,她們準備的一切吃穿用度自然是上好的。」
胡麗眯眯眼笑道︰「你這樣的人生活的地方自然什麼東西都是極好的,只是有一樣,什麼樣的主子教出什麼樣的奴才,滿園春色卻偏要一枝獨秀,也難怪那些丫頭們眼楮長到了頭頂,眼里除了你這個花美男誰都看不見!」
「花美男?你說我?」塔羅燦爛的問道。
「嗯」,胡麗很認真的點點頭,正色道︰「我在狐族看到的帥哥不計其數,四大護法,銀火,長老,司空昱,銀夜,還有你,還有很多叫不出名的大帥哥。你們一個比一個帥的過份,但卻沒有哪一個像你這樣惹了那麼多的爛桃花,所以說,你的生活作風嚴重的出現了問題!」
塔羅上上下下打量了胡麗一番,揚起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邪笑︰「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惹桃花,雖然我努力朝著你的方向迎風搖曳,可是你卻並沒有多看我一眼,我才是遭拋棄的人,而你卻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那一個!」塔羅輕搖折扇半遮面,眸光幽怨的看著胡麗,宛若被拋棄的婦人。
胡麗挺直了小身板,瞪著鳳眸叱道︰「說什麼呢?誰意花叢了?你才招峰引蝶呢!看到那個藍綃姑娘沒有?還有那些什麼青兒紅兒紫兒綠兒的,隨便撈撈就是一大籮筐。明明自己不潔身自愛,無端端的把那些好姑娘變成這般尖酸刻薄的痴人,你還有理跟我叫囂?」
周興一臉茫然的看著胡麗星目微迷一副磨拳擦掌的模樣,又看著平日冷漠淡然的主子一臉興致盎然眉開眼笑的神情,莫名的撓了撓頭,後退一步靠著牆站定,雙手環胸凝眉不解的偏頭暗思︰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就鬧起來了呢?是要打架的節奏嗎?不行,我得好好想想一會兒打起來了我該幫誰!
「你不喜歡她們呆在嵐香苑?那我馬上把她們趕出去!」塔羅一雙鳳眸笑得像一彎新月。
「趕出去?你確定嗎?你的嵐香苑除了周興以外,全部清一色的美嬌娘,你把她們趕走了誰來伺候你的衣食住行?周興麼?哈哈,也許他真的可以,最多你隔三差五到我的東宮去混個半飽,然後三天洗一回澡,五天換一次衣,床單褥子什麼的十天半個月換一次也不為過。嘻嘻,男人嘛,髒點亂點差點也沒關系,反正玉面閻羅走到哪兒也不愁桃花朵朵開呀!」胡麗仰起精致無暇的下頜,悠閑的翹起二郎腿,十指縴縴擱在腿上,拿眼角睨著塔羅,一派慵懶嫵媚風情萬種。
塔羅美玉般的俊臉僵硬的滯了滯,陰郁的揮揮手道︰「你就非要看到我不自在?我說你這丫頭怎麼回事,明明看起來天真無害的一張臉,說出來的話怎麼這麼重口味?你跟他們說話也是這樣無遮無攔嗎?」
胡麗碎星般的眸子閃了閃,眯了眼道︰「相師,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像你這種招惹爛桃花的潛力。我的話讓你感到不自在了麼?那也是你自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