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白靜靜的看著墳頭上跳動的磷火。
三月天,夜晚還是有點冷,野外墳地的小風呼呼的刮著。
左少白原本的名字不叫左少白。直到有一天,自己的頭發全變白了,正所謂少年白頭,從那時起自己就叫左少白。
前面依次排著10幾個墳頭,孤零零的暴露在空氣中,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帥氣的嘴角冷冷的裂開一道縫,從牛仔褲掏出一塊黑呼呼的東西,像塊牌子,隨手往墳頭上一扔,嘩啦啦順著墳頭滾下來,月光照在上面,映出冷清的金屬光澤,上面刻有字跡,仔細一看,一個大大的「鬼」字佔了正中央。
左少白靜靜的站在那,周圍一片寂靜,背後襯衫印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一輩子擺弄鬼,死後連鬼都變不成,呵呵呵呵……」嘶啞的笑聲在墳場上飄蕩。
手上裝滿伏爾加的金屬酒瓶口朝下,一股濃烈的酒氣散發開來,順著墳頭流到黑色牌子上。
「老頭子,這是國外的酒,怎麼樣,味道很沖吧,現在後悔了吧,喝不到酒了,呵呵呵呵。」
剩下的半瓶,左少白一口一口的喝著。邊喝邊罵
「去他媽的鬼宗,連個鬼王都收拾不了,還有臉叫鬼宗,應該叫龜宗,都他媽的一個個縮頭烏龜。」
許久,左少白來到一座孤零零的墳面前,墳上開著幾朵黃色的小花。
「小薇,我又來看你了,我給你帶來了你最喜歡吃的地瓜干。」
左少白掏出地瓜干,灑在墳上。一口伏爾加,一口地瓜干嚼著,在黑夜里發出刺耳的聲音。
左少白嘴里不停的哼著,充滿著淒涼的味道。
天快明時,一輛悍馬開過來,停在旁邊,從車子走下來一位美女。只見身材高挑,穿著,左肩紋了一朵紅牡丹,頭發染成黃色。
「少白,別在喝酒了,快點上車吧,演出上午八點就開始,會來不及的。」
左少白醉眼迷離看了她一眼,把黑色金屬牌子裝回到褲兜,上了車,倒頭就睡。
那個美女看到左少白不理自己,流露出可憐失望的神色。
自己真的不夠美麼,少白心里到底想的是誰。
美女看了已經睡著的左少白一眼,右腳猛的一踩離合,在悍馬轟隆的發動機聲中,飛馳而去。
紅旗大劇院平時很空曠,基本看不到人。現在電視,電腦都普及了,人們都呆在家里听歌,看電影,很少會去影院,劇院去了。但是今天卻非常反常。
里三層,外三層,劇院里圍滿了人,就舞台這塊地是空的了。人們手中拿著熒光棒,焦急的等待著。你擠著我了,我踩到你了,互相爭吵,整個劇院噪音吵雜,混亂不堪。
突然前面的舞台燈亮了,人們突然安靜下來,整個劇場頓時安靜無比,哪怕是一根針落地上都能听見!
身穿禮服的主持人走了出來。
「新一代偶像派歌王來到我們新安,我作為新安人非常激動。好了,廢話不多說,下面我們隆重的請出鬼王左少白!」
頓時,劇場燈光變暗,一陣陣沉重的重金屬音樂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揮著熒光棒,口中大喊「鬼王!鬼王!」
左少白背跨一把金屬吉他,頭上帶著一個惡鬼面具,隨著音樂的節奏一步步踏進舞台。
舞台中央,左少白迎天長吼,過肩的白發在空中飄逸著,音樂也激昂響起。
台下觀眾都像瘋了一樣,瘋狂的喊著。
左少白把頭上戴的惡鬼面具一把拽下來,往台下拋去,台下歌迷瘋狂去搶。
左少白那完美帥氣的面孔下,隱藏著滔天豪氣。手上微動,一聲吉他音突然響起,頓時整個會場安靜下來。
嘶啞,憂傷,而又狂野的低音響起
「我是一只野鬼,
寂寞飄蕩在茫茫原野上。
直到有一天
我遇上了你。」
大家都在靜靜听著熟悉的旋律。
「你是那樣的善良
你是那樣的美麗
你是那樣的可愛
你是那樣的清純」
突然音樂節奏加快,音調提高,更加悲傷。
「突然有一天
你跑來告訴我
你要遠行。
從此一去不回,一去不回。」
唱道這里,左少白突然把上衣一月兌,光著上身,然後轉過身去,只見背後紋著一只巨大的惡鬼,上面惡鬼張大嘴巴,好像是在狂笑,又像是在狂叫,圖案惟妙惟肖,震撼人心。
全場的觀眾一陣陣歡呼,口中喊著「鬼王!鬼王!」
左少白聲調突然提高,聲音變得更加的沙啞,狂野。
「上地獄下黃泉,
找不到你不算完
吞噬天下蒼生
只為你回眸一笑
魂飛魄散我甘願!」
這時全場達到了高潮,人們舉著寫著左少白名字的牌子,忘情的呼喊著。
在人們熱烈的歡呼聲中,背後的惡鬼圖案在燈光下變得更加的猙獰。
在人們歡呼聲中,左少白又重復了一邊歌詞,最後在「魂飛魄散我甘願」的歌詞聲中結束了。
在人們的熱切期盼下,左少白卻再也沒露面。左少白是一個太有個性的歌手,從來只唱《鬼殤》這一首歌,並且不管在熱烈,在重要的演唱會,只唱一遍,絕對不唱第二遍。
而這種獨行特立的做法,不但沒有影響歌途的前程,反而鬼王左少白這個稱號越來越響,被評為年度最佳流行音樂歌手,年輕人的新一代偶像歌王。
你們到底喜歡左少白的什麼?為什麼他會成為歌王?
左少白的粉絲們會齊聲叫「白發!」
「左少白的嗓音真是太特別了,嘶啞中帶著滄桑,滄桑中有透著淒涼,淒涼中又透著悲壯,我本身是一個理智的人,但是我在他的旋律中卻無法自拔。」一個資深歌迷如是說。
「左大大不光有帥氣逼人的白發,更有酷到極點的紋身,可惜我不能見上左大大一面,問問他,他的紋身從哪紋的。」一個頭上被染的又黃又綠的街頭混混如是說。
「少白,我愛你。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少白根本不用唱歌,他站在那里就是神,你們都不配听他唱歌!」一個狂熱的女粉絲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