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兒離開了娛樂圈之後才知道,自己想要搞唱歌演戲什麼的有多困難。沒金錢沒背景沒能耐——樓陽雖然有錢,但他是個搞房地產的,和娛樂圈沒有半毛錢關系,
所以她就想借著夏冰柔的關系,想要讓她引薦一些人,最好是那些有才華有能耐的導演啦、編劇啦、制作人什麼的,這樣他們才會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閃光點。
但是夏冰柔早就看出來了玉雪兒的本性——她是一個因為急于求成而演戲過頭的人。所以當初她雖然進了浮華的娛樂圈,也憑借《夢回天涯》和那幾首情歌而火了一把,但她這種性子只讓她風光了一時,終究還是被淘汰了。
除非她改變自己的性子。
但是很明顯,玉雪兒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更不可能有什麼需要改的。
不過夏冰柔可不會直接說「不行」,所以在打了一番太極之後,她就在樓陽和玉雪兒的目光下優雅的離開了——至于之後該怎麼做,她想或許應該先去請示一下「上面」。雖然她不知道對方和玉雪兒她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既然自己「食君之祿」,自然是要「忠君之事」了。
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玉雪兒肯定是失望的。不過,想到夏冰柔話里話外說著演戲的辛苦和遇到的困難以及表現出來的對自己生活環境的羨慕,玉雪兒並沒有記恨對方——也是,她不過是一個孤兒,她就算是紅了也比不上自己,自然是幫不了自己的。
想通了這些的玉雪兒再次去撥打皇甫燚的手機,這次終于通了。不等對方開口說話,玉雪兒就開口︰「燚哥哥~你最近在忙什麼啊,雪兒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你都不接哦?」男人嘛,都喜歡在他面前表現得嬌弱依戀的女人。
玉雪兒準備著听對方甜言蜜語,但只听到從听筒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呼吸聲,然後通話就被切斷了……切斷了?
玉雪兒鼓著眼楮不敢置信得盯著自己的手機,嘴巴無聲的開合了,深呼吸了幾下,再撥了過去。
「雪兒……」這回皇甫燚開口了。
「燚哥哥你剛才怎麼掛斷電話啦?難道說你在瞞著我做什麼?」玉雪兒有些不滿——如果說一開始她堅信皇甫燚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的話,在這幾天毫無音信以及剛才被掛斷電話的情況,讓玉雪兒的心產生了動搖。可是,沒可能啊,自己那麼出色,難道是有不要臉的狐狸精去勾引皇甫燚?
此時,那只「不要臉的狐狸精」正在皇甫燚的身邊,腦袋前面正對著黑洞洞的槍口。
皇甫燚很不喜歡女人用質問的口氣對他說話——對他來說,玉雪兒和他以前的其他小情兒沒什麼兩樣,甚至光從身材臉蛋兒個性來說,有種莫名高傲公主病的玉雪兒還比那些女人差一截呢。
「雪兒,你可冤枉我了,剛才只是個意外。而且咱們雪兒可是最冰雪聰明的,我能有什麼瞞得住你的呢?」想要瞞著你的你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知道。
玉雪兒甜蜜地地笑了笑,撒嬌道︰「燚哥哥你好壞,人家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燚哥哥,我們都好久沒見面了,我想你了~」
「乖啦,我最近有些忙。」皇甫燚將手里的手槍對身旁的人晃了晃,示意對方別輕舉妄動。
扁著嘴,玉雪兒氣呼呼地道︰「可是我很無聊啊,除了上課就沒別的事情做了!燚哥哥,我現在真的好無聊好無聊,燚哥哥你幫我找點事做好麼?」
「找點事?」皇甫燚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手腕一輕,立馬瞪眼看向那個「狐狸精」。那人卻毫不在意,反而示威性地掂了掂手槍,然後干淨利落地打開彈夾。在發現立馬沒有子彈的時候,朝著皇甫燚露出一個看似愉悅,但其實意味不明的笑容。
「就是弄部戲我試試看唄,你不用擔心,我的演技可是很好的。而且我還會寫劇本!就我自己寫自己演,保證火遍全國!」玉雪兒在心里打起小九九,想著怎麼能為自己多謀點福利——嗯,皇甫燚說自己在床上夠勁,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用自己的身體回報他應該是最讓他開心的了。
皇甫燚皺眉,他和玉雪兒正是呆在一起的時間總的來算還不到一個月吧?而且這里面大部分時間還是晚上啪啪啪,玉雪兒怎麼能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話?就是以前那些女人,也都是拐彎抹角地試探加暗示的。
而且想要自己寫劇本自己演——好大的口氣,他憑什麼用昊陽的那些精良班底讓玉雪兒折騰?
難不成她真以為她在自己心中是特別的?
不過沒等皇甫燚想好說辭,整個人就猛地倒了下去。他只來得及說一句「我晚上找你」,手機就被扔到枕頭上,身上也撲了一個人。皇甫燚一口凌霄血差點噴出來,他咬牙切齒地對一旁湊過來的男人吼道︰「你放開我!我要起來!」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又不是溫香軟玉的女人,干嘛這個家伙死纏著他不放啊?而且,看長相什麼的,這家伙才應該妥妥兒地是下面的那個吧?
「起來干什麼?去找那個女人?」艾爾伯特微微笑了起來,卻讓皇甫燚背後直冒冷汗——「啊!」果然,下一秒自己的頸側就出現了一個牙印。
「臥槽你屬狗的?!你這樣我怎麼出門?要是讓玉雪兒看出了些什麼,你就給我等著!」皇甫燚一模脖子,發現上面有些血,一把推開某變•態,朝著對方咆哮。
「嘖,你變臉可真夠快的,剛才還一臉的享受,這會兒倒是恨不得吃了我一樣。」艾爾伯特起身,毫不在意自己光著,將皇甫燚摟進懷里親了親嘴角。
「滾開!」皇甫燚推他,奈何這位鉗制的太緊。
「別生氣還不行麼。你都是我的人了,怎麼還能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的。我舍不得傷害你,但是我卻不一定會放過別人——任何引誘我的天使墮落的都要絞殺不是麼?」男人笑眯眯的。
皇甫燚抿著嘴,他雖然不太喜歡玉雪兒,和她在一起也是為了其他的事情,但是讓玉雪兒死掉什麼的,還不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好歹是和自己發生過關系的女人。
而且,他雖然覺得和艾爾伯特做很舒服,但依然很厭惡艾爾伯特這種將自己當做他的所有物的感覺。
見皇甫燚沒有再說話,艾爾伯特湊過去舌忝吻他脖子上的咬痕,黑色的眸子里卻閃過一道詭譎的光芒——玉雪兒是麼……既然她想要「找點事」做,那麼自己就幫幫她好了。
至于其實玉雪兒是拜托皇甫燚這件事……呵呵,人都是他的了,事情難道不應該也是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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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將一打合約放在皇甫冷揚的桌子前,皇甫燚坐到對面,一臉的疲憊︰「下次這種事情別找我了,那些老家伙要是再認不清楚局勢的話干脆全送去見老幫主好了。」
「當初可是你選擇的做這件事,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既然他們‘老眼昏花’了,那麼就該好好推下去休息了。」
皇甫燚的神色也很是冰冷。老頭子死了,雖然給他留下了一幫「輔政大臣」,但是時日漸久,那些人也都被權利腐蝕了。連帶著,他們的那些兒孫也都因為自己了不起了。
當初讓皇甫冷揚遇到玉雪兒的那次受傷的主犯就是龍幫的某長老的孫子。雖然皇甫冷揚做事狠辣,但是因為顧及到利益權勢平衡,雖然廢了那小子,也打壓得某長老吐血暈過去,但卻並沒有要他們的命。
皇甫冷揚也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但是當時他已經喜歡上了蘭恰,他不想自己再造更多的殺孽——其實混黑道的人很迷信的。
只是沒想到那老家伙並不感恩,反而暗地里攛掇幫里幾個同樣倚老賣老的和幾個野心勃勃的勢力,半道里劫走了別人的貨。
這種「黑吃黑」的情況不是沒有,但是他們做得忒不高明,于是就出了亂子。
而且亂子還不小——因為出了事之後才發現原來那批貨的幕後boss據說就是傳聞中擁有全世界最大的非亞洲區華人地下幫派組織勢力的首腦。
這下可捅了大婁子——龍幫雖大,但也不能就這麼正面對上。就算這不是皇甫冷揚的意思,不是龍幫的本意,但事實已經發生,對方可不會因為龍幫的「內斗」而放松,甚至可能會趁機撕下一塊肥肉來。
皇甫冷揚自然不樂意龍幫這個時候因為和對方都起來而傷了元氣,從而被其他的幫派打壓。
所以,只能賠禮道歉。
還得要快。
可這時偏偏那群人不知悔改,各種狡辯,甚至叫囂著皇甫冷揚被一個男人給迷得暈頭轉向的,成了「昏君」,已經失去了面對對手的勇氣,妄圖推翻他的地位。
內憂外患一起出現,皇甫冷揚也覺得有幾分棘手。
就是這個時候,樓護遞出了橄欖枝——條件就是要將天曌弄成瀕臨破產的局面。
這種事情,自然是交給最善交際的皇甫燚去做——房產嘛,用來洗錢什麼的最好了。
要知道,黑道出身,如果想洗白,娛樂業和地產業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產業。這兩個產業資金流動快,洗錢迅速,而且涉及的各方勢力較多,不易被追查。
于是,這種事情已經做出「熟練度」的皇甫燚就選擇了從玉雪兒這里下手——正所謂辦事泡妞兩不誤嘛~
看起來似乎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除了眾人發現那個隱藏的幕後boss居然是艾爾伯特,是蘭恰他舅舅之外——艾爾伯特是從小將蘭恰當做繼承人培養不錯,但蘭恰在沒有真正答應接管對方勢力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家舅舅真正有多大的能耐。
于是,艾爾伯特和皇甫冷揚很快就談妥了兩個勢力之間的問題,只是苦了皇甫燚——早知道他就不該偷懶借著出差的機會去玩,要是他一鼓作氣拿下玉雪兒完成任務,也就不會在那個是地方那個時間踫上艾爾伯特了!
要知道,皇甫冷揚這個冷血的家伙為了他和蘭恰的幸福,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堂弟給「出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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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其中的主合同翻閱,皇甫冷揚難得關心地問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大概三個星期沒見,面前的人像是遇到了什麼挫折一樣,原來還能感覺到這人身上那股「哦呵呵我是風流公子美人們全都過來吧我照單全收」風流味兒,這會兒……就跟掉進了黑洞洞一樣,陰沉沉的。
該不會是被玉雪兒給「榨干」了吧?皇甫冷揚很不厚道地想。
皇甫燚弓著背半趴在桌子上,頗為哀怨的看向紅光滿面(……)的皇甫冷揚,哼哼唧唧的翻白眼︰「我為你出生入死拼死拼活,作為兄弟你都不關心我。」該死的艾爾伯特!該死的大變態——嗚嗚嗚,勞資不就是和玉雪兒滾了一次床單嘛!用得著將勞資差點做死過去嗎?
這讓人直冒雞皮疙瘩幽怨語氣讓皇甫冷揚差點將手里的合同錯手撕了,他將看完的主合同放下,雙手搭成塔形,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皇甫燚,表達自己很關心他,真的很關心他,不信?不信看他這真誠的眼神(_)。
皇甫燚想將桌上的筆扔過去,想了想還是沒敢,干脆裝死有氣無力的抱怨︰「你現在每天就想著怎麼跟蘭恰那家伙過日子了,根本就不關心我,我是又被綁架(?)又是出賣色相(……)的,還被迫綁定了個變•態,你居然從頭到尾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來問問,更放任那個艾爾伯特那個家伙呆在我身邊——萬一我真出什麼事情怎麼辦!」
難道勞資的大丁丁後半生就再也不能吃葷了?
雅蠛蝶(–┬–_–┬–)……
皇甫燚覺得自己就像是那葉葉黃的地里小白菜了,如果不是偶然得知樓陽的枕邊人生出了別的心思的話,估計他還得一邊勾搭著玉雪兒,一邊被艾爾伯特「采花」——這種直接主動勾搭和被迫「奉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好吧?
最重要的是,這是用「前面」還是用「後面」的艱巨問題啊!
皇甫冷揚換了個坐姿,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真出事了?……啊……抱歉。」覺得自己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多過了擔心,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湊過去對著猛翻白眼的皇甫燚說︰「其實,雖然說這件事情交給了你負責,但有什麼事情你其實都可以告訴我,你解決不了的可以找我來商量的。」
皇甫燚瞪大了眼楮——哎呀臥槽這是馬後炮是吧?!皇甫燚覺得自從談了戀愛之後的皇甫冷揚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以前哪里會有這麼多的表情,而且那明擺著想看他笑話的樣子可不可以別露的那麼明顯!他很桑心好吧!
皇甫冷揚看著皇甫燚一副「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樣子,有些尷尬地移開了目光——不是我方不給力,而是敵人太強大啊。只要有了你,艾爾伯特那個家伙就不會糾結著自己和蘭恰了,所以……弟啊,犧牲你一個幸福我全家啊。所以你就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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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護從皇甫冷揚那里在得知這次的事情中居然還有玉柔不小的「功勞」時,還是吃了一驚——他認為既然玉柔勾搭上了樓陽,那應該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沒想到玉柔居然還在吃里扒外?
想到還在硬盤里呆著的那些照片和視頻資料,樓護默默地為樓陽點了一排蠟燭。
「哥,我弄好了。」樓音的聲音讓樓護從思緒中回了過來,在看到打扮得光彩照人的樓音,樓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伸出手臂略彎︰「你今晚真是迷人極了,我的公主殿下。」
「哦呵呵呵,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你還是不要開口比較好。」樓護覺得自己妹妹自從得知明輝和自己在一起之後行為越來越詭異了。
「討厭啦哥哥,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你就不能讓我高興點兒啊?」居然嫌棄自己嫌棄自己嫌棄自己?!樓音露出一個標準的淑女笑,手卻在晚上樓護胳膊的時候掐了掐對方硬邦邦的臂側肌肉——話說哥哥現在對自己是越來越不溫油了,成天就見著他和明小輝兩個蜜里調油的。唉,這難道就是每一個哥哥是小攻的妹妹的「悲傷」嗎●▽●~
作者有話要說︰沙子要瘋了要瘋了!!今天早上七點鐘爬起來去車站買回家的票,結果卻被告知木有早上的只有下午三點二十對了!!
可是,沙子下一趟要轉的車四點半就收車了——而這趟三點二十開的車要開三個小時啊我勒個去去去去去!!!!
累覺不愛了……沙子只能到處奔跑找方法盡可能地早些,結果就成了汽車——動車——出租車——汽車的苦逼組合。
嗷嗷嗷,累覺不愛了……
而且因為今天沙子走路太多太急,左腳前腳掌上被磨了一個水泡——疼死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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