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六個月的時候,冷凝霜的肚子大的像個球,楚寒軒每每看到,都是膽戰心驚的,生怕她們母子會有什麼意外。每天都有一大半的時間,待在府里,時刻陪著冷凝霜母子,一點都不敢懈怠。
這一日,天氣燥熱的不得了,雖然是在早晨,可是冷凝霜已經覺得熱的不行。索性在房間里無事,便讓書眉和琴風扶著,卻花園的涼亭坐坐。
「姐姐王玉梅一身綠色輕紗群,翩翩而來,「姐姐怎麼不在房里休息,反而出來了呢?若是王爺下朝回來看見了,一定又會不高興了
「我有分寸的冷凝霜淺淺的笑著,「天氣這麼熱,你怎麼出來了?我記得雲貴妃說過,你最怕熱了。我還想著,待會吩咐人,多送些冰去清溪園
「多謝姐姐惦記王玉梅眉眼笑彎彎的,「先前姐姐讓人吩咐送來的冰,已經夠用的,姐姐就不要再為我費心了。姐姐要多多照顧自己才是,你看你都消瘦了
「都是肚子里的這個小家伙給鬧得說起肚子里的孩子,冷凝霜的臉上,就止不住的泛起笑意,「原本以為是個听話的,哪里知道越長大,越是鬧騰!」
「這麼活潑可愛,一定是個白白胖胖的小世子呢!」王玉梅有些羨慕的,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模一下冷凝霜圓鼓鼓的肚子,「不知道,他是像王爺多,還是像姐姐多?」
「孩子像誰都沒有關系冷凝霜憐愛的看著自己的肚子,明亮的眼楮散發著柔和的光,就像孩子就在眼前一樣,「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哪怕一生平凡,也是沒有關系的
「王爺的孩子,怎麼會一生平凡呢?」王玉梅嬌嗔的蹙眉,「王爺和姐姐的孩子,一定是英俊不凡,智勇雙全的
「哪里就能……」冷凝霜話還沒說完,臉色忽的一白,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書眉,書…眉…」
「王妃!」書眉發覺出不對,與琴風立即上前扶住冷凝霜,「王妃,王妃!您怎麼了?您怎麼了?側妃主子,您快去叫大夫,快去!」
「我…我…」王玉梅慌了神,看著冷凝霜痛苦不堪的模樣,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側妃娘娘,你……」書眉擰著看著不為所動的王玉梅,怒火中燒,偏偏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只好自己獨自扶著冷凝霜,轉身吩咐琴風,「你立即回院子里找人,馬上去找大夫,要快!要快!」
「是,是!」
琴風急忙忙的走了,書眉扶著冷凝霜就往院子里趕,王玉梅這時才回過神來,伸手想要幫忙,卻被書眉一把揮開,「不勞側妃娘娘關心,奴婢可以照顧王妃的!」
「我……」王玉梅面色尷尬的站在原地,想要再說些什麼,身子忽的被人用力推開,「王爺……」
「凝兒!」楚寒軒滿心焦急的抱住冷凝霜,「凝兒!凝兒!你怎麼了?怎麼了?」
「王爺!王妃身子不舒服,現在已經暈過去了!」書眉急促的將剛才的事情草草說了一遍,「奴婢已經讓琴風去找大夫了,王爺快送王妃回院子吧!」
書眉剛說完,楚寒軒便頭也不回的抱著冷凝霜離開,半絲眼神都沒有落到王玉梅身上。
王月梅站在原地,黯然神傷,書眉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冷冷的看著她,「側妃最好還是亂走的好!奴婢想,王爺待會兒,一定會話要問娘娘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玉梅還沒有開口,她身邊的芙蓉卻率先開口,「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們小姐這麼說話!」
「奴婢的確沒有資格對側妃娘娘不敬!」書眉冷笑著,「可是,奴婢和琴風都是親眼所見的,王妃本來好好的,就因為側妃主子踫了娘娘的肚子,才會忽然不舒服!王妃若是沒事便最好,若是有事,王爺只怕,不會那麼輕易相信側妃主子!」
「你放肆!」王玉梅難得的板起臉,端著架子,「我是主子,你不過是奴才,我是不是有錯,輪不到你來評判!」
「奴婢也不想再跟側妃主子多說!」書眉甩了王玉梅一個冷臉子,「那就請側妃主子,自求多福吧!」
「不過是個奴才,囂張什麼!」芙蓉惡狠狠的沖著書眉的背影喊,「王爺才不會跟奴才一般見識,小姐,你放心!」
「王爺剛才,看都沒看我一眼,」王玉梅淡淡的苦笑,「若是他真的相信我,怎麼會那樣對我?他那麼喜歡王妃,這麼緊張她,眼里哪里還會有我的存在!」
「不會的,不會的!」芙蓉急的直跺腳,「小姐,你千萬不要這麼想,王爺一定會相信你的,我們根本沒有對王妃做什麼,不關我們的事情!」
「但願如此吧!」王玉梅勉強的扯扯嘴角,滿心的苦澀!
御醫站了一屋子,楚寒軒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冷凝霜,急的滿頭大汗,「怎麼回事?這麼些人,還診斷不出王妃是怎麼了嗎?要是王妃有意外,本王就摘了你們的腦袋!」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一群御醫嚇得瑟瑟發抖,「回王爺的話,微臣已經詳細診斷過,王妃是中毒了。不過索性救治及時,已經沒有大礙,稍稍休息一下,就能夠醒過來了
「中毒?」楚寒軒深深擰眉,「是什麼毒?嚴不嚴重!」
「是,砒霜!」
「砒霜!」楚寒軒黑著臉,周身散發著冰人的寒氣,「書眉,你來說!王妃一早還好好的,為什麼會中毒!」
「奴婢該死!是奴婢太大意了!」書眉一臉愧疚的跪在地上,「可是,王爺,就算您今天賜奴婢死罪,奴婢也要說,王妃今天沒有見過別人,只和側妃呆在一起,而且,側妃踫過王妃的肚子之後,王妃就開始不舒服,應該就是中毒了!」
「王側妃?」楚寒軒不敢相信,「你確定,是王側妃搞得鬼?」
「王爺,奴婢也可以作證!」琴風也順勢跪了下來,「王妃一開始不舒服的時候,書眉就讓王側妃立即去找大夫,可是王側妃卻不為所動,若不是心虛,怎麼會眼睜睜看著王妃受苦!」
「王玉梅!」楚寒軒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可以形容的,那周遭的戾氣,能殺人于無形!「書眉,琴風,照顧好王妃,我馬上就回來!」
清溪園
楚寒軒用力的推開門,大步走到內室,彼時芙蓉正在安慰失魂落魄的王玉梅,見到怒火滿面的的楚寒軒,下意識的一驚,可那模樣,在楚寒軒眼里卻是實打實的心虛!
「該死!」楚寒軒氣昏了頭,抬腳踹在了芙蓉的胸口,將她踢倒在地,「王玉梅,說,是不是你給凝兒下毒!是不是你!」
「王爺怒火滔天的前來清溪園,就是前來問罪的!」王玉梅晃悠著身子站起來,顫抖著聲音。看著眼前的男人,「王爺什麼都不問,就已經認定,是我下毒害王妃?認定了,我是蛇蠍心腸的女人?」
「除了你,根本沒有人踫過凝兒,不是你還能是誰!」楚寒軒用力的捏住王玉梅的肩膀,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撕碎了她,「我告訴你,若是凝兒和孩子有什麼事情,我一定要整個王家來陪葬!」
「我沒做過!」王玉梅挺直身子,努力的壓下心底的荒涼,試圖和楚寒軒解釋,「王爺,我沒有想害王妃,我沒有做任何對王妃不利的事情!」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狡辯!」楚寒軒用力的甩開王玉梅,「你最好祈禱凝兒沒事,不然,她受的苦,我要你以十倍償還!」
「為什麼不信我?」王玉梅伏在地上,淚水不听話的從眼眶中溢出,幽幽啜泣,「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既然娶了我,為什麼連一絲的信任都不願意給我!為什麼!」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楚寒軒壓根不願意听王玉梅的解釋,「你自己說,當時除了你沒有別人!不是你還能是誰!難道是凝兒自己嗎?她已經那麼寬容,讓你進府,處處護著你,照顧你,為什麼你還要害她!她現在還懷著孩子!」
「所以,你是從一開始,就不願意娶我的是嗎?」王玉梅稍稍抬頭,淚眼朦朧的望著高高在上的楚寒軒,期盼著能的得到的他的一絲否定。
「我以為,你是給安守本分的,哪知道,你竟藏著齷齪的心思!」楚寒軒有些厭惡的看著王玉梅,「不要以為你是王家大小姐,就可以隨意欺負凝兒!在福王府,你只是側妃而已!永遠也只會是側妃,不要去肖想你不可能得到的王妃之位!王妃,永遠只會有一個人!」
說完,楚寒軒連看一眼王玉梅都甚絕多余,轉身便往門外走。可腳還未跨出門檻,便听到屋內傳來芙蓉的驚呼,感覺不對勁兒,略帶急切的返回。
推開門,只看見一身綠衣的王玉梅,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咕咕冒出的鮮血,印著女敕女敕碧綠,詭異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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