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捏果是個身手敏捷的老獵手,但為人憨厚沒什麼心思。自看到那人臉上的傷疤後,他就覺得似曾相識,卻始終想不起是誰,直到听到毒蟲這句話,才記起闊哈說過的那個害死白易的會蠱術的惡人。
烏龍對這幾個帶著槍的人有些忌諱,本不想和他們糾纏,沒想到被阿捏果認了出來。他轉身雙手一攤,說︰「兄台你認錯人了吧?」
隨著他雙手攤開,四道紅線從袖中飛出,中間還夾著一道肉眼看不清的虛影,直奔五人而來。
陸嘉平的反應很快,在阿捏果做出異常舉動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自幼學習內家拳,已經頗有火候,見一道紅線朝自己飛來,以為是什麼暗器,立刻一個側翻躲了過去。但那道紅線渀佛像活的一樣,落地以後彈起又奔著他飛了過來。
他剛剛側翻在地,此時來不及再躲,單掌立起手腕一翻,扇出一道掌風,將紅線拍了出去。那紅線被掌風掃落在地,「噗」的一聲爆出一團紅霧。
兩個保鏢的身手也很快。背著行李的那個離陸嫣然較近,一把將身上背的包甩出去砸在紅線上,然後一個虎撲將陸嫣然撲倒在身下。飛向陸嫣然的那道紅線一個回旋,從那個保鏢身下又鑽進了陸嫣然的身體。
陸嫣然只覺得肋側一麻,隨後就感到有什麼東西直往她胸口鑽,疼地一下子昏了過去。
另一個背著槍的保鏢,見紅線飛來,往後一倒,順勢將一只獵槍扔給了陸嘉平,單手給另一只獵槍上了膛,對著從空中折飛回來的紅線「砰」地開了一槍。
作為優秀的獵手,阿捏果身手也不差,但此刻卻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朝他飛來的不是紅線,而是一道白色的虛影。他拉滿的弓箭還沒射出去,手臂上就傳來一陣冰涼,隨後這種冰涼的感覺傳遍了整個身子,渀佛掉進了萬年冰窖里頭。拉著弓弦的手指已經僵硬,一動也不能動,接著身子硬挺挺倒在了地上。
陸嘉平見形勢嚴峻,那人只不過輕輕一揮手,就讓他們擁有兩支槍、一把弓的五個人手忙腳亂。他意識到必須擒賊先擒王,接了保鏢從空中扔過來的槍,快速上膛,回身朝烏龍就是一槍,身體順著後座力往後仰倒。
烏龍因為阿捏果的弓箭對準了他,才直接用冰蠶將阿捏果放倒,對另幾個人則放出了赤蠖。但他沒想到這幾個人的身手這麼好,瞬間就讓幾條赤蠖蠱母報銷,還能開槍反擊。
他在陸嘉平舉槍的時候,就迅速閃進了蒿草叢,那只冰蛾嗖的一下又朝陸嘉平飛了過來。陸嘉平一槍沒有打中烏龍,突然就覺得手腕一疼,一陣冰寒之氣沿著手臂上竄。好在他習練內家拳多年,丹田升起一股熱流,和寒氣抵抗。右手已經不能動彈,但他還是咬著牙用左手接過獵槍,朝烏龍遁身的草叢里連開了兩槍。
……
杜銘川眼見已經過了中午,卻還沒有烏龍的身影,正在屋里听九公聊著蠱術界的一些傳聞。
「來了!」九公輕輕說了句,忽然又坐起來,「不對!不是烏龍,他們回來了,好像受了傷
話剛說完,屋門「 」一聲被撞開,陸嘉平跌跌撞撞地沖進來,說了一句「救人!」就一跌坐在地。兩個保鏢一人背著陸嫣然,一人背著阿捏果,進屋將兩人放下,隨後也坐下來大喘氣,這一路背著兩個人飛奔回來,著實把他們累得夠嗆。
九公看了看皺起了眉頭,道︰「銘川,快去準備火盆,他們被冰蛾傷了!」
杜銘川到火堂里搬來兩個火盆,點上炭火。九公讓人把阿捏果和陸嘉平搬到火盆邊上,然後盤腿坐下。
火盆子里的炭火燒得通紅,卻沒有什麼火苗。但在九公坐下片刻後,那炭火突然燒得劇烈起來,火苗子突突地往上竄。杜銘川和兩個保鏢都有點熱,身上已經開始冒汗,陸嘉平卻依然覺得渾身冰冷。
火苗升到半空就忽然停住,像是被什麼阻擋住了,然後越聚越多,在兩個火盆的上空形成了兩團烈焰。九公伸出雙手作了個揉搓的勢,那兩團烈焰漸漸不再突竄,變成了兩團青色的火氣。
九公說了聲「走!」,那兩團火氣便呼地一下朝著陸嘉平和阿捏果的身體飛了過去,然後消失不見。
陸嘉平只覺得一陣溫熱從周身揚起,隨後散入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身上的寒意漸漸淡去,只有手腕被傷到的地方還有一陣陣冷熱交蘀的疼痛傳來。
杜銘川和兩個保鏢簡直看呆了,這種神奇的法術簡直聞所未聞。九公站起身對杜銘川說︰「他們這次是直接被蠱母所傷,身上沒有中下蠱蟲。治起來,就不是制蠱蟲的方法了。以靈覺化靈力,控制火焰的熱力,送入他們身體百脈之中,驅除寒毒,你可看明白了?」
杜銘川才知道靈覺還可以這樣用,點頭道︰「弟子明白了
陸嘉平覺得身上好得差不多了,起身謝過九公,指了指阿捏果道︰「他怎麼還不醒?」
九公說︰「你是練過氣功還是內家拳吧?虧得丹田火力護著經脈,才能堅持這麼久。阿捏果沒有內力,自然傷得比你重,現在已經沒事了,烤烤火就會醒過來
陸嘉平看到陸嫣然還昏迷著,問道︰「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九公道︰「她中的是赤蠖,沒你們遇到的冰蛾那麼厲害,沒事的,只不過處理起來反而麻煩
陸嘉平這才放下心,把剛才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他最後開了兩槍後,發現烏龍已經逃逸,大概是顧忌他們手里有槍。他也顧不上追趕,讓手下背著傷者,奔回了寒石寨。
杜銘川心里直叫苦,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烏龍已經知道九公沒事,再想騙他上寒石寨只怕是難比登天了。現在最令他擔心的,是烏龍會不會去溪頭村報復。
「看來是天意嘍!」九公嘆口氣說,「銘川,你先蘀那姑娘把赤蠖除了。記著,她身上的是烏龍養成的赤蠖蠱母,跟村里那些人吃下蟲卵再長成蠱蟲是不一樣的,你要小心點
杜銘川點點頭,只當是九公要鍛煉他,才叫他去除蠱。
他坐下來,發動靈覺,從陸嫣然的身上掃過,發現那條蠱蟲好鑽不鑽,鑽進了陸大小姐的胸脯里,要想弄出來,必然要解開衣服。杜銘川覺得有點為難,這才明白,九公是給了自己一個尷尬活。
他眼望九公求助,誰知九公卻聳聳肩,對其他人說︰「我們先出去,別影響他治傷陸嘉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妹妹,點點頭,帶著兩個保鏢出了屋子。九公也帶著一直站在門口的蘭劍走了出去,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這一幕弄得杜銘川張口結舌,心說老爺子這搞的算哪一出啊。看著眼前躺在地上的大美女,他猶豫了半天,最終把心一橫,小心地把她的運動衫撩起來,又解開了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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