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已是深秋,徐徐夜風帶著滲入心頭的寒意從洞開的窗口吹入,吹出一室寒冰。
莫婉怡如同身墜寒潭,渾身顫栗不已,望著那根嬰兒手臂粗的 面杖,眼中滿是驚恐,繼而望向靈靈的眸色中帶著幾分震驚更多的則是敬佩。
真沒想到靈靈的需求這麼……驚人!
果然是非常人做非常事!
靈靈將莫婉怡眼中神色盡收眼底,對那抹敬佩更是……
顯然靈靈明白這個沒節操的女人想錯了方向,而且偏的不止一點點。她那口銀牙霎時咬得「咯呲咯呲」響,那種還沒開場就被對方調戲了的失敗感讓靈靈有種撕裂這個滿臉驚嘆的女人的沖動。
但……那也得等她找回了場子再來毀尸滅跡。
靈靈右腳輕輕在莫婉怡腿彎處一帶,左腳點地,借力轉了個身,把莫婉怡撲倒在床上,一手將她的雙手鉗制于頭頂,一手執 面杖在她身上游走。
微微上揚的嘴角染上一抹邪氣,靈靈輕挑地用 面杖的一端挑逗著莫婉怡。從粉頰沿著脖頸一路下滑,在莫婉怡胸前的豐盈上頓了頓,戳了戳,緩緩畫了幾個圈,而後才繼續下移……
莫婉怡直覺脊背發涼,寒毛直立,雙目圓瞪,嬌軀輕顫,大張的櫻唇愣是吐不出半個字節。
該死,她不會是來真的吧?!
直到 面杖游移到她的小月復處,她才猛然清醒。
「靠!」莫婉怡低咒一聲,曲腿抵上靈靈的胸膛,一腳踹上去。
在靈靈起身躲避之際,她一個虎撲,壓上,目露凶光,惡狠狠地掐上。
「你個混蛋,發什麼神經啊!」莫婉怡眉峰高挑,瀲灩的美眸中染著薄怒,她一手拉扯著靈靈的衣裳,一手緊握 面杖,大有和靈靈抗爭到底的架勢。
栗色長發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印著藍色碎花的床單上,和靈靈的墨發糾纏在一起,大紅的裙擺裹挾著黑色綻開點點妖嬈,在白底藍花的映照下越顯旖旎。
如果忽略兩人臉上的凶悍的話,這當真是令人狗眼一瞎的畫面啊!
可惜……
做運動特別是有愛的運動果然是很消耗體力的。
在浴血奮戰了半個多鐘頭後,凌亂的床鋪上,兩人香肩半露,嬌喘連連,香汗淋灕,疲憊相擁,手中各執 面杖一端,目光緊緊糾纏,繾綣溫情在兩人之間繚繞。
而那根多功能 面杖,在經歷了此事之後,將被兩人永遠珍藏,不過它已經不再適合拿來 面了……
不要誤會,那兩人誰也沒出血,只是……戰況太慘烈,那根 面杖壯烈犧牲了,現下兩人手中所執皆為殘體。
「你丫的竟敢陷害我!」靈靈雙目瞪得越發圓滾,咬牙切齒地蹦出幾個字節。
莫婉怡先是莫名其妙地白了靈靈一眼,而後似想到了什麼,眸光一閃,有些訕然,垂眸敗下陣來︰「我……我可什麼都沒說,你不要誣賴我!」
靠,哪個混蛋提點的,竟然讓這缺根筋的發覺了,你丫的千萬別讓老娘發現,不然……老娘就把這幽靈女嫁你為妻了!
「呵!」靈靈輕哧,那冰築的眉眼間盡是嘲諷,目光如箭般疾射向莫婉怡,你那是無聲更勝有聲,真真是把無數觀眾給忽悠了,還差點把她也給晃點了,還好她機智聰慧、心思細膩才沒給繞進去。
哎,算了,都已經這樣了,她也只能……把丫的先女干後殺,再女干再殺,女干女干殺殺,以泄心頭之恨,順便把罪名落實一下……了。
咳,竟然你丫的都已經認輸了,那我也沒有必要躺在床上陪你裝死了。
靈靈一個鯉魚打挺,神清氣爽地從床上躍起,在莫婉怡驚懼的目光下坐到了寫字台前,回眸輕蔑地睨著莫婉怡︰「說吧,大晚上的,你這拖家帶口的上我這來,是被趕出來了呢,還是被趕出來了呢?」
莫婉怡抬了抬自己無力的四肢,再瞄一眼精神抖擻的某人,靠,你丫的不是人!
她悲憤地扭過頭,表示自己不屑和某人說話,以掩飾被戳中事實的尷尬。
靈靈也不勉強她,只是冷嘲道︰「早跟你說了跟我套近乎是會被人冷落的,這回傻了吧?」
那語氣,那口吻整就是一教導晚輩的長者形象,可……
莫婉怡內傷了,您老這是什麼心態啊?!有這麼巴巴地把人往別人身邊趕的嗎?
「哼,那些女人本來就看我不爽……」莫婉怡抬了抬眼皮,不屑、諷刺、輕蔑全涌了上來。
從她一住進那個寢室起,那些人就沒給過她好臉色,不就是見不得她長得好嗎,她還就偏要在她們面前晃蕩,氣死她們。
將視線落到莫婉怡那張嬌媚的臉上,再是半果的香肩,而後掃過胸前的波瀾,再一路往下……靈靈表示可以理解她室友們的悲憤之情,這丫的長得騷也就算了,穿得也這麼騷,男人又都是肉食動物,自然是專挑葷的吃,葷的里面再挑肥的,這挑著挑著自然就都挑到莫婉怡頭上了。
察覺到那探照燈一般的視線,莫婉怡不禁拉了拉床頭的被子,迅速把自己塞進去。
那**果一副挑菜的眼神讓她毛骨悚然,深有下一秒就要被上鍋蒸炸煮炒的感覺。
靈靈好笑地看著莫婉怡的舉動,安啦安啦,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可是素食主義者,頂多賣了你,哦吼吼,還可以回收再利用,反反復復,循環再生。
見幽靈靈坐在案前一直鼓搗著什麼,莫婉怡不由心生好奇,從床上匍匐著靠近。
寫字台就在放在床頭,所以莫婉怡頭一探就能看見靈靈筆下之物。
一眼,只一眼,她就忍不住咆哮了︰「靠,你竟然在搞這玩意!」
要問靈靈筆下之物,竟讓莫婉怡大驚失色,其實也沒什麼,就一本小本本而已,一本名為速配手冊的小本本,里面就記了兩個人,一個安子昕,一個柳岑皓,不過備注是……
一小受,一小攻,間有紅線搭橋,且在柳岑皓名下掛有倆大字︰入贅!
莫婉怡嘴角抽搐,滿頭黑線,醞釀了半天之後,干巴巴冒出一句︰「柳岑皓有了。」
靈靈火速抬頭,眼冒金光,整張臉都燦爛了起來。
學長竟然有了,誰的?啥時候有的,幾個月了?
她就要當小姨子了!
莫婉怡的眼角也開始抽搐了,她受不了的一巴掌蓋上靈靈的臉︰「你丫的都不看校報的嗎?季也,柳學長的青梅竹馬,喜歡柳學長很久了!」
季也?誰啊?靈靈目光透過重重劉海加女敕白縴指看向莫婉怡,低迷的嗓音從大掌下悶悶傳出︰「我從來不看校報,尤其是那件事發生之後。」
哦!莫婉怡了然,當時那份校報在校內發行了不到半天就被回收了,據說好像是主席大人發怒了,還把拍攝的記者請到了辦公室進行深入的交流,交流之後……那個記者就主動退學了,听說自此就再也沒有拿起過照相機。
「喂,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季也又是誰?」見莫婉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出不來了,靈靈一個板栗敲在她腦門上,把她拉回了現實。
「靠,我都快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人了,這麼有名的人你都不知道,」而且還有非人的思想及體力,莫婉怡深覺靈靈就是一地獄里出來的怪胎,「季也就是那個被你用球砸了的那個,他可是一直在追柳學長的。」
「那就是沒成嘍。」靈靈輕哼,那還有了,有毛線啊!季也?她對這人還真……有點感覺。
腦中浮現出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對季也,靈靈是心懷厭惡。
那時迫使她轉頭的不僅僅是籃球破空聲,還有那道毫不掩飾的惡意,那個季也是故意把球擲向她的,因此,她才會把球踢回去。
「听說季也告過白,被拒了,不過他也沒放棄,一路追到了這個學校。柳學長雖然拒絕了季也,但也從沒和其他女生在一起過,連走得近的都沒有,所以大家都說,也許他心里其實也是喜歡季也的,但畏于世俗的約束才沒敢接受。」莫婉怡道出了自己所了解的全部。
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被記仇?這一刻,靈靈對季也倒是有些好感了,畢竟能夠不顧世俗輿論,在男同大道上勇往直前的人還是不多的,而這些人恰恰是靈靈所欣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