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兒也不再繼續執著,將被子往她身上蓋了蓋。
「小姐睡一下,我在外面守著,有什麼需要就喊我!」
「好!」目送著梅兒離開,她真的很感謝宗政寧,在這個陌生的王府,至少……至少還有一個梅兒跟自己相伴!只是……
步顏雪伸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這個痛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真的無從知道。
翌日胸口隱約還存著痛感,可是對比昨日的刺痛少了很多。
梅兒端來了一大碗湯藥,硬是要她喝,曾經在清寧的時候吃了很多湯藥,如今她一點胃口都沒有,喝了一點就已經喝不下了。
「小姐這樣不行,你現在是兩個人,就算不為自己,為了孩子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梅兒可能是對昨日的事還心有余悸,實在不想要梅兒為難,只能逼著自己喝下。
還沒有喝完,門驟然被推開。
「步顏雪,你還真是悠閑,還有喝湯的心思!」奕黔一臉諷刺的進來,本就陰陽怪氣看不出表情的臉此刻更讓步顏雪不明白。
他怎麼突然來這里?
步顏雪不禁皺眉,奕黔幾乎不在王府走動的,他的身份特殊,被人發現就代表凌孝淵的病有嫌疑!就算那日凌肅然已經知道他的裝病的事,可是他並沒有告知天下人。
梅兒不認識他,上前趕著他,「你是什麼人,竟然闖進這里,就不怕我喊人嗎?」
「你若是想喊就喊!」奕黔不屑的推開梅兒,一步步的走近步顏雪。
「跟我走他強行的拽著她的手臂,力氣很大,讓她有些痛。
他的話不容置疑,行為更加強硬。
他還以為自己是那個不會反抗的步顏雪嗎!
「別用你的髒手踫我!」步顏雪厭惡的揮開奕黔的手,「我憑什麼跟你走?」
奕黔諷刺一笑,「說髒,你我又相差多少!」
他從沒承認干淨過,可她步顏雪豈不是更髒!若不是因為凌孝淵,他才懶得來這里,自己做逍遙的聖天教宮主還來不及,不想跟她廢話,奕黔覺得女人真是麻煩。
步顏雪蹙眉,這個奕黔從來都是讓人討厭,不管是說話做事都一樣。
「你真的不跟我走?」他沉著臉再次問。
步顏雪撇過臉,她有什麼必要跟他走嗎?他們之間似乎還沒有熟稔到這個地步。
奕黔淡淡一笑,很好,這個女人是在挑戰他的耐性,不過這樣的代價會很大!
「去還是不去想必由不得你!」
撇了眼梅兒,奕黔飛快的來到梅兒的面前,鉗制住梅兒的脖子,將她提起。
步顏雪反應過來,想要擋住他的,可是奕黔的動作太快。
「如果你不想這個丫頭死,最好乖乖的听話,我可不比孝淵,不懂憐香惜玉他邪魅一笑,提著梅兒下巴的手用力。
梅兒痛苦的掙扎著,漂亮的臉上泛著紅色。
她腳尖離開地面,像是缺水的魚兒。
步顏雪心痛的看著梅兒,又狠狠的看向奕黔。
明明是在殺人,可是他臉上依舊是從容的笑意,她敢肯定這個人沒有心!她也從沒有期望奕黔會心慈手軟!
「放了梅兒,我跟你走!」
「這才差不多!」奕黔得意的笑著,手一送,梅兒整個人跌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卻還不忘拉著步顏雪的衣裙,「小姐,別……別為了我這麼做,不要跟他走,不要……」
步顏雪心痛的坐下來,拿出手帕擦著她眼角的淚水。
「沒事的,如今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可以傷害得了我呢!」已經身心疲憊了,宗政寧不原諒自己,凌孝淵又強行留自己在這個沒有生氣的王府,對于世間的一切她早就不在乎了,至于孩子……本來就是意外,雖然自己也舍不得,可是若是不屬于自己,想留也留不住的。
想到宗政寧,心中有一絲絲的痛,其實這樣也好,起碼他會心灰意冷的回到朔月王朝,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傷害他了,而自己本就是多余的人!
在那個世界是,如今在這個世界也一樣!
奕黔明顯不耐煩,冷聲催促,「快一點,沒人願意等你甩袖離開。
步顏雪只當做沒听到,擦著梅兒的眼淚。
梅兒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手,她狠了狠心扯下梅兒的手離開。
安靜的樹林,路上奔馳的馬兒,一前一後。
步顏雪實在不知道奕黔想要帶她去哪里?從來跟他不對眼,在清寧就算落英騙自己跟奕黔有染,也不曾對他有好感。
「能不能快一點?」似乎覺得她的速度太慢,奕黔停下馬,看了她一眼。
步顏雪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冷血的就是奕黔了,別忘了她還懷著孩子。
這個速度對于她已經很快了,到底還要她多快。
「步顏雪,若是遇到敵人,你這樣子只有死!」
那樣跟他又有什麼關系,他是巴不得她死不是嗎?
步顏雪直接無視奕黔那張臉,見他停下來,她揮著馬鞭快速的奔馳,將他甩在身後。
不打算听他說話,他的話同樣讓人惡心。
對于她完全無視的態度,奕黔嘴角泛著冷意。
雖然不動聲色,可是他緊握著韁繩的手卻出賣了他的憤怒。
若不是凌孝淵急著見她,他才懶得來找這個女人。
奕黔覺得自己真的瘋了,竟然協同孝淵做出那些事,還說什麼這個心願只有他能實現,狗屁,分明就是要他痛苦!他竟然要自己給他服下斷腸散,就是要讓這個女人得到自由……想到著,他的心里泛著酸意。
如果這就是孝淵口中的愛,那麼他不屑!
馬背上,步顏雪瞠目看著入眼的花海,原本艷麗的月季花已經開始凋零,只有幾朵還昂然挺立,該好好欣賞的,可是她沒有心思。
漂亮的臉上,染著一絲冰冷,怒視著奕黔,拉著韁繩就要回去。
「你這是做什麼?」奕黔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話該是我問才是?為什麼要帶我來這里?」步顏雪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拿著鞭子甩向他,此刻誰都擋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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