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步顏雪硬是要闖,揮了揮手,一掌打在侍衛胸口。
就憑他們就想要阻止她嗎?哼,真是可笑。
那些侍衛似乎真的很害怕她出去,全部都圍過來,似乎誓死都要攔住她。
「叫凌孝淵過來,不然,今日就算拼死我也要出去看看他肯定有事隱瞞自己,不然這些侍衛為什麼這般費盡心機的阻止她。
「王爺如今有事忙碌,還請王妃體諒!」不想要讓王爺分心,如今城樓那邊王爺正在跟凌肅然對峙。
步顏雪不想要再跟侍衛廢話,說著她毫不猶豫的沖過去跟侍衛對打,侍衛手中有劍,但是害怕傷了她都不敢拔出,這正好給了步顏雪一次機會,那些侍衛被打傷,一步步的往後退著,真的很想要拔劍的,但是……
侍衛苦惱不已,只能叫人去通知王爺,可是……一直無人來報,想必城樓那邊也有事!
步顏雪是鐵定了要到城樓那里,一定要宗政寧又受傷才會讓凌孝淵這般瞞著自己,她必須要確認一下宗政寧的傷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就算自私的打開城門,她也要救下宗政寧。
同一時刻,高高的城樓上,梅兒痛苦的哭著,一下下的給凌孝淵磕頭。
「我求你了,讓我出去,就我一個人出去!」
她不會連累其他人,只想要讓王爺安息!
「你出去又能怎麼樣?宗政寧死了,他不可能活著她這樣出去只是自找死路。
就算是死,她也要為王爺做點事。
「可我也不能看著他們將王爺的頭這麼掛著,還要……還要毀了!」梅兒哽咽著,無法容忍他們那般侮辱王爺,無法容忍王爺……王爺經歷那些屈辱。
那是一個如蓮般的男人,他一塵不染,這樣……這樣不適合他。
她要取回頭顱,要殺了凌肅然,就算死,也要給王爺一個完整的身體。
「人死了,何必還在意這麼多!」凌孝淵自然知道梅兒想的是什麼,他背過身說道,不理會梅兒。
「你就是在害怕,王爺活著的時候你害怕,如今死了你也同樣害怕,你……你從來都是王爺的手下敗將,口口聲聲對小姐好,可是你做的又是什麼?」梅兒激動的哭著,已經著急的忘記了什麼是該說不該說的了,如今王爺死了,她本來就不想活了,只是不甘心。
凌孝淵微眯著眼,嘴角掛著邪魅的笑,仿佛在忍受著什麼。
「愛……愛一個人就算是為了他死都願意!而你,不配說愛!」她愛宗政寧,就算舍棄自己的貞潔,就算粉身碎骨也想要為他做任何事情。
面對梅兒的話,凌孝淵不否認,他沒必要在她面前解釋什麼,她又懂得什麼。
她們只知道在這里指責他,可誰知道,他也抵不過命運。
宗政寧的死早就是注定,而自己的命運也從來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梅兒見他依舊無動于衷,感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再比凌孝淵更加冷血。
看著高高的城樓,俯視著下面冰冷的地面。
梅兒笑著,迎著風像是一個仙女,跳了下去。
「梅兒不要——」
步顏雪剛到城樓,就見梅兒跳下了城樓,她幾乎是沒有多想也跳了下去,拉著梅兒。
凌孝淵看到步顏雪跳下去,也急忙跳了下去,抱住了她們兩人滾落在地。
獻血染紅了地面,城樓上的士兵驚呼,立馬打開了城門。
「王爺,王爺你的頭……」
凌孝淵覺得眼前有些模糊,努力的睜開眼楮才有些清醒,撫模著頭,有血!
他搖了搖頭,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麼。
看著慢慢醒來的步顏雪,終究自己沒有瞞住她,果然……命運永遠都無法改變,就算他強求,想要多待在她身邊,也是沒有辦法了。
步顏雪急忙的扶著沉睡的梅兒,不知道她有沒有傷到哪里?
梅兒睜開眼楮,就見步顏雪哭著責備自己,「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為什麼要想不開?」
真的,此刻才意識到,梅兒在自己心中已經是家人了。
最害怕家人在她眼前消失!
害怕一個人孤單的活在世上!
「小姐……」梅兒呢喃著,不知道如何解釋,只是轉頭看著卞城的城門口。
步顏雪這才注意,順著她的方向看去。
陽光下,男子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那如墨的發絲垂落下來,曾經望穿她心靈的眼楮緊緊的閉著,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與世隔絕,沒有憂傷沒有痛苦。
「宗政寧……」她低聲的喊著,可是他卻沒有任何回應。
步顏雪期盼著他開口,可是無數夜里,對她說話的嘴再也沒有開啟。
步顏雪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木訥的站了起來,沒有哭,可是眼淚卻一直滑落下來。
「步顏雪,你終于出來了,怎麼?不認識這個男人了嗎?他可是為了你而死,可是你親手害死了他!」早就讓她打開城門,是她沒用,無法救宗政寧,不過就算打開宗政寧也是死!
步顏雪像是沒有听見,只是一步步的往城門走去。
還有很多話要跟宗政寧說的,想要告訴他孩子出生了,想要告訴他,她一直在等著他……
「不要,不要去!」凌孝淵痛苦的抓著她的手臂,白色的衣衫上有著鮮血,可是她看不清楚,專注的回望著他。
「你一切都知道的吧,所以一直讓人看守我
凌孝淵咬著唇沒有回答,她那雙含淚的眼楮無疑是在控訴著自己的殘忍。
「你的身體還沒有好轉,不能吹風的!」她還在做月子,不可以這樣折騰。
步顏雪淡淡一笑,「身體?我早該死的!」拿開凌孝淵的手,並不恨他隱瞞著自己,並不恨他沒有救宗政寧,只恨自己無能。
宗政寧一定很孤單吧,他一定還在等著她。
凌肅然興奮的看著失魂落魄的步顏雪,他該哈哈大笑的,可是為什麼心會隱約有些痛?
「小姐,別去,別去……」梅兒從身後抱住她,不能讓小姐這樣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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