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被點名,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立即看向楚寒翀求助,奈何他們的六爺,早已將眼神瞄到一邊,不去理會他。
「原來我朝貴妃心愛的簪子,在高大人手上?」驃騎將軍涼涼的看過來,「不知高大人怎麼會有這枚簪子?不知,可否交還,也好了卻我王的一件心事
「當然,當然高安連連干笑,雙手將錦盒奉上,「這,這,下官撿到也純屬巧合,巧合而已
「是嗎?」驃騎將軍嘴角浮笑,「那我就替我王,多謝高大人了
「哪里,哪里,言重了,言重了高安心虛的接話,眼神時不時的瞄瞄冷凝霜,就怕一個不小心,說出實話來。
「使者遠道而來,想必也是舟車勞頓,十分辛苦的,」冷凝霜自然是看到高安那焦急的眼神,嘴角越發彎了起來,教訓,還在後面呢!「不如使者先去好生休息吧!待晚上,父皇必定好好宴請使者
「也好驃騎將軍從善如流的答應,「皇帝陛下,那下臣就先告退了
「好楚晟昊欣然點頭,「盧裕盛,送使者下去
「是盧裕盛走到驃騎將軍面前,「將軍,請
待驃騎將軍離開之後,冷凝霜才跪在楚晟昊面前,揚聲道,「父皇,臣妾靜待父皇發落
「起來吧!」楚晟昊靜默良久,抬手示意冷凝霜起身,「高安,你可知罪!」
「皇上!」高安被點名,慌張出列,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微臣知錯,微臣知錯!求皇上開恩,求皇上開恩!」
「父皇!」楚寒翀皺眉開口。「高大人他只是為國心切,懇請父皇」
「六弟這話錯了楚寒軒冷冷的開口,「今日若不是北齊使者來的巧,凝兒現在就在天牢里了!六弟剛才也听到北齊使者說了,北齊王十分感激凝兒出手相救,可高安卻說凝兒的出手,是投敵叛國!這件事若是傳到北齊王耳中,只怕是真的破壞兩國邦交!」
「好了!」楚晟昊沉聲打斷楚寒軒的話,「高安用人不清,以下犯上,誣蔑福王妃,罪無可恕,即日起貶為鐵丘縣令,非詔不得踏入鄴城一步
「臣,叩謝聖上隆恩高安惴惴不安的磕頭謝恩,大大的松了口氣,命保住就好,命保住就好!
「行了,你們都跪安吧!」楚晟昊淡淡的揮手讓眾人退下。
「臣等告退!」眾人紛紛跪安出去了。
「六弟!」剛出了宣政殿,冷凝霜就開口叫住了楚寒翀,「六弟,真是多謝你的一番苦心,如此大費周章,向父皇陳情我的功勞
「不必客氣!」楚寒翀鐵青著臉,咬牙切齒道,「是二皇嫂福大命大,但願,你能一直這麼好運!」
「我能不能一直好運,我是不知道,但是,」冷凝霜頓了一下,「六弟的好運,大概是要用完了,馬上,就要有厄運了
楚寒翀順著冷凝霜的視線看去,不遠處,楚寒麒正陰沉著臉,冷冷的看著他。心下暗叫不好,可還是面色平靜的看著冷凝霜,「這,就不勞煩二皇嫂擔心了!你還是管好自己再說吧!說起來,二皇嫂和二皇兄成親也有大半年了,怎麼一點好消息都沒有呢?父皇那里,可是擔心的很!」
「六弟管的,還真是多!」冷凝霜瞬間冷了臉,「你還自求多福的好!別人的閑事,少管為妙!」
說完,冷凝霜狠狠白了楚寒翀一眼,拉著楚寒軒就氣沖沖的回去了。
趴在窗台上,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冷凝霜低低的嘆氣,白天她在楚寒翀面前那麼凶,可心里卻是緊張的很。她和楚寒軒已經成親大半年了,確實沒有一點懷孕的跡象。
若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里,可是那時在三江城,那個老和尚說她本不該來這里,只是因為意外才來的,那,會不會因為她是異世靈魂,所以,她的身體也是異于常人,不能正常懷孕生子的!
腦中猛然閃過這這個念頭,冷凝霜背後一陣陣的冒冷汗,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她只要還想要和楚寒軒在一起,那麼,她就必須為他選一個側妃,而首要的人選,便是那位王家小姐了!
「討厭!」冷凝霜皺著眉,一揮手將面前的藍瓷白底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煩死了,煩死了!」
「王妃!」書眉在外間听到聲響,匆忙跑進來,「王妃,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冷凝霜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不自在的偏過頭去,「我沒事,把東西收拾了,就出去吧!」
「王妃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書眉試探性的問,「要不,奴婢讓廚房做些精致的點心來,給您嘗嘗好不好?」
「不用了,我什麼都不想吃悶悶的扯過方枕,冷凝霜懶洋洋的趴在上面,「書眉,不要理我,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吧!」
「是書眉蹙眉,雖然很是擔心,可還是依言出去了。
書眉剛推開了門,就踫見了端著點心進門的馬氏,「馬大姐,別進去了,王妃說想一個人靜一靜
「靜一靜?」馬氏有些疑惑的放下手中的盤子,「書眉姑娘,王妃這是怎麼了?從宮里回來後,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里,現在又一個人靜一靜
「我也不知道,」書眉同樣擔心的嘆了口氣,「剛才王妃在里面,連杯子都摔了!害的我實在不敢上前跟她說什麼
「王妃的脾氣,好像變壞了些靜竹和琴風進門,听見話尾,隨著接了一句,「以前王妃可不是這樣的
「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沈媽媽一進門,就板著臉訓斥靜竹和琴風,「主子就是主子,豈是奴才可以議論的!」
「是,奴婢知錯了靜竹和琴風頑皮的吐吐舌頭,低頭認錯,「可是沈媽媽,您不覺得王妃這次回來,脾氣變了嗎?」
「你這丫頭!」沈媽媽瞪了琴風一眼,隨後略有感觸的點頭,「王妃的脾氣,是變了些,莫不是,有喜了,才變了性子?」
「誰有喜了?」楚寒軒剛進院子,就瞧見幾個丫鬟圍在一團,嘰嘰喳喳的,「誰又喜事啊?說來給本王听听
「參見王爺眾人听見聲音,轉身向楚寒軒請安。
「回王爺的話,奴婢們剛才是在說王妃,猜測王妃今日氣的古怪,是不是因為有了喜,所以性子變了書眉仗著之前伺候楚寒軒的情分,大著膽子開口。
「你們幾個鬼機靈!」楚寒軒失笑,「好了,都去準備晚膳吧!我進去瞧瞧她
「是!」沈媽媽領著眾丫鬟,笑眯眯的走了。
楚寒軒推開門,腳步放輕,走到冷凝霜身後,從後面抱住她,蹭蹭她的肩窩,「怎麼了?氣什麼呢?連書眉她們,都瞧出你不對勁兒了
「沒事冷凝霜語氣淡淡的,「軒,你是不是,也很想要孩子?」
「還在為六弟今天說的話擔心?」楚寒軒溫柔的摟緊了懷里的人,「傻丫頭,我們才成親多久,這種事急什麼呢!我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冷凝霜幽微低嘆,「若是沒有來日呢?若是就算有來日,我也還是沒有孩子呢?你會怎麼辦?」
「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呢?」楚寒軒皺著眉,「凝兒,孩子是緣分,急不來的,以後我們總會有的!」
「不會有,不會有了!」冷凝霜心里焦急難耐,鼻頭一酸就落了淚,刁蠻的攥著小拳頭往楚寒軒身上招呼,「我不會有孩子的,我不能生孩子,我不能!」
「凝兒,凝兒,」楚寒軒左閃右避,躲著冷凝霜的小拳頭,一邊還要分心的護著她,就怕她失手摔了下去,「凝兒,凝兒,你冷靜些,冷靜些!我們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軒,我不能為你生孩子,我永遠都不能有孩子,永遠都不能!」冷凝霜哭的傷心,「你娶錯了人,你娶錯了人,我能為你生孩子,不能!不能!」
「凝兒,你別這樣好不好?」楚寒軒使了勁,將冷凝霜強行按在懷里,柔聲的安撫著,「凝兒,凝兒,你冷靜些,冷靜些,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好不好?冷靜些,慢慢跟我說
「軒,我不是你這個世界的人冷凝霜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話,「不管你是听得懂,還是听不懂,我只能告訴你,我跟你是不一樣的,我跟正常的女人不一樣,我,我也許永遠都不能為你生孩子
「這就是你一直隱藏著的秘密?」楚寒軒伸手順著冷凝霜的發絲,輕聲的問,「你的種種神秘,都是因為,你跟我實在不同的環境下長大的,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是冷凝霜紅著秀氣的小鼻子,可憐兮兮的說,「這就是我一直,極力隱藏的秘密,我以為,我是跟你們的一樣,可現在我才知道,是不一樣的,我不能生孩子,不能!」
「你是怎麼知道的?」楚寒軒听出不對,柔聲的問,「誰告訴你的?」
「在三生廟的那位老和尚你還記得嗎?」冷凝霜抱緊了楚寒軒,「他說過我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我們這麼久還沒有消息,就是因為這個。軒,對不起,你娶王玉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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