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宗政寧虛弱的針扎著,肩頭的傷口因為掙扎血一直流著。
他被綁在那里,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箭射出去。
眼角的淚水不住的落下,真的……真的是他連累了雪兒!
就在這時,落英和宿白突然騎著快馬沖了出來。
落英一身紅色衣衫,充滿了邪魅和冷意,見那些箭飛射而來,她扯過肩上的披風,擋著射向凌孝淵和步顏雪的箭。
「三哥現在是越來越失去自我了,來這里都不知道通知我了!」落英這話有些玩笑,卻也有些責怪。
要不是她到三哥府上,想要問清楚一切事情,還不知道他們已經來了京順。
「王爺,宿白來救你……」宿白將飛射而來的箭弄在手中,一下子全部飛了出去,城樓上的侍衛抵擋不過死了不少,他往城樓飛去,想要救下宗政寧,可奈何弓箭手越來越多。
「射,給我射死他們,快!」凌肅然大聲吼道,已經失去原則,絕對不能讓這些人毀了他的計劃。
宗政寧因為失血過去,無力回答,只是搖著頭。
「去……去保護雪兒!」只要她沒事,他就算死了也沒關系。
步顏雪的死活與自己有什麼關系,宿白只想要救下王爺。
宿白攀著城樓,一邊擋著飛來的箭一邊沖向那些侍衛。
就算武功再高,可是面對這麼多人,也有些吃力。
他光是對付侍衛,卻沒有注意到有人向他射去飛鏢。
「小心……」落英大喊,手中的銀針飛射出來。
一只飛鏢被銀針打落在地。
宿白垂頭看著,差一點自己就要命喪在此了,看了眼落英,又立馬轉過去了,一點感激之情都不曾有。
若不是她和凌孝淵設計,王爺又怎麼會被抓住。
他們故意在銀子上撒了零粉,又故意放出步顏雪難產的事。
落英倒是無所謂,淡淡一笑,本來宿白對自己的態度就是這樣。
凌孝淵一直喊著,「皇妹,你護送我回去,雪兒……雪兒流血流的厲害!」
「是!」落英听話的一路擋著箭,還不忘命令守城士兵將矛盾拿過來,為他們開出一條路。
落英從來不是懦弱之人,常年隱藏在朔月王朝,對于行軍打仗多少知道一點。
那些士兵在她的指揮下,圍了過來,將凌孝淵和步顏雪圍在里面,然後循環著後退。
宗政寧痛苦的看著紛亂的一切,滿地的死人都是圍了他,他不偉大,無法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可是他無法忽視雪兒,她一路滴落的鮮血,觸目驚心,很想要掙月兌繩索護著她緊緊握著她的手,可是自己做不到!他在心里祈禱步顏雪能夠沒事。
京順府內,房間里面傳來女人慘痛的叫聲,繼而一聲孩啼的聲音響起。
步顏雪生了一個兒子,當梅兒抱著來到她面前的時候,步顏雪卻怎麼都笑不起來。
宗政寧此刻還在受苦,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救他。
梅兒自然是知道的,從凌孝淵匆匆叫人帶她過來服侍小姐,她就知道王爺被凌肅然捆綁在那里受盡折磨,其實她很想要幫忙的,但是自己的能力有限。
「小姐不必擔心王爺,現在凌肅然應該不會殺了王爺的!」
「不,你……你不了解凌肅然這個人步顏雪眼淚滑落臉頰說道,「他已經瘋了,根本就不知道會做些什麼?我……我害怕,梅兒,我真的害怕!」她扶著額頭,痛苦的呢喃,指望凌孝淵不可能,可是她現在除了凌孝淵還有誰能夠指望的。
梅兒將孩子抱到步顏雪面前,擁著她也哭了起來。
「小姐,其實……」其實她也害怕。
曾偷偷跑過去看王爺的,就看到他依舊被綁在那里任由風吹。
他身上的傷口,連清理都沒辦法清理。
直到夜晚了,王爺才消失在城樓。
「小姐放心,王爺一定會安全回來,這個孩子是王爺的嗎?」
步顏雪哭著點了點頭,撇過臉看著剛出生眉清目秀的嬰兒。
這雙眼楮,這個面孔,還有這個嘴巴,除了宗政寧的還有誰能夠有。
「是啊,是他的,可是他還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就被抓了起來。
孩子出生的那一夜,凌孝淵並沒有出現在步顏雪的面前,而是虛弱的躺在床榻。
落英站在不遠處,欲言又止的看著凌孝淵,她想要問一些話,但是看到凌孝淵身邊忙碌的奕黔,她還是選擇什麼話都不說。
奕黔將藥丸給了他一顆,又扶著他起來,給他輸了真氣,冷著臉下床。
「你是不是非要將自己身上的血全部獻給那個女人嗎?她是生了別人的孩子,不是你的,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奕黔真的不懂,明明是別人的女人,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做,得不到,為什麼還要為她犧牲?
凌孝淵淡淡一笑,「是不是有意義只有我清楚,她沒事就好!」
奕黔真的不想要理會他了,扔下手中的藥丸,「記得痛的時候服用一顆!」說著轉身就走。
落英凝眸看著臉色蒼白的凌孝淵,「三哥……」話來沒問出口,就見凌孝淵疲憊的揮了揮手,「有什麼事可以去問奕黔的,我累了!」
身體越來越不濟,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落英沉默的走了出去,緊跟著奕黔,她不知道為什麼三哥的血可以救小姐?還有,那個孩子不是三哥的嗎?
「有什麼話就問,別跟著我?」還就沒有開口,奕黔就已經問了,他明顯有些不悅,停下腳,蹙眉看著身後的落英,樣子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是不想要跟自己說話的吧!
從她選擇幫助小姐的那一刻,他對自己就是這個態度。
其實,他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好態度!
落英微微一笑,什麼事都瞞不過他,她是真的有事想要問。
「關于三哥和小姐的事,為什麼他的血可以救小姐?孩子又是誰的?」
還記得小姐生產時痛苦的樣子,產婆說她可能剩不下來,而且因為曾經流過,這次出血量比較大,會有生命危險,在小姐生命垂危之際,是三哥那個匕首割破了手腕一直喂她喝下血,小姐才順利產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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