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到了,天氣晴朗,真是個好日子。李慕菊提議去逛街。于是顧飛李慕菊兩人來到了十八街。這里的十八街麻花很有名,兩人買了一斤麻花,邊吃邊走。
十八街好玩就好玩在這里都是小商販,就在路邊擺個攤位,賣什麼東西的都有,更多的是有上京傳統文化特色的攤位。所以很多外國人來上京,不會逛大商場的,而是要來這里看一看,買點傳統的工藝品帶回去。
李慕菊看到有捏泥人的,就問能捏真人麼。擺攤的老頭笑道「我是老字號泥人張的傳人,專門捏真人的,要不要來上一個。」
李慕菊笑道「捏泥人的都說自己是泥人張的徒弟,我就看看你手藝咋樣了。」
只見師父雙手熟練的擺弄起泥來,很快一個泥人模樣的形狀就出來了,先捏,上身,最後最難的就是頭了,不大一會,李慕菊的泥人就捏好了,接著就是上色了,各種顏料按部就班的涂上。最後完成了,猛的一看,還真有幾分像。
李慕菊笑道「能捏到這個程度就不錯了,多少錢,我買了。」
那個自稱泥人張的人說道「100.」
旁邊顧飛說道「這麼貴,你是賺外國人的錢賺習慣了吧,怎麼也跟我們收那麼貴。」
那個老頭笑道「現在會這個的少了,我從小學到現在,你去打听打听,上京還有比我能捏的更好的麼,一分錢一分貨啊,你看我這個捏的,跟這位姑娘多像啊。
顧飛搖頭道「這個泥人不但外表只有三分像,其中的神韻更是半點皆無,差遠去了,泥人張要是活過來,看到他的傳人捏成這樣,非得在氣死過去。」
老頭生氣道「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痛,就是泥人張在世,捏泥人也比我強不了哪去,用泥捏,怎麼可能跟真人很像呢,有那個意思就行了,所謂的泥人張捏泥人都是傳說的,不能當真。」
顧飛笑道「呵呵,自己的水平不行,就說祖師爺的水平不行。」
這個時候看到有人吵架,旁邊都圍滿了人。
老頭急了「你行,你來試試?」
旁邊的李慕菊拉扯了下顧飛的衣服,低聲說道「算了,不就100麼,值當的麼。」
顧飛道「真正的好作品當然值,但是這個作品不值。」
旁邊的老頭怒道「不值?你要是能捏出比這個好的來,我出一萬!」
顧飛晃悠悠來到老頭的身邊,說道「讓一讓,讓你見識一下。」
大家都奇怪道,怎麼這個年輕人真要試試?這東西可不是一看就會的,這是手藝活啊,怎麼能跟幾十年的老師傅相比呢。
只見顧飛來到老頭攤位前,看到滿滿的一堆材料,染料,搖頭道「你東西都亂放,擺的亂七八糟的,基礎工作都搞不好,怎麼能捏好泥人呢。」
顧飛不忙著捏,開始整理起攤子來。
老頭心中暗道「你就瞎折騰吧,等會你捏不出來,得陪我的材料錢。」
顧飛整理了一會,大家確實看到,同樣是那些東西,但是給人感覺舒服了很多,不像剛才那樣凌亂。
收拾好攤子,顧飛對李慕菊道「來,站好,我要開始了。」
李慕菊優美的站姿,讓大家目不轉楮的看著,難得有如此機會,大家都貪婪的看著李慕菊,很少人去看顧飛如何捏泥人。
只見顧飛隨手拿起一把泥,漫不經心的捏著。捏著捏著,顧飛突然閉上了眼楮。
其中有個眼見的人喊道「看,這個人捏泥人還閉眼楮!」
頓時,看向李慕菊的眼神都看向了顧飛,閉著眼楮捏泥人,頭一回听說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評論著。
「這小子怎麼閉上眼楮了啊,難道手底下真的有貨?」
「有什麼貨啊,這東西有幾個年輕人會的,我看八成是來搗亂的,到時候捏不出來找個台階下,就說我是閉著眼楮捏的,捏不出來很正常。」
這個人的言論得到了大多數人的符合,大家都在等著看顧飛出丑。
而這個時候,腦海里柳月突然說道「慕菊,你用你的靈眼去觀察下顧飛把,對你很有好處的。」
自從收服鬼王以後,李慕菊的精神力大大增強。靈根,也就是所謂的「第三只眼」的地方,李慕菊能夠自由開啟了,不想以前那樣發動不受自己控制。
李慕菊馬上開通了靈眼,頓時周圍一切都慢了起來,只見顧飛閉眼,手上的動作看似雜亂無章,但是細看,卻是感覺一股自然的韻律,如同清泉流水,或如閑花自落,無比自然,沒有半點凝滯。泥人一點一點的成型,上面的線條流暢通達,一點不像人工的痕跡。
這個時候,顧飛突然拿了個布,遮住雙手,大家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而李慕菊卻察覺到,布下面遮住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的空間波動,在這個波動下,一股股溫馨,輕柔的暖流涌上心頭。
一會,顧飛睜開了眼楮,輕輕拿開了遮布。
「嘩」人們倒呼一口涼氣,大家目瞪口呆的睜著顧飛手中的小泥人。
原本的一團泥,此時這仿佛有了生命。李慕菊那絕美的面容,動人的身軀完美的展現出來,而李慕菊那股特有的氣質,七分輕靈之中透著三分英氣,完美的展現出來,這哪里是泥人,分明是李慕菊的分身。
人群里一片鴉雀無聲,大家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泥人,能蘊含著如此動人的生命力,真正的藝術不需要宣傳,只需要感受。
顧飛說道「神形具備,上色不過是多此一舉而已。」
李慕菊笑著接過泥人,對老頭道「怎麼樣,這個比你那個泥人要好吧。」
老頭激動的說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取錢去。」
顧飛道「不過是一時氣話而已,何必當真。」
說完,顧飛,李慕菊就撥開人群離去。
老頭老淚橫流,喊道「到底如何才能神形具備。」
「萬物由心造。無他,唯用心耳。」顧飛頭不回的靜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