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悠然身子下意識的一顫,他說的話她也只能听一半。
但是他說了本來是來對付「紅塵」的,那麼就應該跟以前的事情沒有關聯才對,可是為什麼他會突然開口問她這個名字?是他發現了什麼嗎?
不可能的啊!
「看來是認識?」男人自己下了定論,「那個可憐的女人
她只是細微的動作卻是讓他這麼認定了嗎?
安悠然心里提醒著自己要沉下心來,蘇洛寧和凌景逸或者安軒銘都不一樣,他是自己的男朋友,肯定知道的比他們那兩人多,能夠猜測到的也多。
女人壓下情緒,抬眼一笑,「你現在自問自答的到底是在做什麼?」
雖然覺得他很危險,也怕他知道什麼,但是想來也應該不可能,她必須相信沒有人會猜測到這麼鬼神亂力的情況的,反而他這麼好奇的,對她拖延時間也有好處。
她想,應該會有人來救自己的,艷姐看到自己沒有出場,也會有所懷疑的……她只能這麼想了。
「不過,你這種態度提到這個女人,是因為覺得對不起她嗎?」安悠然就跟他耗著。
她倒不相信了,這個男人會真的知道自己是肖悠然!
「對不起她?」男人回應了。
本就想到他不會說的,畢竟他們算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她還是他的任務,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如此跟她聊起過去,她只是順勢拖延時間而已。
「不是嗎?我雖然不認識,但是你既然這麼問,那麼就說明她現在不在你身邊了?背叛了她嗎?讓她成為了可憐的女人!」一句句問著,理智是有的,但是她也真的想要知道。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她真以為他不是這種貪圖權利富貴的人,可是他就是如此做了!
詭異的問題,男人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覺得古怪。
「你錯了,我本來就是因為任務而接近她,並不是在她身邊而被背叛她,你要搞清楚了低沉的話語。
像是跟誰在自白,卻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听到了,所以就對著一個讓他覺得熟悉的陌生人而將這些埋在心里的話說出。
是的,他不是背板了那個女人,是因為那個女人,本來就是他的任務……而他,只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務而已。
除了,那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失的心。
想好了,他還能夠冷靜得讓人看不出他剛剛的心思,回頭看了安悠然,「跟她是朋友嗎?」
無聲的嘆息,蘇洛寧隨手拿了繩子過來,在他手里把玩著。
安悠然在他說了這話的時候驚訝的很!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他從一開始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
原來她以為自己重生了一趟,已經知道了過去的所有人心,卻原來根本就還被困在那張看不見的大網里嗎?
從一開始,就有人讓這麼一個男人接近自己,那麼,後面的事情難道就都是安排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誰要殺「紅塵」,為了什麼!
這些問題都一個個跳出來,無法讓她心里能夠有片刻的平靜,她想問的,她想直接以「肖悠然」的身份來質問這個男人!
以前種種到底怎麼回事!可是,在看到他的動作之時,她也知道了自己根本就沒有這個權利。
他說話什麼的都很正常,甚至都讓她覺得他會考慮放了自己,可是他手上在繞繩子的動作,讓她明白了,他準備要動手了。
「不認識,我說了,不認識安悠然繼續不松口。
點頭了,蘇洛寧也不說了,「嗯,不認識也好
他似乎無所謂了,「不過,拜托你一件事情,你現在下去了,看到她了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又是如此說著,心顫得看著他。
這句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你只要跟她說這句話,她就知道是誰的歉意了還在要求著她,「她叫肖悠然,記住了嗎?拜托你了
言語盡了,伸手就將他折疊好的繩圈套進了她的脖子,做這些動作的時候,這個男人都毫無情緒波瀾……
被收緊的繩圈,只要用力就能夠讓她窒息,沒有可以抵抗的力氣,手腳都被束縛著,甚至連掙扎一下都估計無能為力。
慢慢得收緊,脖頸被肋的越來越緊。
如果,就這麼死了的話,是讓原先的安悠然回來了呢?還是她們兩人都這麼死了。
越來越難受,不能呼吸的感覺讓她腦中自然出現了這樣的念頭。
想來,倒是有些對不住這個安悠然了,說不定,她本來也是要回到身體里的,只是被自己搶佔了而已。
現在,用她的身子面對了這些事情,他們將她尸首拋入海里的話,「安悠然」也是無法存活來的吧……
對不起了,真是對不起了!跟男人想要道歉的心情一樣呢。
「老大,有人把咱們船包圍了突然,門口乒乒砰砰的聲音響亮了起來,那人看到蘇洛寧動手的樣子也是一愣,「老大,解決了嗎?你先走吧,被人看到你就不好了
蘇洛寧看著已經接近窒息的女人,突然松了手。
女人就這麼倒在了地上,蘇洛寧起身,「嗯,已經沒有氣了,你讓兄弟先突圍出去,不要被抓了
說著,自己也在那些人的護送下從另一個門走開去,走之前連看到沒有看一眼安悠然,就像真的她已經死了一樣。
外面的打斗聲越發的激烈,等船艙內沒有人聲的時候,安悠然的喉嚨突然發出了「嗯哼」的聲音,然後就是猛然驚醒的大口大口喘氣。
她不知道在最後那個致命的一下收緊的時候,為什麼男人的力氣卻是小了,想來應該是外面突然有人進來的關系。
動了動身子,被綁著的還是無法自由動作,不斷咳嗽著,剛剛的那陣窒息感覺真的耗損了不少。
「在這里,景逸,我找到了人了有人驚喜的聲音。
安悠然微微抬了點頭,看到了說話的人。
這個男人,她並不認識,但是好像在哪里听過聲音。
宋傾趕緊過去,「終于是找到你了,再不找到景逸估計要發瘋了
安悠然腦血還在往頭上沖的,根本听不怎麼清楚他的話,看到他要踫自己,當然避後了一點。
「不認識我了?」宋傾一愣後趕緊解釋,「上次不是也是我跟景逸把你從酒店救出來的嗎?」
安悠然沒有回答。
「好了,沒時間跟你細說,景逸現在也在外面,我扶你出去邊說著,邊手腳利落得將她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扶起了她,「能走嗎?」
安悠然點了點頭,頭還有點暈,但是基本上是沒事了。
兩人趕緊出去,而果然,凌景逸坐在輪椅上,一直盯著,看到宋傾扶著安悠然出來,而她好像並沒有什麼受傷的樣子,才有些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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