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成寶兒瞧崔玲瓏的小臉,嘴角勾起譏諷一笑,自己爭取,若她是葛雲,怎樣爭取?沒有在生活掙扎過的人,不配說這句話。一時間,心煩意亂起來,馮成寶兒抱起琴告辭離去。
「娘娘……」崔玲瓏委屈的來到韓嬌兒跟前,想要說什麼,就听遠處公公公尖細的聲音︰「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廣安宮的主子出來了,現在在德武宮,您快過去看看吧
郭照照,馮成寶兒,崔玲瓏臉色微微一變,就連韓嬌兒再也掛不住昔日溫和的臉色,她瞬間睜眼看向廣安宮的方向,眼里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被宮人扶起來,沉聲道︰「走,我們去看看
德武宮,宮人個個面色怪異,瞧見韓嬌兒身影仿佛都松了一口氣,德武宮管事太監是楊德義一手提拔起來的,楊德義已經年老了,他伺候過兩位帝王,如今是第三位了。
「娘娘……孝淑娘娘正在里面坐著,您看……」他面露驚魂未定之色,他做管事經驗不足,看到的事情經歷的事情都太少。眼下這件事,他已經派人前去通稟陛下了,如今韓嬌兒來了,也算是解他一時之急。
「我去瞧瞧她韓嬌兒張開雙臂讓宮人整了整自己的發式和宮裝,面色一整,眼里渾然散發一股凜然的自行,微微抬高下巴,緩緩朝內殿走去,身後跟來的人也默默跟上前,皆想目睹當年冠蓋天下的容顏,是何等模樣。
韓嬌兒走的極慢,仿佛每一步都沉重萬千。的確,三年,她每一步走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驚心動魄,這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三年,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宮女,她與後位只差一步之遙,只差二十天。
「是韓嬌兒麼?」聲音平靜無波,倒是清涼婉約。
一個背對眾人的身影縴弱仿佛要被風吹到似得,滿頭烏絲傾瀉垂于腰間,宛如潑墨的一筆,那樣濃,那樣軟。僅是一個簡單勾勒出來的背影,一股從骨子里流露出的高貴之氣,就讓人覺得,這個女人,定是面容絕色。
「是韓嬌兒感覺月復中微微不適,她的意識自主忽略這種不適感,將所有精力投入到與這個女子交涉之中。三年再見,她不想輸。
徐徐轉身,一張女子絕色容顏點亮了整個內殿,這個當年冠蓋京華的女子,容貌讓這里不曾見過她的女人們,感到深深的絕望!
韓嬌兒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女子,心中吶喊,為何,為何沒有落寞,沒有窘迫,除了面容消瘦以外,她的容貌為何沒有絲毫不變?她的心底升起一股絕望感,勉強打起精神,告訴自己,無論怎樣已經是喪家之犬罷了。
宗政語雯細細的打量韓嬌兒,憤怒,譏諷與不屑一閃即逝,最後,轉為平靜。這個無論容貌身世都不如自己的女人的,她憑什麼能夠得到後位?依仗她的哥哥麼?
可這一切與這個女人何干?就算不是韓嬌兒,也會是旁人,一切在于天子如何操控,僅此而已。
所以,她對韓嬌兒一切一切都在幽閉當中,一點點消磨殆盡。
三年幽閉生涯在廣安宮看著曾經青梅竹馬,耳鬢廝磨的男人如何一步步推翻長公主一黨,目睹韓嬌兒扶搖直上九萬里,心碎的看著後宮廣納新人,一切的一切,使得曾經單純天真的女人,明白了什麼叫天家無情,帝王無愛;什麼叫政治朝野,權利之術!
她今日強行出廣安宮,乃是為了了去幾樁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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