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沅的離開,令單小彬莫名其妙地小小地傷感了兩三分鐘,然後,安然入睡。
清晨,溫柔的陽光透過層層紗窗,想要撫模那床上熟睡的少女,似乎只要少女一個翻身便能零距離接觸到。然,少女固定著右側臥的姿勢,雙臂死死地抓著薄被,雙眉緊蹙,雙睫微顫,本來柔和的面部輪廓因為而硬朗起來,一雙干澀的唇微微泛白,凸起的兩腮似乎咬緊了牙齦。
呃,做噩夢了。
單小彬仿若置身狹小的魔域之中,眼楮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血茫茫的一片,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一個女人壓抑的歇斯底里。聲音是熟悉而陌生的,感覺也是陌生而熟悉的。
「咬緊牙關!用力!已經開了三指,見到頭了!」
「……奇怪,你們有沒有感覺變冷了?而且……剛剛產婦身上似乎有光芒閃過?」
「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快點,按住產婦!她情緒太不穩定……靠!產婦體溫竟然在下降?快!空調開到三十度!」
「糟糕!產婦心搏過快,胎兒生命跡象消弱……手術刀!側切!」
什麼聲音?除了那熟悉而陌生的聲音之外,那些模糊的聲音又是什麼?
好難受……只是一個噩夢而已,為什麼醒不來?單小彬!不許再睡了!快醒醒!
屋內,單小彬正在消耗所有精力抵抗噩夢,掙扎著眼皮想要醒來。屋外,本來已經離開的凌沅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輕松詼諧的語言將因為相親之事對他有隔閡的婧媛媽媽逗得笑容不斷,皺眉爬滿。
一旁,單婧媛狠狠瞪著破壞老哥相親將自己老媽拐走連親生女兒都不認的瑰麗男人,轉而怒瞪著對陣場不堅定三言兩語就被敵人攻陷城池的老媽……現在才六點!才六點啊!正是大好的美容覺時間!
她就被老媽強拉起來做早飯?理由竟然是……她老媽要和那男人領?
幸而老哥住在鄰居家還沒有過來,否則看到這一幕,親媽和‘情敵’相談甚歡,指不定多難受呢!
「哎呀,小沅啊,想不到你還懂這麼多。」婧媛媽媽那顆已經衰老的心在听凌沅的那番一席話之後,像是得到了雨澤,瞬間充滿了生命力。「你中午想吃什麼?嬸子給你做!哦對了,昨兒個嬸子剛買了一條火腿!嬸子這就弄去!」
「嬸子,讓您的雙手沾上陽春水,那可太令人雄了。隨隨便便炒兩盤菜就行,我不挑。嗯,多放肉。」凌沅眨眼一笑,魅力十足,卻又不會沒有分寸。
于是,婧媛媽媽眼角嘴角剛消失的皺眉立馬又被擠了出來,樂呵呵地將單婧媛心不甘情不願當‘主廚’的位置搶走了。
單小彬剛走進客廳,便听到凌沅的那句話,拖著虛弱的身體走過去,有氣無力的聲音冰涼如水,「呵,陽春水,還雄?不是雄不是不挑嗎,怎麼還要求多放肉?」
凌沅皺眉,連忙起身走過去模模她的額頭,狀似調侃她,在肉眼看不見且單小彬察覺不到的地方,暗暗將靈元之力輸入單小彬的眉心。
「不會是以為我真走了,傷心一晚上,把自己折磨成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吧?」雙目無神,腿腳發虛,體溫寒涼,續頻率紊亂,氣息薄弱,這是……什麼情況?
「自戀!」雖然渾身無力,雖然突然間莫名其妙地比前一刻舒服一點,但單小彬依舊抽出力量揮開他的手,整個人的力量都依靠在椅子上,她才感覺踏實許多,瞥他一眼沒好氣道,「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只是做惡夢而已。」
那個夢,太恐怖了。不是因為夢的內容,而是夢里她自己的感覺!
太真實了!所有的感官像是被無限放大,無孔不入地死死纏著她,讓她不可自拔!
耗盡所有力量睜開眼楮的那一剎那,她真的以為她會永遠困在噩夢之中!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她能奮力掙月兌噩夢竟然是因為突然听到了他的聲音!
因為,這太不科學,也太荒謬了!
「噩夢?」凌沅微微驚訝,雋秀的眉峰暗暗蹙起,眸底劃過一抹什麼。
單小彬暗翻白眼,做惡夢很奇怪嗎?「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你不會真把這里當成你家了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凌沅輕笑,收起疑惑,突然附身靠近單小彬,單小彬一驚,身子連忙後傾,無奈坐的是椅子,再後傾估計椅子就倒了。
「你干什麼!」單小彬冷道。
「呵呵……小野貓,別緊張,爺饑不擇食的年代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你,還沒有那個魅力讓爺破戒。」
低低暗啞的磁性嗓音讓單小彬瞬間背肌一僵,心里發毛。正要推開他,他卻突然直起身子,玩味似得,輕笑,「爺幫你守住空間和鳳凰之神的密碼,爺呢,想什麼時候出現在你面前就什麼時候,並且不許對爺追求你的方式有異議。當然,接不接受爺的追求,那就是你的事了,爺很紳士,絕不逼迫。怎麼樣?這個條件,貌似對你很有利哦。」
「你!」單小彬驚!
東鳳鎮美玉珠寶首飾店。
四個身影剛走進店門,一個人便被‘扔’了出來。四人很配合地給那人讓路,那人幾個踉蹌才站穩身形。
「單義!你不講信譽!說好了兩萬三,這才幾天,你竟然要三萬八?你坑老子呢!」那人顧不得已經凌亂的形象,怒不可遏地想要沖進店內和單義講理,卻走出來三名手持電棍的保全人員,凶神惡煞似得擋在門口。
「哼!信譽?那是個屁!敢在老子面前稱老子?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有錢有勢的柴總?屁!」一個大月復便便抹了光滑頭油貌似很講究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手里把玩這兩個核桃,眼楮都沒有睜開似得,說話語氣帶著傲慢和不屑,「柴米?哈哈,你爹媽真會給你取名……靖課?婧媛?你們咋來了?這兩位是誰?」
大月復男人便是單小彬的叔叔,單義。單義睜開那雙傲慢的眼楮才看到單靖課和單婧媛,不過,長期浸在商場上懂得了察言觀色的單義,很快注意到他們旁邊那兩位看似不俗的一男一女!遂,連稱呼上竟然還用了‘兩位’!
那少女,雖年紀不大長相平凡穿著普通,但氣質絕佳,眼神帶著審視著冷淡的威壓,卻又莫名的讓人感覺很親近,似乎忍不住想要對之掏型肺。
不過,這少女似乎有點眼熟。
而那男人,絕對是他有生以來見到的最俊美,最尊貴,最優雅,最……最重要的是,他連人家的眼楮都不敢直視!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遇到貴人了!還是那種千百載不遇的大貴人!哈哈,說不定是大客戶呢!得,晉升總經理有著落了!「……爸,你怎麼……」單婧媛雖然竟然听聞村里人說自己的老爸自從有點小身份就張揚跋扈起來,但從來以為那是小人眼紅他爸當經理,然而,今天這一幕……
「……爸,這是小彬啊。那位是……小彬的老師。他們想讓您帶著他們去賭石。」昨日相親之事,單靖課對凌沅還有些芥蒂。雖然明白不關他的事,但,他心里總會不舒服那麼一兩天。
「原來是小彬啊!幾年不見佷女都……」原來是單勇的女兒,那就好辦了!至于賭石……發財的機會來了啊!
單義露出自認很和藹的慈祥笑容正要和單小彬套近乎,單小彬卻連眼神都沒有給之一眼,而是扭身走到那狼狽男人面前,輕笑,「柴叔叔,怎麼兩天不見,你就被人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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