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爭取以申州為龍頭的南方經濟利益,尤其是馬上要上馬的東海第一港——洋新港項目,陸啟高和他的智囊團策劃了這次南北商圈的賭局,和天都互相試探對方的實力以及背後的勢力。這種事自然不會進入董事會的議程,只在家族內部進行了討論。陸嘉平從頭至尾都堅決反對,而陸承浩雖然不反對,卻也沒有明確表態支持,這讓陸啟高如履薄冰。
連巧玲知道,如果這次賭球失敗,陸氏的根基不會受影響,但那些老頭子一定會刁難陸啟高。可一旦成功,到時候拿下洋新港項目,陸啟高的位置就穩如泰山,再沒人可以撼動。
她問連正星︰「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辦法?上次花大價錢請了個侯少,水花都沒濺起一點,還冒出個陳沙文,差點攪和了婚禮。不過那個陳沙文倒真有兩下子,你和娜娜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請他出面
連正星想起這件事就來氣,孫娜和陳沙文明顯是達成了什麼協議,但每次問起來都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喝了一口酒問道︰「姐,你不就是想除掉衛華嗎!干嘛不直接雇個殺手把他干了,非得請這種人?」
連巧玲看著稚女敕的弟弟,搖頭道︰「你以為是演戲呢!再高明的殺手也會留下痕跡的,而且我們不能讓衛華死,只要影響他打球就行了。如果他死了,誰知道董子健會安排什麼人來?」
「那怎麼辦?」連正星急道,「衛華不除,你們恐怕沒把握贏這場球吧?還有這個杜銘川,不除掉我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連巧玲呵呵一笑,冷冷地說︰「你放心吧,對付衛華的辦法我早就想好了,董子健以為他手里有王牌,卻一定想不到,我還有一把炸彈。到時候,就連那個杜銘川一起炸了!」
……
「什麼?銘川怎麼可能會死?你胡說八道!」丁少安咆哮著。
接到肥牛的電話,少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帶著吳小麗驅車在馬路上飛馳,喝醉了酒一般橫沖直撞,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快點趕到精英台球廳。他要質問肥牛,為什麼要開這種玩笑?如果這是假的,他一定會把肥牛身上那一身肥膘割下來熬成豬油。
大清早的精英台球廳里沒有顧客,青蛙和肥牛正悶聲抽著煙。楊小紅坐在沙發上,把臉埋在自己的雙手里啜泣著。
丁少安鐵青著臉,一把抓住肥牛的衣領,莫名的暴燥讓身體血脈噴張,帶來一股無窮的大力直接把兩百多斤的胖子拎了起來,按倒在球桌上。
「為什麼開這種玩笑?說!你是胡說八道,是胡說八道!」丁少安的眼楮里快要噴出血來。
肥牛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力氣,猝不及防被按倒,掙扎了兩下卻沒能站起來,不滿地吼道︰「你發什麼瘋!又不是我害死他的!」
青蛙過來拉住丁少安,安慰道︰「少安,你冷靜一點丁少安不死心地把肥牛拉起來,抓住領口的手卻不願松開,問︰「消息從哪來的?到底怎麼回事?」
肥牛喘著氣說︰「衛華告訴我的,杜銘川和樓蘭都死了,具體什麼情況叫我別多問,只讓我知會你們一聲
丁少安松開肥牛,掏出手機給衛華打電話,連撥了幾次號碼都是關機。他憤怒地把手機扔了出去,然後身子一軟,無力地蹲下去抱著頭哭起來。
雖然沒有得到確認,但衛華的消息應該是確切的,像他這種身份的人自然不會隨便亂說。
自從杜銘川回來以後,丁少安就一直信心滿滿,想憑借著他們兄弟倆的才能和天衣無縫的配合,一定可以闖出一片自己的天。那些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又算得了什麼?那些看不起他們侮辱過他們的人,總有一天要陪著笑臉來恭喜他們。如今第一桶金已經籌到,酒店即將開張,眼看著已經邁出最重要的一步,成功就在不遠的前方向他們招手,他怎麼就會死了呢?
雖然杜銘川一直像個甩手掌櫃一樣沒有做太多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少安一個人在忙活。但丁少安知道,如果沒有銘川,這些事情他根本就做不起來。而今剛剛構築起來的宏偉大廈傾頹了一半,他一下子覺得孤獨起來。
真正的兄弟,並不需要天天在一起喝酒吃肉,可是當你失去了他,比失去自己的手臂還要痛苦。
吳小麗抱著丁少安,臉貼著他的背,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她清楚這個兄弟在少安心中的分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肥牛反過來勸道︰「你也別難過,具體情況我會向衛華打听清楚的。就算要哭,也等見到尸體再哭吧青蛙也說︰「是啊!也許沒到那一步呢,你先回去,該干嘛干嘛,等弄清楚再說
丁少安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做事情呢!他回到新裝修好的酒店,就像個游魂一樣樓上樓下地轉悠,嘴里不停地說著︰「銘川,你看這是你的辦公桌!」「兄弟!你看咱這間套房裝修得怎麼樣?夠有品吧!」「兄弟……兄弟……」
公司里招來的新員工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不知所措地看著總經理瘋癲的樣子。丁總這是怎麼了?難道酒店還沒開張就出事了?有些人已經在為自己的前途擔心,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去人才市場轉轉,重新找一份工作。
青蛙和楊小紅也跟著來到酒店,對吳小麗說︰「你陪著少安先回去吧,這里的事情我們來處理,等他心情好點再過來
楊小紅開始安撫員工的情緒,告訴大家丁總只是因為家里的事情喝多了。她也很難過,杜銘川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呀!但酒店開業在即,總不能就此中斷,這里是她獲取新生的地方,也就像她的新家一樣。
杜銘川的死訊很快就傳開了。他是代表天都參加賭賽的球員,在接到衛華報告後,董子健不得不準備臨陣換將,並向參賭的商界人士說明了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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