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允辰眼楮動手術這一天,席爺爺替他請來了美國最好的眼科手術醫生替他動刀。
據說只要是維斯博士經手的眼疾病人,他都有百分百的把握替病人復明,只是他的檔期通常是排得滿滿的,之前席允辰對他發出過邀約,卻遭到了拒絕,沒想到是因為席爺爺早就替他約好了維斯博士。
維斯博士的前來等于給席家人帶來了希望,尤其是凌婧萱,心情總算是明朗了。
在手術室的門外,既是在焦急的等待,但又滿心充滿了期待……
藍鶴因為是唯一一個得知席允辰有癌癥的人,因此心情的沉重可想而知,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蹦,活躍了,仿佛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剩下的只有沉默和沉默。
「你怎麼了?一整天時間像是悶葫蘆似的!平時話不是挺多的嗎?」歐陽瞥了一眼情緒低落的藍鶴,不知所以然。
而藍鶴心下有大大的沖動,好想告訴歐陽這件事,但是一想到席允辰對他拜托的眼神,所有的念頭迅速的被掐滅了。
「不想說話,不可以嗎!」藍鶴有點孩子氣的轉向一側,試圖掩飾眼底的哀傷,不讓歐陽看到,但轉向的一側,卻恰好與凌婧萱視線相撞,「大……大嫂……」
在面對凌婧萱時,藍鶴愈發的緊張,最後低下頭,「心情不好而已,沒什麼大事啦。」隨便的編造了的謊言,可說服力還算強。
凌婧萱因為席允辰的眼楮恢復光明有了著落,連日來緊繃的神經放松了,話語也跟著輕松了,「我還以為藍鶴永遠不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呢。」
他看起來就是神經大條,無憂無慮的人嘛!
聞言,藍鶴發笑,笑容里有太多的牽強,勉強出來的笑靨在片刻之後隱去,「大嫂,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等老大眼楮好了後,大嫂會嫁給老大吧!會一直陪在他身邊吧?」藍鶴的話語里潛藏了太多的不確定,似乎只要凌婧萱點頭,他恨不得立刻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凌婧萱。
然而,藍鶴突然之間有點唐突的話,把凌婧萱給怔住了,「藍鶴……」
藍鶴再次想起了席允辰的警告,在見到凌婧萱臉上躍出了狐疑時,立馬改口,「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之前听老大說在眼楮好了之後,要和大嫂結婚,所以,我自作主張的前來充當老大的探子來探一探大嫂你的心思。大嫂,你的反應有點讓人失望啊。」
她不是堅定的點頭,而是充滿了疑惑,這表示她在猶豫嗎?藍鶴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時,忍不住在揣摩著。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否認。
「我們老大是多麼好的一個男人啊,大嫂要是錯過了,會遺憾一輩子的。」藍鶴補充。
凌婧萱沉默了,沒有繼續與藍鶴搭話。
她怎麼可能不清楚席允辰的好,就因為如此……她才會背負著沉重包袱,深受著良心煎熬的同時,還是堅定的和他在一起。
歐陽听著他們的對話,也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梢。
在他眼里,藍鶴一直就是個膚淺的小孩子,他怎麼一下子就變得好像是大男人了似的,居然還和凌婧萱能有這麼深層次的對話。
歐陽這個時候是對他起了一點點疑心的,只是,歐陽怎麼也不會聯想在席允辰身上發生了比眼楮失明更大的事情……
數小時的手術過後,席允辰雙眸被蒙著黑布條出來,維斯博士自稱手術很成功,眼楮在避光一個星期後便可以拆下來了。
手術的成功,讓在場得知這個好消息的人,均是欣喜萬分,尤其是凌婧萱高興的默默掉淚,唯獨藍鶴一個人開心不起來。
凌婧萱上前緊緊摟抱住席允辰,一個勁的道謝,「謝謝……謝謝你能看見。」
如果席允辰這一輩子再也不能看見了,那麼她會永遠活在自責里。
席允辰了解她此刻激動的心情,一如既往柔膩的舉止攬她入懷,只是不清楚自己還能抱她多久……
席允辰在手術之後,便堅持出院,他只想在有限的時間里和凌婧萱能有更多刻骨銘心的記憶。
回到華海時,宋姨像以往一樣做了一大桌好菜迎接席允辰。喬安,阿峰等人都前來一起慶祝。
「席少,這一次大難之後必有後福,看來好事很快了吧。」喬安意指他和凌婧萱的婚事。
席允辰雖然此時還是看不見,但唇角卻掠起了奪魂的笑靨,且由始至終和凌婧萱十指相扣,「嗯,很快了。」
凌婧萱听了,面頰有微微的發紅,而在听到席允辰肯定答案之後,孫長志和喬安兩人起哄詢問席允辰結婚的細節,所有的人看起來都很興奮,包括席允辰自己本身在談到結婚時,臉上也是釀得滿滿的幸福感。
如果到最後,他真的必須離開凌婧萱,那麼,從此刻起,就讓他爭取一分一秒和凌婧萱開心的生活著,不允許自己想著他們最後的結局而浪費時間……
在除夕夜那一天,藍鶴一個人是鬧翻了天,把他們所有人的話都搶了,活力四射,而這一次,他果真如歐陽所說的悶葫蘆一個默不作聲。
「咦,藍鶴今天怎麼回事?你們別光顧著討論席少的事,也注意一下藍鶴的心情好不好?」孫長志的話語里有調侃。
大家也把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面對眾人的眼神,藍鶴相當的局促,「什麼……你們看著我干嘛!」
「因為你今天太有問題了。」喬安打量他。
藍鶴則是低下頭,「不用管我啦,gan你們的事去。」
席允辰也在擔心藍鶴會受不了大家的難纏,最後把他的事情給說出來,替藍鶴打了個圓場,甚至還面帶笑容著,活似他身上並沒有什麼癌癥的問題,輕輕松松的取笑,「藍鶴,是更年期來了吧!」
听聞席允辰的話,藍鶴的心愈發揪痛了,老大怎麼可以做到如此平靜?明明就是攸關性命的大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