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鳴忽地站了起來,走到寒靜兒身邊,然後微微的低下頭來,凝視著她。他的個子很高,比寒靜兒幾乎要高出一個頭,因此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忽然,他把身子俯下來,湊近寒靜兒的耳朵,低聲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送你手機麼?」
寒靜兒茫然地問︰「為什麼?」
程一鳴一笑。他的笑容很邪惡,聲音也邪惡︰「我不過是想收買你,讓你別把那天晚上的事兒說出去!」
寒靜兒的臉又漲了通紅,那紅暈直落到耳根去,嚷嚷︰「我不會說
程一鳴看她。
他的一雙細長的眼楮,黑森森,幽磷磷,瞳孔危險地眯成一條線兒,明明滅滅的閃爍著一種令寒靜兒看得心驚膽戰,但又欲罷不能的邪惡。
是,邪惡!
寒靜兒冷不防的想起了程亮。
眼前程一鳴這雙邪惡的一雙眼楮,與12年前程亮的邪惡眼楮,不停地交替著,重疊著,相互糾結在一起。
恍惚之中,寒靜兒覺得,程一鳴就是程亮,程亮就是程一鳴。
她不禁月兌口而出︰「程亮!」
程一鳴一听,眼里閃過一絲驚詫。
隨即他站正了身子,雙手插在褲兜里,悠然自得的問︰「程亮是誰?」
眼前程亮的一雙邪惡眼楮消失了,只剩下程一鳴一雙朝她看過來的眼楮。此時程一鳴的眼楮里已沒有了邪惡,卻多了一種試探的味兒。
他淺淺地勾勒起唇角,俊美的臉上淡淡的,沒有多余的表情,令人感到深不可測。看到寒靜兒瞪了他看,他的眉毛往上一挑,眸中多了一抹玩味。
「程亮是誰?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
「那個叫程亮的人,是不是長得像我?」
寒靜兒忽然惱羞成怒起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她轉過身子,「 」的要離去。走了兩步,听到程一鳴在背後聲音慢悠悠的說︰「寒靜兒——」
寒靜兒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卻說︰「還有什麼事?」
程一鳴說︰「把手機拿去
寒靜兒離了聲說︰「我不要!」
程一鳴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有著一種容不得人說不的強勢︰「你不把手機拿走,那我就把那天晚上的事兒說出去了。寒靜兒你說,如果公司的人知道了,會如何看你?我的名譽倒不打緊,頂多說我風流,男人嘛,風流是本色,何況像我這樣goodman(優秀的男人),投懷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但女人呢,風流就是bitchy(婬.蕩)了
一時失足千古恨。
寒靜兒沒失足,但也成千古恨了。她想,也許,在程一鳴的眼中,她就是現代潘金蓮的代言人吧?
咬了咬嘴唇,轉過身子,一言不發拿過禮品袋。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程一鳴的辦公室。
在電梯口,寒靜兒恨恨的把禮品袋扔到垃圾桶去。呸,什麼東西?拿這個來威脅她!電梯來了,寒靜兒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忽然就改變了主意,連忙按了開門按鈕,沖了出去。
她從垃圾桶里撿起禮品袋。
那可是新上市的iphone呢,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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