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津月大學校門口
許睿依舊是全副武裝地站在樹蔭下,他時不時地掏出手機翻看一下,時不時向遠處眺望,急得直跺腳。
怎麼還沒到?!許睿再一次低頭撥號,手機里歌聲循環,就是無人接听。
接啊,快接啊,老大!許睿快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雙黑皮鞋闖入了他的眼簾。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許睿緩緩抬頭,頓時就落淚了。
只見安爸安孺生一臉獰笑地看著他,那表情特得瑟,身後還站著三個彪形大漢。
安爸對著身後一招手,然後瀟灑轉身,大步離去。
一大漢上前拎起許睿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許睿提溜著走了。
三十分鐘後
E省某大樓某套間內
安爸一臉得意地對著許睿狂噴口水︰「許家小子你膽兒肥了啊,竟敢誘拐我家子昕!也不看看老子是誰,真以為自己能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嗎?老子告訴你,老子只要輕輕一勾手指頭就會有人把你們五花大綁地送到老子面前。想跟老子斗,你們也燜女敕了點,你……」
終于在一個半鐘頭之後,安爸以「子昕在哪呢?」為結束語完成了這段演講。
而一直默默跪地做小媳婦狀聆听安爸教誨的許睿在听到那五個字後立馬化身惡狼,一個前撲抱住了安爸的大腿,眼淚鼻涕「嘩嘩」往下淌。
安爸見狀,心中頓感不安︰「靠,你小子別給我裝可憐,趕緊給我說清楚。」
「安伯父啊,我對不起你啊,我把子昕弄丟啦!」許睿把腦袋往安爸褲腿上一蹭,哽咽著開口。
靠!安爸在心中咒罵了一聲,壓下一腳踹飛許睿的沖動,咬牙道︰「你他媽的先把老子放開。」
許睿抬起一張淚臉,眼淚汪汪地看著安爸。
安爸隱忍著怒氣沉聲道︰「老子保證不打你,你把事情的經過給老子仔仔細細地說一遍。」然後老子再決定要不要把你毀尸滅跡了。
許睿一听,立馬狗腿地上前把自己如何如何送安子昕進的火車,如何如何叮囑安子昕一下站就打車到津月大學的經過一字不拉外帶添油加醋地向安爸闡述了一遍。
字里行間無不顯示出自己的行事認真,做事謹慎,考慮周全。
不想,安爸听到後勃然大怒︰「你難道沒有跟著子昕上火車?就算沒有也該派個人跟著,再不然也得親眼看著他上火車呀,萬一子昕上錯了車怎麼辦?還有下站了就得派人去接他,萬一他被人騙了,拐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怎麼辦?!」
許睿無語了,安伯父,我們這不是怕被你知道才沒敢告訴第三人嘛,誰知道人家是不是你的人啊,再者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嘛,我們這不是在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嘛,誰想得到子昕已經被您養得連車都有可能上錯了,照您這樣的圈養模式,子昕沒被您養殘就是個奇跡了。
話說,我們的安同學快要被養殘了,被我們的靈靈同學,哇哈哈哈!
一陣埋怨過後,安爸又道︰「電話呢,給子昕打過電話沒?」
說到這許睿更是為自己抹了把辛酸淚︰「打了,手機都快打爆了,可他就是不接啊!」
「靠,」安爸暴走了,「你個混小子,看你干的好事,我……我一會再來收拾你。」
「砰」一聲,大力甩開房門,安爸朝著外門吼道︰「人呢,趕緊給我死過來,去把今天從B省出發的列班車全都給我查出來,特別是發車時間和到E省的班次相近的,還不快去,朝我這邊走過來干嘛,他媽的,老子這還能給你變出來不成!還有你,回來,回來,誰他媽讓你走的,老子還沒說讓你干嘛呢,你去把E省所有的人口販子以及黑車司機都給我查清楚,老子倒要看看誰敢動老子的兒子!還有你,去鎖定子昕所有的銀行卡,一有取款記錄立馬向我匯報。剩下的人在E省進行地毯式的搜索,一定要把子昕給老子找回來,還愣著干嘛,還不快滾~」
門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沒一會人就都跑光了,只留下許睿一個人在門內默默垂淚︰嗚嗚嗚,安伯父,我們說好不打我的,你那「回頭再來收拾你」是怎麼回事?騙子,食言而肥,我不干了,我要離家出走!
然後,許睿就一邊抹眼淚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準備開始一段流浪之旅。
事實上,他知道如果子昕找不回來,他會被扒皮拆骨,炖湯喝的,所以他要先到國外去避避風頭,至于子昕,他只能為其默默祈禱了︰別了,我親愛的朋友,願我們來世還能再做朋友!
一狠心,一跺腳,許睿背起小行囊就踏上了前往美國的航班。
于是,看似風平浪靜的E省暗地里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而我們的罪魁禍首安子昕同學現在正呆在自己的小套間里,他伸手往口袋里一搜,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當——一張毛爺爺。
話說,當初安子昕計劃翹家的時候就決定要與家里斷絕一切聯系了,所以手機這種一個電話就會暴露自己的東西他當然不會帶,而銀行卡這種會被輕易鎖定的東西他自然也不會帶,連那張毛爺爺也是那時許睿說要讓他打車而硬塞給他的。
要說安子昕為什麼敢這樣一身輕地離家前往異地,這當然是因為許睿那時的一句「你只管走,其它一切有我」啦。
安子昕和許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故此,子昕對許睿是相當地信任,信任到當真就兩袖清風地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