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什麼都沒有說管家不敢直言,裴小少爺還說今日他入宮給娘娘診治,娘娘委托于他的,那臉色鐵青的很。
「你們都退下吧,我想靜一靜邑寧閉眼,手緊緊捏住令牌,臉色淒苦。听關門聲後,這個外表堅強的女人嗚嗚哭泣,捂著嘴抽泣︰「語雯……語雯,我該怎麼辦……」
「 啷!」前一刻離開的香草後一刻撞開門,她扶著門框淚流滿面道︰「長公主,不好了……」
母女連心,血脈相承,這一刻,邑寧有一種大事不好的感覺,仿佛有一種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要離開了。
她的淚流的更凶了。
「廣安宮燒了,娘娘她……去了……」香草說完就已大聲哭起來,跌跌撞撞走到臥榻邊握住邑寧的雙手道︰「長公主……」
「是麼?」邑寧想到那個夢,頭一歪,不省人事。
深夜,一馬車在寂靜的城中行駛,車內時不時傳出男子咳嗽聲。
忽然,遠處天邊一片紅霞,車夫一面駕著馬車一面道︰「公子,宮里好像出事了,你看,好像是哪個宮燒起來了
刷一聲青色簾子被撩起,月光與馬車上掛著燭火輝映下是一張消瘦的面龐,原本是大熱的晚上他卻裹著一層又一層。干瘦的五指抓住青簾,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成白青色,眼神絕望的看著大火處。
「吁——」車夫連忙停下馬車,他被公子此情給嚇的不輕,慌道︰「公子,你沒事吧
車夫扭頭看向那漸漸大起來的火勢,心中回想這是哪個主人的宮殿,使得公子失魂落魄仿佛丟了心似的。還未等他回憶個所以然來,就听公子捂著嘴一陣猛咳。
「公子!」車夫尖叫起來,瞪著眼驚恐的看著男子五指縫流露出的殷虹液體,手中鞭子一揚,馬兒嘶吼一聲,踏足而去。
「原子,咳咳,去泰和寺!」男子咳嗽過後精神似乎好多了,坐回車內掏出手帕將嘴上和手上的血跡擦干,從懷里掏出一絲絹,上面歪歪扭扭繡著‘語’字,他怔怔看著,模糊了視線。
「是叫原子的車夫雖然不解,但也沒有阻逆,駕著車去泰和寺。听車里沒有動靜,他驚道︰「公子,可還好?」
「我不礙事半響,車里傳出男子的聲音,車夫听上去精神還不錯的樣子,微微安心。
到泰和寺時,天微亮,霧氣很重,泰和寺在霧中若隱若現。
車夫給男子披上一件薄衣,隨後將馬車上的燈籠點燃提在手中,扶著男子道︰「公子,讓奴才扶著您吧,這霧大看不清路,公子滑到了可不好說罷,見男子頷首,他便托著男子手臂兩人進霧中。
「施主掃地的小沙彌朝男子合十。
男子合十微微一笑,問道︰「主持可在寺里?」
小沙彌點頭。
「可否勞煩小師傅帶我引薦主持?我找主持有事相商一陣涼風吹來,引得他一陣咳嗽。
「施主請跟我來小沙彌放下笤帚,做個‘請’。
泰和寺並非是大慶有名的大寺,寺里上下共三位小沙彌和一位主持,前後院加起來也僅只有尋常富家人那般大小,前來拜佛添香火的人很少,所以不像別的寺院那麼恢宏大氣有名。
主持在蒲團上打坐坐早課,小沙彌上前身子一彎恭敬道︰「主持,這位施主要見您
主持約莫六旬,已是滿臉皺紋胡子花白,端坐在蒲團上的身子如松一樣筆直,也不睜眼淡淡的‘嗯’一聲,聲音醇厚有力︰「你下去吧
「是小沙彌乖巧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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