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鶴和歐陽,席允辰從凌家回來,他是一頓火氣藏在心里,「真tm不開心!你說就凌華燦那麼一個德xing,告訴他是席家失散多年的兒子,他居然還不樂意,不開心呢!他憑什麼有資格拒絕啊!真tm長了一張讓人不順心的臉,一看到他就想掄拳頭。」
不管席允辰究竟高興與否,藍鶴就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老大,以後無論你開不開心,千萬別讓我去見凌華燦了,我怕自己見他一次,就會短命十年。」
藍鶴和歐陽攙扶席允辰下車,席允辰心事重重,如今混亂到了極點的局面,他想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凌婧萱。
如果她知道這個消息,肯定也會有很大的情緒產生吧?
席允辰眼楮看不見,攜帶著重重心事的他,不知道歐陽和藍鶴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止步,側耳傾听還能听到隱隱約約的抽泣聲,這聲音……
「大……大嫂……怎麼了?」藍鶴緊張的開口,瞥見凌婧萱淺色的衣服上布滿了血跡,視線再落到樂樂的身上,他的臉色大變。
而席允辰在听到這聲音時,心底宛如被挖空了一般的劇疼……
「婧萱?」席允辰腳步匆忙的往前走,可是,他卻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在他黑暗的世界里他已無法找尋到她的蹤影。
以前不管她在哪里,他好像能有心靈感應似的,感受到她的存在,感覺到她此刻會在哪里,正在做什麼,然而現在……心里頭除了空,除了慌之外,無能的什麼都不能做。
凌婧萱在見到席允辰他們三人時,一如剛才悲痛的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抱住樂樂緊緊的不肯松開,宛如還在幻想著它能活過來……
歐陽和藍鶴被這血腥的狀況給嚇到了,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席允辰則是焦灼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找尋不到她的身影。
「凌婧萱,發生什麼了?」在直呼她名字的情況下,他的焦急關不住。
歐陽攙扶他直達凌婧萱的身邊時,鼻尖嗅到了血腥的意味,尤其是在雙手觸模到她身上纏黏的液體時,原來她的嗅覺沒有出錯,是真的流血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席允辰揚高了分貝,聲音是那般的銳利,急切。
凌婧萱含淚的雙眸凝向他,她對席女乃女乃的做法真的有埋怨,但是,卻不能把這一股埋怨度給席允辰。
這跟他沒什麼關系!千萬不要沖著他發脾氣。只是,她心里還是很不舒暢的︰「樂樂死了。」
尤其是在說出這四個字眼時,凌婧萱的聲音里滲透著濃濃的絕望和難受。
她的絕望究竟來自于哪里,席允辰隱約可以感到,「是誰?是女乃女乃做的嗎?」
礙于他的顏面,不敢對凌婧萱直接動手,就拿「樂樂」開刀……
凌婧萱的哭泣聲再也無法隱忍,撲進席允辰的懷中,一個勁的哭,除了哭之外,也不給他任何的答案。
「老大……還是讓大嫂把樂樂交給我們去處理掉吧,你不知道大嫂現在身上多驚悚,滿身是血。」
藍鶴什麼血腥的場面都見過,只是,這一道血腥印在凌婧萱身上是十分的觸目驚心。
凌婧萱不肯,「不……我還有好多話沒有跟樂樂說,再讓我跟它待一會。」
是她這個身為主人的人沒能好好的保護好它,才會讓它慘死,她逃月兌不了責任。
凌婧萱的呼吸是那麼的沉重,胸口悶的透不過氣來,仿佛哭泣還不能足以發泄她此刻內心脹痛的情緒,「老夫人真的很過分,真的很過分……為什麼連樂樂也不放過?允辰……我……不能原諒她這個行為……」
就算道歉,她也不能原諒席老夫人的殘忍,更何況憑借席老夫人的傲氣,她又怎麼可能跟她道歉!
席允辰眉頭緊鎖,他的不好受和凌婧萱此刻是不相上下。
「讓藍鶴去給樂樂重新找一處好的地方,你去換一件衣服。」席允辰轉移了話題,一想到她身上涂滿了鮮血,身體便會很自然的疼痛,「宋姨,帶婧萱上樓吧。」
「不,我不走……」凌婧萱在掙扎之際,雙腿宛如踩在了針尖上一般的疼,坐在地上抱著樂樂太長時間了,腿部已徹底的麻木……
「听話,我會再送一個給你。」席允辰即便能體會到凌婧萱難受的心情,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凌婧萱听了火氣陡升,「它也是一個生命,活生生的生命。就算你再送我十個,百個,意義也不同了,更何況我再也不需要了。你總是讓我听話,可是我的話……你又有沒有認真的傾听過?」
她承認她是忍不住在向席允辰發脾氣了,然而,她也是在說她的真心話,「我想要什麼,我在乎什麼,我介意什麼,你並沒有真正的傾听過。總是以你的生活方式來度量我的生活,干涉我的生活……而我,從來就走不進你的心里,你也不給我機會走進去,這樣的我們……我們是真的相愛嗎?」
凌婧萱在對席允辰隱瞞她眼楮的情況,以及外出的事情在耿耿于懷,于是也趁此機會借題發揮了。
藍鶴和歐陽也被凌婧萱的哭鬧聲給怔在了原地,怎麼說著說著兩人就起爭執了……
「凌婧萱,你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出來!不要拐彎抹角。如果你想分手,就開誠布公的說,不需要借題發揮。」
他的世界充滿了血雨腥風,甚至是黑暗無邊的,他怎麼可以讓她走進來?
無可厚非,他是愛凌婧萱的,然而他希望凌婧萱還是生活在以往陽光燦爛的世界里,不要去踫觸他宛如黑洞的世界里,卻讓凌婧萱誤會了……
始終,他們不管多麼努力,中間穿插了太多的問題,有太多的現實問題存在,因此,即使努力勉強在一起了,又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問題被觸發,被點燃,于是就有了他們沒完沒了,無休止的爭執和矛盾……
剛才席允辰的話語是萬分的嚴厲,語聲中是煩躁的,可在接下來的一句話里,卻透著他無盡的認真,「如果受不了,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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