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副吸人血食人肉的樣子嚇得季夫人後退後退再後退。
不好,鞋子太高了,鞋跟太細了,一個沒踩穩,摔了!
嘖,鞋跟都斷了,這鞋看起來老貴了,能不能把上面的鑽拆下來單賣啊?
靈靈心中無限惋惜,那叫一個肉疼啊!
腳踝的陣陣刺痛令趙代梅驚醒過來,這下她也不顧什麼儀表得體了,頂著張瘋婆臉就大呼靈靈的外婆大人,人都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急著往後滾,等她好不容易站起身來,人已經在地上滾了三圈了,形象也更接近大地了。
還來不及穩住身形,她就搖頭晃腦地百米沖刺去了,一高一低的鞋子令她跑起路來就像一瘸子。
著實令靈靈驚嘆了一把,真是熱愛運動的好瘋子啊,都這樣了還不忘奔跑在體育事業的前沿,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與某物產生踫撞,把自己撞傻了倒也沒什麼,要是把小朋友撞壞了就不好了。
再次舌忝了舌忝被自己咬破的唇瓣,靈靈伸出一指搭上自己的紅唇,笑得充滿擔憂,好害怕季夫人嚇壞小朋友啊。
望著那個首次在自己面前失了德儀的女人,季也不由心中愉快,之前的郁結一掃而空,現在的他只想大笑一場。
看來賤中也是有大小之分的啊,死老太婆已經是賤中之王,無人可以超越了,至于幽靈女……就算她個小賤好了。
季也覺得自己對幽靈靈的反感減弱了那麼一點點。
然,笑意還未泄出便已卡在了喉嚨口。
仿若被定住了一般,季也渾身僵硬,一張英氣逼人的俊臉染上了驚懼,白皙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輕顫著,在胸前掏著什麼,那雙總是睥睨眾生般瀲灩著高傲的眼眸此刻倒映著一個黯淡的身影。
先前季也是背著光的,只能看到靈靈的背影,因此並未見到靈靈鬼魅的表情,現如今……
靈靈雙臂高舉,似在著空氣,仿若那里有一個無形的人,貌似還是幽靈靈同學的真愛(季也腦補),低沉的呢喃被風吹進了季也的耳窩。
「小紅,你又調皮了,她好歹也是生出我的人啊。」
隔著里衣攥緊了胸前的護身符,感覺到力氣有些回攏了,季也壓抑著內心的驚恐,步伐虛浮地回到了車上。
猛踩油門,車子便如同離弦的箭般疾射出去,留下一車的尾氣。
「超速了哦。」靈靈愉悅地勾起嘴角,心中那股因趙代梅而起的煩悶瞬間不見蹤影。
睨著那不過分秒便消失在視野中的車身,她心底那叫一個樂呵。
小樣,讓你偷窺,別以為丫裝高傲,她就不知道丫怕鬼這一事實,想瞞過她那雙比火眼金楮低那麼一個檔次的白眼金楮簡直是痴人說夢。
哦吼吼吼,她真是太有才了,好崇拜自己呀。
吹了吹額前的劉海,靈靈準備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剛跨出一步,又警覺地回頭掃了一眼黑暗,靈靈不由皺緊了眉頭,這種強烈的被人覬覦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明明已經走了一個偷窺狂了呀。
來回巡視了幾遍,並未發現什麼,靈靈只得加快離去的步伐。
最近社會不安逸啊,迷女干妙齡花季少女的大有人在,她還是趕緊回歸校園的懷抱吧。
樹蔭遮蔽的一角,一個修長的身軀隱匿其中,一雙勾人心魂的狐狸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味。
發現一只有趣的艷鬼呢。
那雙星光璀璨的眼眸漂亮的很,那張……臉不知道張啥樣,這天太黑了,看不清楚,更何況人家還用半截銀質面具擋住了。
感受著夜風撲灑在臉上帶來了絲絲涼意,靈靈不由張開了雙臂,似要擁抱冷冽的秋風。
還是晚上好,黑乎乎的,也不會有人注意她。
只是偶爾會有人撞上了,嘟囔一句︰「遇上鬼打牆了?」而後退開一步,定楮一看,尖叫一聲,拔腿就跑。
除此之外,這一路還是很平安的。
而這一路走來,靈靈一直在沉思。
憑借著靈靈敏銳的第六感,她可以肯定剛剛絕對有人在偷窺,那道視線炙熱得就跟她平時望向安子昕的眼神一樣邪惡,咳,不對是慈愛,又錯了,是……一點都不像!
那丫的眼神好像一匹惡狼看見一只與眾不同的小綿羊,從而生出戲耍之心一般,起了玩弄之意。
絕對跟她看安子昕的眼神不一樣!她對小昕是純真的姐妹情,是善意的,是和煦的,是……好吧,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捉弄之意,但真的不是玩弄,請相信純潔的她!
並且,根據她多年來御人無數的經驗(此人指動漫中的人,至于什麼動漫……不懂也不解釋)來看,那人是個美人,還是個美騷年,因為……老遠還能聞得到丫身上的花香,上帝證明,她對花粉過敏,所以她才會加快腳步逃離那里以求保持住她在外的高大形象。
「媽媽,爸爸,我有通靈能力了,我能看見鬼了。」
一歡月兌的,激動的童聲讓靈靈正沉浸在不明情緒中的小心肝凍結了。
原來,剛剛在恍惚間,靈靈路過了一樓房,門前有小娃在戲耍著銀光棒,點點熒光照射在靈靈臉上,那造成的視覺效果是驚人的。
靈靈已經不知道是該為這娃把自己當成鬼而沮喪,還是該為這娃不怕自己而開心了。
突然感覺今夜的風好刺骨。
驅不散的寒意,消不去的憂傷……
這時就該听一听八點檔劇場來調節一下心情啊!
「達令,人家好想你……」一打開竊听器就是嗲得不能再嗲的聲音,驅寒能力果然顯著啊!
不過……怎麼換稱呼了呀?
,不對呀,就算稱呼換了,沒道理那男人的聲音也變了呀?!
這是腳踏兩條船了呢,還是劈腿了呢?!
只听那男的輕笑︰「你這句話都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了。」
「達令,天地可鑒,我只對你一個人說過……」
的確,畢竟每一句的稱呼都不同呢。
「最近還好嗎?」
「不好,不好,人家都被人欺負了。」
「又是那個幽靈靈?」
「不止她,現在還多出了一個村姑。」
「村姑?听說那個幽靈靈後台很大……」
「大什麼呀,如果不是柳學長,她早進監獄了。」
「柳學長?」
「就是柳岑皓學長,不知道怎麼的,他一直袒護那個幽靈女。」
「听你這麼說,他好像很在乎那個幽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