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肅然的計劃落空,如何不氣憤。
宗政寧往他臉上吐了一口痰,「我唄,值不值得你還沒有資格評論
凌肅然伸手模著臉上的口水,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宗政寧的臉上。
宗政寧側著頭,嘴角有著一些血跡。
他沒有覺得痛,而是一直笑的,覺得凌肅然很可憐,他拼命的想要得到一切,卻不知道這一切適不適合他,這樣的人不值得擁有天下。
「你笑什麼?」凌肅然不解的看著宗政寧。
「我笑你可悲可嘆!」
「你……胡說!」凌肅然滕然站了起來,誰說他可悲可嘆了,他什麼都有,從小在金湯匙下長大,百官對他阿諛奉承,妻妾整天圍繞著自己,這如何叫可悲呢?可為什麼听到宗政寧的話會這般心慌?
「死到臨走還這般狂妄,宗政寧,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嗎?」凌肅然微眯著眼楮看著宗政寧,他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對,他現在死了至少不會連累雪兒,不會讓二哥再次冒險。
其實凌肅然也並不打算放過自己不是嗎?
就算他再怎麼祈求結果也還是死,不是嗎?
「是真的胡說嗎?凌肅然你嘗試過被愛的感受嗎?你嘗試過相信一個人嗎?沒有,你只是一味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總是認為一切都是屬于你的,可是從沒想過這些東西該不該是你的,你殺兄害弟殘忍無道,天下如何能夠容得下你!哼,皇後是你的娘親,可是她是真的在意你嗎?你也只不過是她得政的一道工具而已,你也只是一個傀儡……」
「住嘴!」像是被說中了,凌肅然臉色大變。
母後對于他從小只有鞭策沒有關心,從來都逼著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她沒有給過一絲關心,甚至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就是那次他抓了步顏雪,她也只是因為破壞了她的計劃,她的心里只有如何讓他得到族長之位,只有讓她保留住皇後之位。
凌肅然的反應已經出賣了他,就算他多麼的不在意,可是這些都是事實。
他就是一個可憐可悲之人,從來沒有體會到真正被關懷,所以嫉妒那些可以輕易得到一切的人。
「看你的反應,哼,凌肅然,是被我說對了吧!你府內妻妾那麼多,可是真正為你付出真心的又有幾個,她們想要的只是你的權力,若是你出生貧民她們會在乎你嗎?若是你顛沛流離她們會跟著你嗎?所以凌肅然,至始至終你都是一個可憐可悲之人,你根本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蟲,你只是一個為了別人掙得天下的傀儡!」
凌肅然真的瘋了一腳揣上宗政寧的月復部,他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宗政寧,你真的不想活了,好好好,我成全你!」凌肅然抽出了士兵的劍,憤怒的指向他,「哼,宗政寧,你又比我好到哪里?被母妃遺棄,親父皇鞭策,你也是個可悲可嘆之人!」
「是啊!」宗政寧強忍著痛說道,他是個被遺棄之人,但是母妃一切都是為了他,「我起碼還有雪兒愛我,起碼還有一個人將我永遠掛在心上,不管我是窮是富,她心里都有我,就算……就算我死了,她也不可能忘記我
「是嗎?」凌肅然微眯著眼楮,「那我倒要看看,你死了,她是什麼反應
說著凌肅然紅著眼,像是地獄的惡魔,一劍狠狠的刺向了宗政寧的月復部,月復部的血沿著劍滴落。
宗政寧痛苦的握著劍,嘴角有些血吐了出來。
他還在堅持,艱難的喘著氣。
凌肅然靠近他,還不忘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說,步顏雪若是看到你的人頭掛在城樓上,是什麼反應,會不會隨你而去,自殺呢!」
「你……」宗政寧不敢置信的看著凌肅然,終究他不想要放過雪兒,但是……
宗政寧的手緊緊抓著凌肅然的衣衫,「你……你不可能得逞的
如今雪兒有了孩子,她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就算自己死了。
「哼,是嗎?可惜你看不到步顏雪痛苦的表情了!」
凌肅然承認自己不曾擁有很多,但是那些他都不需要,得不到的他一定會毀掉。
步顏雪想要活著,他會給她機會,讓她生不如死。
鮮紅的劍從宗政寧的月復部抽了出來,宗政寧抽搐的躺在地上,他睜著眼楮,有些不甘心,沒想到凌肅然會想到這個辦法來折磨雪兒,無力的看著漸漸模糊的一切,他似乎看到了雪兒哭著在向自己走來,她抱著孩子,一直哭著,說要等他,他想要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可手卻怎麼都觸模不到他。
她說要跟著他去,想要搖頭說不要不要的,可是雪兒已經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流進了他的身體,熟悉而濃重地血腥讓他痛苦的大喊,想要抱住雪兒,可卻怎麼都抱不到,她就這麼消失了,徹底的消失了!
天邊,斜陽初升的晨光刺入他的眼眸,宗政寧淡淡笑著。
此刻才覺得晨輝是多麼的美,可自己再也看不到了。
他和雪兒這輩子都不能相見了是嗎?他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臉,再也听不到她的囈語,再也感受不到她的體溫了,宗政寧呢喃著,」雪兒,雪兒……「這個名字會牢牢的鐫刻在他腦海,就算在天堂,他也會一直守護著她!
在宿白送走了宗政穆熠再回來時,卻已經不見宗政寧的蹤影。
就見躺在地上,滿身都是泥土的藍煙。
她臉上都是淚水,發不出聲音,可是那雙眼楮卻充滿了痛苦。
宿白立馬走了過去,將藍煙身上草和泥土弄開,點開了她的穴道。
「快快,快救王爺,他……他出事了!」藍煙大哭著說道,緊緊的抓著宿白的衣衫,手顫抖的不行。
還記得先前的一切,她一直祈禱著王爺平安,還記得他臨走是那視死如歸的眸子。
宿白這才知道他回來的遲了,凌肅然竟然已經帶人來過了這里,他和藍煙幾乎是瘋了一樣的四處尋找宗政寧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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