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中的音樂一直到午夜也沒有停止,可是,與此同時,在南方的塵埃沼澤中,響起了一聲憤怒而絕望的吼叫,吼叫變成了哀鳴,最終徹底消失,隨著大地的一陣顫動,雙角巨獸那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聲息,它的身軀迅速縮小、干枯,很快,就只剩下一張干硬的黑皮,包裹著那巨大骨架。
一個影子從雙甲巨獸半閉的嘴里鑽出,發出一聲暢快的鳴叫,那影子丟下雙角巨獸的殘骸,雙翅一振,向這西南方向快速飛去。
等那影子飛遠了,一個嬌小的影子從地面之下鑽了出來,她走到雙角巨獸的殘骸前,伸手模了模它早已冰冷的鼻尖,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洛林從沉睡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他猛地坐了起來,左看右看,然後掀開被子再看,衣服還在,床邊也沒有人,然後他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
自己昨晚不是在跟女伯爵跳舞嗎??可是之後呢?自己又是怎麼到這個房間的??我怎麼不記得了?早知道就把頭冠帶在身上了。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頭冠,聯系上了弗拉基米爾。
「老弗,你知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洛林問道。
弗拉基米爾很不忿地回答︰「我哪知道?我在儲物戒指里關著呢!!」
洛林也是沒辦法,他是來作客的,總不能一直戴著帽子吧?為了不引起誤會,洛林還特意把武器都交給了法涅爾保管,自己身上根本沒有破佩戴任何武器。
算了,既然沒出什麼亂子,也就不想了。洛林返身下床,走出了房間,想要去洗漱一下,然後去找比利他們。她剛出門,就踫上了那個老人,也就是約翰尼。
「啊!!您是……」洛林認出了他。
約翰尼笑著向他問好︰「早上好啊,年輕人,我是這里的管家說著,他的眼楮動了動,在洛林的側臉看了兩眼。
洛林模著臉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約翰尼笑著說︰「哦,沒什麼,等下回有人送熱水和毛巾來,您清理好,就可以下樓吃早餐了
「啊,好的,給您添麻煩了洛林客氣地說。
「呵呵,不必客氣,我先告辭了老人說完,走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洛林一想,剛才好像把頭冠放在床上了,他趕快返回房間,看到頭冠依舊放在被子上,這才松了口氣,他趕緊把頭冠收回到儲物戒指中去……
城堡中的某個房間里,女伯爵蜷縮在床腳,輕輕抽泣著,約翰尼走了進來,嘆了口氣,說道︰「小姐,您怎麼就這麼心軟呢?!只需要輕輕地一下……」
女伯爵哭的更厲害了,她把頭埋在膝間,哭訴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約翰尼再次嘆息,說道︰「我會想辦法再留他們一天,您可要把握住機會啊……」說著,他再次走出了房間……
洛林洗漱完畢,下了樓,來到餐廳,發現比利他們正悶悶不樂地坐在餐桌旁,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東西。
「大家早上好啊!!」洛林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比利抬頭看了洛林一眼,說道︰「喲呵,你今天居然還能起床!」
洛林頓時一臉黑線,他馬上反擊道︰「你丫的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這時,羅蘭開口問道︰「大人,您昨晚整夜都跟那個女伯爵在一起嗎??」
洛林回答說︰「沒有啊,我就陪她跳了幾支舞,然後可能是太累了,就睡著了,早上我醒的時候,就在樓上房間里然後他看了看比利,補充道︰「就我自己,而且我的衣服還是穿著的
羅蘭沉默了一會,勸洛林︰「大人,我總覺得這里不太對勁,我們吃過早飯,您就趕緊找那個女伯爵告辭吧,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洛林點了點頭,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于是,洛林開始專心的吃早餐,等一會兒女伯爵起床下樓,就跟她辭行。
正吃著呢,餐廳外傳來老管家約翰尼的聲音︰「這位祭司大人,您這邊請,我家夫人就在樓上
祭司??洛林兩口吃掉了手里的面包,然後走出房間,他想知道出什麼事兒了。看著洛林的背影,羅蘭低頭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我們今天走不成了
在場的人中,只有諾蘭德不太明白,為什麼就走不成了?可是大家都不說話,他也就繼續保持沉默……
洛林來到大廳,看見約翰尼帶著一位身穿黑袍的祭司上樓,洛林感知了一下,那是個自然神教的中級祭司。
洛林快步追上兩人,問約翰尼︰「管家先生,為什麼要請祭司啊?」
約翰尼有些擔憂的回答說︰「是這樣的,昨晚,我家夫人很晚才回房間休息,她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夜里可能又受了些風寒,所以今天早上起來就病了,我沒辦法,只好去請祭司來看了
生病了??洛林自信自己的醫術要比這祭司強得多,可是他也不能明說,于是就說道︰「啊,昨晚是我一直陪著克斯特伯爵的,她生病了我也有責任,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關心,我能去看看她嗎?」
管家約翰尼想了想,說道︰「好吧,祭司大人治療的時候,你可以旁觀,但是治療完畢,我們還是離開,不要打擾我家夫人休息
洛林點頭說道︰「好的,沒問題……」三個人說話間,就來到了女伯爵的房門外,管家約翰尼敲了敲門,門內傳來女伯爵虛弱的聲音︰」請進。「
約翰尼推開房門,三個人走進房間,然後房門再次關閉……
樓下餐廳,諾蘭德的耳朵停止了顫動,他聳了聳肩,對眾人說道︰「果然走不成了……」
眾人都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但是諾蘭德微微一笑,繼續說︰「但是,我還有一些其它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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