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黔不以為意,笑著輕拍著折扇。
「好啊,這話我記下,我等著你不放過我,不過……你必須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步顏雪面色蒼白,自然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是啊,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保護他們的本事。
懶得和他爭辯下去,步顏雪拉著落英就走。
她的記憶力很好,只是走過她便記得路。
奕黔淡笑看著遠去的身影,媚眼中閃著一絲不悅,「還是和以前一樣惹人討厭,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轉頭看向一顆大樹,「有人或許要不開心了,舍得了女人套不到想要的,看來,你這次是輸大了。」
樹後面走出一人,陰寒著臉轉過身,「你認為我輸了嗎?這不正是我們一直想要的嗎?不然這件事又怎麼繼續發展下去呢?」說著轉身離開。
奕黔只是搖頭,「只怕發展下去,你會因此而後悔。」
不,奕黔覺得他此刻已經後悔了,就算他躲在身後,還是能感覺到他眼中拿到銳利的光芒,緊緊盯著她的月復部,就如多年前的那個晚上……
「哎,何苦這般折磨自己,如果是我,定不會這般做,不過……」嘴角微微勾起,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這世界,他最討厭的就是女人。
房中,步顏雪不悅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落英,她簡單的交代了下事情的始末,步顏雪很難相信,奕黔竟然真的是落英口中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人,他咄咄相逼,玩味的樣子浮現在腦海,與這種人在一起很累,曾經的步顏雪竟然選擇了他,難以置信。
「因為小姐失蹤,奕黔才來到了清寧,千方百計才打探到小姐的消息,在小姐去忘山之時,府內疏于防備,我便趁機偷偷出去,想要給老爺通風報信,沒想到就遇到了他,小姐,我真的是太心痛你了,每次王爺針對你,傷害我,我都好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我是小姐的累贅,那時候時機不成熟,可現在……現在我們完全可以離開的,我知道小姐不想要嫁到黎族,不在乎榮華富貴,我願意一輩子追隨小姐,即便是天涯海角也永不離棄。」
見她哭的如此傷心,步顏雪何嘗不心痛呢?只是她不應該瞞著自己的。
「落英,我相信你的衷心,但是,你不該騙我的,你可知道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可連你都瞞著我,我……我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誰值得我相信了。」步顏雪頹然的站了起來,滿臉都是疲憊,裙擺被落英緊緊的攥著,她哭著磕著頭,額頭已經滲出血來。
「你這是做什麼?」步顏雪忙阻止,她這是在讓她難過!
落英只是哭著呢喃,「姐,我……我不是故意隱瞞的,真的不是的!小姐現在失憶了,忘記自己的心到底愛著誰,我……我是怕你恢復記憶後悔啊!還記得王爺當初如何對待小姐的嗎?那些就像是噩夢,就算……就算落英想要忘記也是忘不了的,每每都在噩夢中驚醒,害怕小姐再次遭遇那樣的事,我……我這條命是小姐的,就算豁出去也想要小姐快樂。」
「可你也不該這般沒有輕重的磕頭。」步顏雪想說的,可看到她額頭的殷紅,怎麼忍心再責備,畢竟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
「這件事我只當做沒發現,只是落英,別讓我失望,你和宗政寧在我心中同樣重要。」
一個是喜歡的人,一個是親人,她都在乎。
軒慶宮,里面傳來‘啪啪’的聲響,外面的丫頭侍衛全部跪在那里,大氣不敢喘,生怕惹禍上身,步顏雪匆匆趕來,听說他這兩日發了大脾氣,一直不曾出軒慶宮,就連送進去的飯菜也不曾動過,她之前以為他有急事忙,不能抽空來看她,後來從丫鬟口中才得知這事,可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兩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
「滾!沒听到嗎?滾!」坐在書桌前的宗政寧一臉怒意,桌上能扔的都被扔在地上,他拿起硯台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難道沒有听到他的話嗎?
「啊——」步顏雪剛推開門,就見一個硯台飛向自己。
「小心……」听到她大喊,抬眼才見來人是她,可手中的硯台已經扔了出去,他連忙沖過去,擋在她前面,那硯台硬生生的砸在他後背。
宗政寧一陣吃痛,可想而知,如果砸在她頭上,會有多痛,一想到這,他面色鐵青的看著她,她難道不知道危險嗎?
「你……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哪里?」步顏雪反應過來,擔心的開口,卻被他一陣大吼打斷。
「誰讓你進來的?你難道不知道剛剛多危險嗎?為何不躲閃?外面的人死去哪里了?」他滿臉怒意,對著外面大喊,「狗奴才,給本王滾進來,听到沒有……」
他的怒吼響徹了整個軒慶宮,外面的丫鬟侍衛急忙進來,跪倒在地,看著滿地狼藉,他們的身體不禁有些發顫。
「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當的?為什麼公主進來不通報?是想要反了嗎?覺得本王的話只是耳邊風嗎?」宗政寧惱怒的一腳踢在侍衛的胸口,「要是不能當差,明日就給本王滾回家去。」
「是,是屬下/奴婢的錯。」
「好,既然知道錯,那都到管家那里領三十棍,還不快去!!!」宗政寧趕著他們,侍衛和丫鬟踉蹌的站起來就往外面跑。
「等一下!」步顏雪開口,皺眉看向宗政寧,「你何必拿他們出氣,是我硬是逼著他們不通報的,若是打的話,你連我一起打好了!」
「你……」宗政寧俊美的臉上充滿了寒意,他氣惱的轉過身坐在桌前,低沉的吼道,「滾,都給本王下去!以後若是再犯,本王絕不會這般輕易饒過你們。」
「是。」丫鬟和侍衛忍不住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感激的看向步顏雪,繼而眸中又充滿了擔憂,不知道公主會不會受到牽連?可主子之間的事,哪里能容得了他們插手,也只希望公主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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