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鳳凰確定已經穩定了小蛇的傷勢之後,再無力支撐。♀
君淺彥將鳳凰、小蛇帶回了核心區。之前發生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去處理。
難得的,在這深夜的時候,君淺彥沒有睡覺,坐在床邊,看著昏睡中的鳳凰,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對你而言,你身邊的人就如此的重要麼?」
又怎知,在鳳凰失去她媽媽之後,就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任何親人的痛,是的,不管是小蛇,還是亞倫、茜茜等人,都完全的看作了親人,更別說與她有著契約的那幾個,說他們是她的命,都不為過,在前世,在她失去了一個又一個的親人,在她開始復仇的時候,她就不再是為自己而活。
鳳凰她自己估計也沒有想到,在離開核心區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她又回到了這里。
今夜發生的這種大事,就算是沒有親眼所見,那一傳十十傳百,也會很快的傳遍全城,震驚者有之,恐懼者有之,更多的是不相信,嗤之以鼻,墮落之城是什麼地方,誰敢在這里滅掉一個家族,當執法隊是吃素的麼?還好,執法隊的執事很少露面,猜到他們身份的人,也不敢隨便的嚼舌根。這一夜,太多的人無眠。
小蛇是騰蛇,柔體原本就非常的強橫,有鳳凰不留余力的治療,恢復得很快,原本要死不活的,在在鳳凰身邊睡到第二天,開始游動了。
君淺彥拎起小蛇的尾巴,將它渾身上下瞧了瞧,脊背,從頭到位的皮還微微的翻著,其他的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類似傷痕,大概是因為身體變小的緣故,傷痕看起來不是那麼的猙獰。小蛇睜開眼晴,身體一抬,張開嘴,明顯的四顆尖牙,對著君淺彥的手咬去。君淺彥不以為然,只是隨手的將他扔出去。
咚的一聲響,赤條務的少年從地上站起來,那身上的傷痕就顯得格外的刺目了,本來就痛,現在是痛上加痛,忍不住的齜牙。「混蛋啊,你想要我的命不成?」
「出去。」君淺彥不假辭色,淡漠的說道。
「為什麼要听你的?」
為什麼要听他的?因為這是他的地盤,因為小蛇你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因為……他現在犯困了,需要抱著他的「抱枕」好好的睡一覺。「你該去找那些人報仇了,還是說,剩下尾巴上的那點東西,還要她為你處理?要知道,你所是死了,她也很可能……這一次精氣神損耗很嚴重,短時間恢復不了。
小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陰沉的可怕,被一些強者看出了本體,他一點都不奇怪,身為遠古魔獸,他知道一定會有人想要懾服他,早就做好了與那些人周.旋的準備,可是他居然被暗算,不臣服,就用那般的手段來凌虐他,更可恨的是還連累到姐姐,讓她陷入生死邊緣。那些該千刀萬剮的垃圾,不管姐姐毀滅了多少,剩下的,只有還留有身體,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等小蛇離開房間,君淺彥換了衣服,上床,輕柔的將鳳凰摟在懷里。
只是,鳳凰之後有睡了兩天,也沒有醒的征兆,小蛇暫時活得出入核心區的權力,沒有心情去虐韓家的那些余孽。焦躁的抓著頭發,一刻不能安寧的走來走去。怎麼辦怎麼辦,孤狐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姐姐萬一醒不過來……小蛇打了自己一嘴巴,破嘴,姐姐怎麼可能醒不過來。
就在都束手無策的時候,突兀的出現了童真的聲音,「媽媽大壞蛋,居然把寶寶弄睡著了,還關起來。」無限無限的怨念,癟著小嘴,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等她鬧夠了,才看清眼前全部都看著她的人,有點弄不清狀況,媽媽呢?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媽媽不對勁,猛然轉頭,看著沉睡的鳳凰,一下子撲過去,「媽媽,媽媽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寶寶,寶寶會怕怕的,媽媽,媽媽醒醒啊……」抓著鳳凰的手臂使勁的搖晃,哇哇大哭起來。
生命精靈淺雪從她身前的大口袋里飛出來,在夜火臉上親了一下,「不哭不哭,主人會沒事的。」夜火突然抓住淺雪,「你有辦法救媽媽對不對。」
淺雪被抓得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點點頭。其實主人沒事的,只是沒那麼快醒過來而已,有她幫忙的話,這個沉睡的時間會縮短很多。
淺雪扇著小翅膀,飛到鳳凰的額前,用小手指畫著繁雜的符文。畫好之後,就開始吟誦誰也听不懂的贊歌,只是身體小小,能夠形成的威勢絕對不小,本來很弱小的聲音,卻能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耳中,都為之沉醉了。然後在無形間,他們身體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逝。
君淺彥看著淺雪,生命精靈,他自然是知道的,估計他是在場人唯一感覺到身體里有東西流逝的人,流逝的是生命力。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點點,他並不介意。
其實精氣神的消耗,也等同于生命力的消耗,淺雪抽取其他人的生命力集中在鳳凰的體內,能夠助她快速的恢復,只要她能醒過來,她就能自己調養。
這里的那幾個人抽取的那一點點的生命力自然是不夠的。一個泡泡將鳳凰跟淺雪一起包裹起來,泡泡輕輕的破碎,一大一小就消失不見。
夜火自然是最清楚鳳凰在什麼地方的人,從床上跳下來,奪門而出。別墅外面,揚著小腦袋天空中那個越來越高的泡泡,萬一媽媽掉下來怎麼辦?
一聲鳳鳴,化出本體,七八米長的身體,五彩的羽毛,在陽光下,異常的奪目,沖天而起,將泡泡托住。
高空中,不但是整個監獄,就算是整個核心區甚至更遠的地方,都能看到夜火那美麗的身體,他們不僅僅是百鳥之王,也應該是所有魔獸中最為美麗的。
不僅僅是被夜火的外表迷惑了,更是被淺雪的聲音迷惑了,雖然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美妙的聲音來自什麼地方。迷醉了,然後,他們的一絲生命力,被抽走了,無聲無息,除非是像君淺彥這樣的強者,否則都不會注意到。
淺雪的聲音在不斷的擴散,擴散,籠罩了整個墮落之城,甚至是周邊的毛利的森林。畢竟,可以提供生命之力不僅僅是各種種族,還有一切草木。
只有眾多細微的生命之力匯集在一起,才能起到作用。
只是,這生命精靈的聲音穿透力未免太強了一點,地表都被……
「君淺彥,居然用生命精靈抽出我等生命力,你小子好膽。」從地底傳出來的一聲怒喝,隨之伴隨著的是地動山搖,仿佛這一個個山頭下一刻就被會掀開,出現一務務猙獰的巨大裂隆,將地表的一切都吞噬下去。
整個墮落監獄的人,都听到這話。君淺彥只是挑了一下眉,不為所動,那些家伙不是不怕死麼,怎麼才抽走了一點生命力就要發瘋了?
然後是一聲接一聲的怒罵,不絕于耳,君淺彥只是抬頭空中,從各處匯集的生命之力,在鳳凰周圍隱隱有呈現實體的跡象。
听得有些厭煩了,房子快要被震塌了,君淺彥只是隨意的揮揮手,然後,地面,就像是松動的土層,被一腳踩實了,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君淺彥開啟唇齒,說了兩句話,只是在他身邊的人都听不到。是專門說給那些地底監獄的人听的。「再搗騰,本尊不介意抹殺你們的靈魂。」
「君小兒,你敢。你要是有那個膽量,何需等到今日?」
不敢麼?君淺彥微微的垂眸,實際上已經對地底的人發動了攻擊,沒別的沒什麼特別的攻擊手段,只是領城——七宗罪合幻境。引起他們一生的罪孽,無限無限無限的擴大,形成的力量,不是火焰勝似火焰,灼燒的是他們的靈魂。
一般而言,君淺彥是不會對他們出手的,實在是這些人惹惱了他。
短暫的交鋒,君淺彥目光又回到空中,下面的人還在承受前熬,這一次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還真就不把他當回事,如果真的有人承受不住,死了,那也就死了。
原本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卻就在此時,一根根黑色的藤條,從四面八方甚至是地面竄向夜火,那威勢,夜火若是被纏住,己有可能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君淺彥臉色微微的變了變,怎麼把這家伙給忘記了。圍在墮落之城核心區周圍的那根魔根藤,可不是一般的魔根藤,就算是在魔界,它也是魔根藤中的霸主。
因為分散出來的藤條太多,枝技繞繞,淺雪將它當成了無數個個體,加在一起,那總的抽取的生命之力就有此可觀了,核心區以外的生命之力,都要經過它的上空才能抵達目的地,自安被它發現了抽取生命力的源頭。
若是有一天,它會像魔獸一樣的化成人形,君淺彥都不會覺得奇怪。
光幕,在夜火的身下形成,藤條撞擊在光幕上,沒能對夜火造成傷害。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的阻攔,魔根藤的方向改變,開始向著君淺彥攻擊。
鋪天蓋地的藤條,或刺或抽擊,那勢頭就是要置君淺彥于死地。
要傷到君淺彥是不可能的,不過他身邊的人就可能遭殃了。領城展開,將他們納入其中,本身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在比鳳凰他們更高的空中。
君淺彥知道這魔根藤的主根所在,不過卻不能將其斬了,因為這魔根藤在地下盤恆交錯,延伸之長,數量之龐大,難以估計,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地底的監獄以及鎮.壓妖蝶女的地方,在它的根系之間,若是將它斬了,那麼整個墮落監獄,整個核心區,甚至是整個墮落之城都完了,這可不是君淺彥想看到的。
不斬了魔根藤的主根,那麼被它纏上,就是一個大麻煩,不想激怒它,君淺彥就只是跟它周.旋,沒有斬斷這些藤條。只要爭取到生命精靈為鳳凰恢復完成,就可以。
君淺彥像是游戲一樣的態度,激怒了魔根藤,更加瘋狂的攻擊,但是根本就連君淺彥的衣服都佔不到。魔根藤轉向別的東西發泄,地面被一翻再翻,就沒有一點完好的東西,那一座座漂亮華麗的房子,魔根藤直接的從四周向上,頂部糾結,形成一個牢籠,將房屋籠罩其中,一收,房屋就像是掌中的雞蛋,爆裂開來,碎片飛濺。
那些不管是人工栽種還是自然生長的大樹小樹,一根接一根的咻咻咻的拉入地面,原本還漂亮的山頭,很快就是光禿禿的一片。
而那一片普通的牢房去,可就不僅僅是普通的損毀了,連同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先是被勒成了血肉塊,人後被那此密密麻麻細小的根須吞噬掉,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君淺彥蹙眉,這魔根藤是別太久沒活動?因為每隔一點時間會喂給它吃一些活物,有時會偶爾的放肆一下,也就當它是調皮搗蛋的孩子,玩一下也就過去了,但是絕不會像這次這般肆無忌憚,就差把地底的那此監牢掀出地面了。
夜火只是穩穩的托著鳳凰的身體,完全不受影響,管他是什麼東西,都沒有媽媽重要。淺雪也一直在吟唱,沒有什麼能打斷她。
終于,一曲生命贊歌結束,淺雪有些氣喘的落在鳳凰的身上,範圍太大了,好辛苦,原本範圍可以小一點只要每個生命體多抽取一點就行了,可是生命精靈,天生就善良,不願意讓那些沒有惹到她,沒有惹到她的主人的生命造成麻煩。再說了,這魔根藤,就是生命力被抽多了一點,就造成了這般的後果。
生命力得以補充,本源力量在這幾天也自行的恢復了一此,淺雪又在鳳凰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解除了生命禁錮,鳳凰立即就醒了過來,雖然還是有此虛弱。
此刻的場面,鳳凰有些弄不清狀況,觀看了片刻,這東西,應該是那魔根藤吧。
「還好麼?」君淺彥出現在他旁邊,輕聲問道。
鳳凰只是點頭,沒有回頭看他,因為那該死的魔根藤有來了。「寶寶,焚世之炎。」她現在還不宜動用力量。
夜火一聲歡快的鳴叫,對著飛速而來的魔根藤就噴出一口火。
然後,魔根藤消失了,而後續而來的魔根藤,速度上明顯的有著猶豫,似乎有此膽怯了,就像是遇到了天地,至于沒有縮回去,大概是有著僥幸心理。
「焚世之炎雖然幾乎是無所不焚,對于魔物而言,是絕對的克星,越是邪惡的東西,越是害怕。」君淺彥說道。
這一點,夜火的傳承記憶中自然也是有點,只是她不知道這東西是魔物而已,現在知道了,那麼就等于是它的天下來,歡快的飛啊飛,看你要靠近了,就噴.你一口火,等到夜火玩夠了,鳳凰就讓她主動攻擊.甚至將魔根藤露在表面的某一段,燒了一個精光。讓它直接的縮回地底,夜火有些不甘心的鳴叫。
落在地面上,夜火化成人形,「媽媽,就讓這個壞家伙跑了?」
「跑不了。」鳳凰模模她的頭,在模模在自己耳邊蕩秋千的淺雪。
「不能除。」君淺彥將自己領城中的人放出來,說道。
只是不能除嗎?那就是說完全可以狠狠的教訓一下。鳳凰拿出兩顆半極陰果,這可算得上是絕對的奢侈,要知道包括她最初吃的那一顆,總共才消耗兩顆半。
鳳凰將半顆極陰果捏碎,那想血一樣的汁液升入地面,鳳凰相信,這種東西,對于像魔根藤這樣的植物來說,應該是有這極大的吸引力,畢竟,他們算得上是同類。
果然,地面有時上時下的涌動,偶爾還會看到某一兩藤各翻滾起來。
或許是因為才醒過來,七宗罪-暴怒幻境的影響還沒有消散,鳳凰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直接里,一株一株的靈藥拿出來,這些靈藥,單獨使用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加在一起,那就是絕對的劇毒,再將極陰果濃縮,用三昧真火融合,灑下去。
靜靜的等待,不出一分鐘,眾人就看到汨汨的「血液」從地下冒出來,幾乎都能猜得到這「血」是屬于誰的。君淺彥都有些驚異,鳳凰身上果然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適當的利用一下,或許……
「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小蛇很是好奇的問道。
鳳凰側頭,看著他,沒有回答,其實也沒什麼.除了「爆血管」還有麻痹的作用而已,引起的動靜不大,但是足夠魔根藤好好的「享受」一番,因為太過于龐大,還不至于要它的命,但是,若不及時的斬斷這一部分根,滲入主根,它的命也就到頭了。
小蛇被鳳凰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的往後退了兩步。鳳凰突然伸手抱住他,很緊很緊,小蛇有些不知所措,回抱也不是,推開也不是,然而,在某個時候,突然停住了,因為,姐姐好像哭了?! #x@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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