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女子半撐起身子,顫聲道。
「你覺得呢?」靈靈挑眉反問,眼中閃著興味。
女子大著膽子上前來觸踫靈靈。
看著女子閉著眼,模索著走過來,靈靈覺得有些好笑,她放任對方在自己身上亂模。
女子先是踫了踫靈靈的腰,然後一點點上移,直至靈靈的胸,似是覺得手感不錯,她順手掐了兩把。
靈靈不悅地皺眉,就在她快忍不住要拍掉那只爪子的時候,女子終于模上了靈靈的臉。
熱的,軟的,還很光滑,彈性也不錯!
「是人。」女子像是在自我肯定般點了點頭,手卻沒有離開靈靈的臉頰。
靈靈一把拍掉了那只手,道︰「不怕了?」
「嘿嘿,是人就不怕了,」女子展顏一笑,心情瞬間放晴,「你就是那位叫幽靈靈的同學吧?我叫莫婉怡,今天謝謝你啦。」
靈靈看了眼莫婉怡同學那性感的穿著,眉梢微微上翹,口中卻道︰「不客氣,只是順道而已。」
哇哦,真是天生的尤物呢,這身衣服穿起來真是勾魂的緊,可惜她是獨身主義者,不然就撲上去了!
察覺到靈靈打量的目光,莫婉怡雙手護胸,一副被調戲的良家少女狀,佯裝驚恐地問道︰「你,你想干嗎?你可別亂來啊!我告訴你,你……你可是沒法滿足我的!」
靈靈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這娃也太搞笑了!
莫婉怡高傲地仰著頭,一臉鄙夷地睥睨著靈靈,道︰「本來就是嘛,你又沒那功能。」
「現在你倒是真不怕我了,還敢調戲我!」人生第一次和同性和睦相處,靈靈顯得有些激動,怎麼也無法維持淡漠的語氣。
「怕你做什麼,你又不是真的鬼,再說了,」莫婉怡抬眸打量了靈靈半晌,接著道,「你也沒他們說的那麼恐怖嘛,我就覺得你挺好的,除了穿衣風格。」
「是嗎?我們回去吧,只是……你這樣……其實也還好了,只不過估計明天追你的人排隊都要排到校門外了。」靈靈轉身走了幾步,又頓足,回身跟到了莫婉怡的身後。
「切,那樣的男人,本小姐才不要呢!」莫婉怡疑惑地看了紫一眼,傲嬌地回了一句,帶頭走了出去。
近九點的時間,大部分同學都已經窩回了寢室,不過喜歡在外游蕩的也有不少,因此,靈靈和莫婉怡這對怪異的組合自然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球。
特別是莫婉怡那身打扮,讓所有人都不禁以一種詭異的眼神望著靈靈。
顯然,大家都忽略了莫婉怡那一馬當先的大姐頭氣勢,進而對靈靈那些不可思議的行徑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天哪,這幽靈女是要逆天了嗎,染指了美少年們也就算了,還褻瀆了女神!
無數少年在心中垂淚,這讓他們還怎麼活啊,沒袖斷也就算了,還不讓他們結婚生娃,這真真是要讓他們起來造反的節奏嗎?兄弟們,上吧,為了我們的性福,英勇地就義吧,我們會永遠記得你們所做出的犧牲的!
如果靈靈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一定會蹦起三尺高,拿著喇叭向全世界宣告︰少年們,學長們,學弟們,先生們,男人你們想要就拿去吧,把女人留下,女人不是你們最好的歸宿,男人才是你們心中的最愛!我愛短袖,**萬歲!
可惜,靈靈不知道,所以她也沒辦法發表宣言,因此她也只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背上雙性戀的美名。
莫婉怡倒是有所察覺,但她什麼也沒解釋,更沒有提醒靈靈。
比起差點被一個又自戀又自大的矬男強了,她更願意接受被靈靈調戲這一說法,畢竟和靈靈在一起也頂多只是被調戲一下而已,不會有太大的損失,更何況……還有鬼術這一非科學論述呢,橫豎她都只會是受人同情的那個,哦吼吼吼,朋友果然就是用來陷害的……
哎,該說靈靈是幸還是不幸呢?在那孤獨寂寞的十八年歲月之後,她終于有了一個同性朋友,可……卻是一個把她當成陷害對象來用的朋友……
咳,好吧,靈靈說,她覺得很幸運,因為這樣她就可以大方地,光明正大地,陷害所有的朋友了,不管是未來的,還是現在的,那啥,好像沒有過去的……
倆人一前一後地,融洽地前往自己的寢室,就在快要到寢室樓下之時,靈靈駐足了,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超市上。
答應小昕的糖還沒買呢,而且她也說過今晚會去找他的。
咳咳咳,小昕什麼時候讓您老帶糖了?您老不要把自己的臆想強冠到別人身上好吧!
靈靈輕哼,她的想法就是小昕的想法!
于是,她奔到超市買了兩包大白兔女乃糖,小昕一顆,她兩包少一顆,哇哈哈哈!
小昕,小昕,姐姐來啦!
「咚咚咚」,靈靈敲開了安子昕私人小公寓的門,手中舉著兩包糖對安子昕道︰「小昕,姐姐,給你帶糖了。」
安子昕眼放精光,一把接過其中一包,高興地說道︰「姐姐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大白兔女乃糖了?!」
他雙手捧著那包糖,帶點嬰兒肥的臉上浮現兩朵紅雲,閃亮亮的大眼蒙上了一層酥人的光澤,小嘴一嘟一嘟的,顯得特別可愛。
可是,靈靈現在卻無心欣賞。
糖!我的糖!靈靈滿目的酸楚全掩在了劉海下,化作無數血淚在心中流淌。
小昕,你怎麼可以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你這是犯規,你這讓我如何出口傷你呢?!不,我是不會敗在你裝可愛這招上的,我……我今天就先把它寄放在你這了,你要好好對它!
「因為覺得小昕像小白兔一樣可愛呀。」靈靈有氣無力地回道。
安子昕的臉更紅了,姐姐,夸我可愛耶,好開心啊!
「小昕,你快進去吧,夜深露重,生病了就不好了。」游魂般的語氣,顯示出靈靈蒼白的內心。
可惜,靈靈平時的語氣也是如此,所以安子昕並未意識到她的不同,反而以為靈靈這只是單純地在擔心他,于是,他欣喜地回到屋里,關上了門。
獨自一人在門口站了許久,靈靈默默吞回那聲嘆息,舉步飄回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