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長指掃過她的臉,帶著明顯的留戀。
江唯一驚得差點坐起來。
項御天突然變成這樣,她實在接受無能……比他狂妄囂張時更讓她吃驚。
原來,被虐也是會習慣的,
忽然,身邊的床一沉,被子被掀開,一股溫暖鑽進來,她整個人被抱入一個懷中,頭枕上堅實的肩膀,一雙手臂強而有力地從後抱住她。
一雙大掌覆上她冰涼的手,她听到項御天低聲喃喃自語,「怎麼手這麼冰?」
把他骯髒、齷齪的手拿開,她的手就能溫暖了。
江唯一在心中月復誹,仍舊裝睡,她現在身體太虛,懶得理他跟他計較。
項御天有些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又將被子蓋好她另一只正在吊點滴的手。
「……」
江唯一徹底沒了睡意。
他現在只是抱著她,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
醒來的當天晚上,寬敞的病房里涌入許多人。
穿著廚師制服的人站了一整排,個個推著一部手推車,上面全是熱氣騰騰的清粥小菜,各種頂級香味沖淡病房里的藥水味。
「一姐,這是皇家庭廊的招牌粥
「這是雪融坊的八寶粥,有國內第一粥之稱
「還有這一道,是粥之道的幾道名粥
「還有……」
孤鷹一一介紹過去。
江唯一和項御天坐在病床/上,他背靠著牆,她被迫地靠在他的懷里坐好,久未進食的胃被孤鷹念得勾起了食欲。
「就這邊這道……」
江唯一剛要點餐,就被身後的項御天冷冷地打斷了話,「孤鷹,你怎麼挑的,這些粥能給人吃?」
「當然孤鷹鄭重地說道,「項少,我派人盯著廚師做的,連味精都沒放
「垃圾,拿回去喂狗!」
項御天睨向孤鷹,一臉不屑。
孤鷹一臉詫異,「項少,家里沒養狗
項家只養了幾十只獵犬,那些也不能吃粥,有專業食材配方的。
「那你吃了吧
「是,謝謝項少孤鷹一慣的忠犬思維讓他立刻道謝,一臉受寵若驚。
江唯一本來心情很糟,見狀差點失笑,頭又痛起來。
這孤鷹果然是只不折不扣的忠犬,這樣還道謝。
「哎……不對啊,項少,憑什麼沒狗才輪到我啊?」孤鷹忽然反應過來,一臉受傷。
項御天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可以選擇不吃
那就一輩子別吃了。
「不不不,我吃!我吃!」孤鷹狗腿地連聲道,朝那些廚師揮手,「走走,都出去!」
項御天大手輕揉著江唯一剛輸液過的手背,替她仔細按摩,低眸凝視她。
江唯一唇邊淺淺勾起的唇角落在他眼里。
「你笑了?」項御天心情大好。
從做手術後,她還沒對他笑過。
「沒有江唯一恢復冷淡的臉,目光追隨著那些手推餐車離開,病房里的香氣也一並跟著離去。
她現在可以確定,項御天是決定換一種方式繼續折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