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笑得特「友愛」的家伙,殺手大大突然有一種想進處罰室的沖動,不,這不是沖動而是迫切的渴望!
「你,你想干什麼?」身為先進殺手,他還是很懂得適時的示弱的,瞧著聲音顫抖的,完全把害怕、恐懼展現得淋灕盡致。
然,這過于情緒化的語言卻讓靈靈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掏出一枚小鏡子照了照。
難道她笑得不對?沒可能啊,這可不就是親切可人的笑嘛。
清了清嗓子,加大了嘴角的弧度,靈靈盡量溫和地開口︰「那個……你叫什麼?」
殺手大大眸色一暗,垂首不語。
「又或者說你在驚魂的編號是多少?」
靈靈嗓音輕柔得如同耳邊的呢喃,卻讓殺手大人渾身一震,猛然抬眸,不敢置信地望向靈靈。
隨即,精光一閃,他若有所悟地轉眸望向了牆壁上的匕首。
如果說這人知道驚魂的話,那自然識得驚魂的標志。
「我的確是從那把匕首上尋到你的根的。」靈靈的視線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也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盯著盯著,靈靈就盯出點不太妙的地方,看來只能……
根?!殺手先生嘲諷地勾起嘴角,晶亮的黑眸中滿是不屑。
那種地方又怎麼會是他的根呢,他早已無根。
「不喜歡那里嗎?那就跟我吧。」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抹嘲諷,靈靈不失時宜地開口勸慰道。
「你渴望自由,沒錯吧?」在殺手先生的不屑加深之際,靈靈又補充了一句。
「你會放我自由?」語氣中滿是質疑。
靈靈不答腔,只是突然迸出一句︰「我只知道人永遠不可能成為機器。」
認真的口吻,嚴肅的表情,帶著極大的感染力以及信服度。
好似被蠱惑了般,殺手大人緩緩開口︰「我是NO。250。」
艾瑪,這是認可她的節奏嗎?這麼簡單!早知道她早就說了。
靈靈激動地拍著NO。250的肩膀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的,你的名字就叫幽竹,沒啥特別的含義,就是有主的意思。」
NO。250頓時滿頭黑線,他不過是報了個代號,怎麼就成認主了?!
「你別給我搞錯了,我可沒說要認你為主。況且,你以為驚魂會允許旗下的殺手叛離嗎?我也不過是殺手堂里排名最末的,但你若收了我,只怕會被更多的殺手追殺,到時候你恐怕就沒這麼好命了。」NO。250沒好氣道。
「什麼排名最末?!」靈靈高呼一聲,滿臉的驚訝,「我還以為你連名次都排不上呢。」
「別把我和那些只配出團體任務的家伙相提並論!」NO。250頗為不悅,突的又皺緊了眉頭,「等等,你是不是听差了?」
他剛剛只是想告知其中的危險性,而不是與之探討他的排名問題好不好?!
「有嗎?」靈靈無所謂的聳聳肩,滿不在乎地反問了一句。
眼見NO。250就要暴走,靈靈這才嬉笑道︰「沒有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不是嗎?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當然也會保護好你的。」
「呵,」半晌的沉默之後,NO。250輕哧一聲,眉眼間滿是不屑,「你也不過是想找個助力吧?可惜了,在那些排名靠前的殺手面前我什麼也不是,連NO。249都可以輕易打敗我。」
彎了彎嘴角,靈靈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驚魂名下有二堂,一為殺手,二為盜天,各有主事一名,負責教導旗下的新人以及任務安排等事務,其下屬都稱他們為教官。無論是殺手堂還是盜天堂每年都會不斷從世界各地網羅無依無靠的孤兒,集中培訓,為其所用。在三年的培訓期過後就會從中抽取五千名精英,再進行殘酷的廝殺,最終少數存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進入排行榜,而存活的人數則是視不同教官而定。排行榜的排名可以說是時刻都在變動,唯獨NO。1一般是固定不變的,而兩堂的教官就是上屆的NO。1。
因此,排行榜上哪怕相差僅僅一名,其實力的差距也是無法估量的。但這個家伙卻是殺手堂的萬年吊車尾,從不曾下過榜,卻也從不曾升過名次,也算是一個傳奇人物了。
「何必在意那些呢,反正也不可能比在驚魂更差了吧,」靈靈俯身,在NO。250耳畔細語,「特別是這次之後……」
眸色轉暗,NO。250沉吟片刻,幽幽吐出一句︰「松綁。」
知道他這是同意了,靈靈大喜,又趕忙加了一句︰「先說好,大事你保護我,小事我才保護你。」
NO。250,不,是幽竹翻了個白眼,沒理她,只奮力抖了抖身子,示意靈靈解開。
靈靈恍然大悟,伸手就想去解,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來。
「這都粘一起了,你讓我怎麼解開,連著衣服一起撕了嗎?」
「還不是你搞的鬼!」幽竹怒不可遏,當即暴喝出聲。
「這不是怕你掙月兌了嘛。」靈靈自覺有些理虧,可又忍不住碎碎念,終于在幽竹的怒視下,她眼前一亮,一溜煙跑沒影了,沒多久便抄著把剪刀回來了。
拿著剪刀對著幽竹一陣「 嚓」,此時靈靈的神情是異常專注以及火熱。
很快,那身束縛著幽竹的床單便變了樣,纏著右手手臂的那部分被剪沒了,左手手臂的也被剪斷,呈喇叭袖狀垂下,那層層繞于身子上的生生瘦了好幾圈,還被剪出鏤空花樣來,右側則被剪開一道半米長的口子,使束縛失去了約束了,松散開來。
「怎麼樣,不錯吧,婉怡這床單是翡翠綠點上圈圈圖文的,清水得很。」靈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幽竹打量了個遍,邊打量,邊不住點頭。
「不錯個屁,這分明就是裙裝!」幽竹壓低嗓音,努力不使自己咒罵出聲,可依舊抑制不住滿腔的怒火。
還是件單肩晚禮服,簡潔版的。
「哎呦,放心啦,莫大小姐出品的,絕對質量有保證,不會辱沒了這件裙子的。」靈靈拍著幽竹的肩寬慰道。
只是她忘了這時的幽竹已是自由之身,尤其會任她宰割?
反手扒下靈靈置于自己肩頭的爪子,輕輕一扭轉,幽竹就如願听到了靈靈的哀嚎。
「痛痛痛,放手,快放手!」
幽竹冷哼一聲,加大了力度。
「拜托,這里又沒針線,你總不能讓我幫你整出條褲子來吧?」靈靈扯著嗓子嚷嚷著。
幽竹終是松了手,臉色卻還未緩和,他語氣不善道︰「給我換一件。」
「女裝?」靈靈揉著被抓疼的手腕,試探性問了句,被幽竹瞪了一眼後,無奈地聳聳肩,「那我可就沒辦法了,這里只有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