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這些人,剛才還要打劫我們來著是不是啊?」王霏看向塔山身後,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這一句話一出,雲彪等人直接一哆嗦。自己請來的大哥都成了人家的小弟,自己還有什麼能夠反抗的。雲彪更是哭喪著臉,上前一步來到王霏兩人身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兩位大俠,是我雲彪有眼不識泰山,你們就饒了小的這次吧!」
「饒了你們,說的容易王霏還沒有來的及開口,塔山先吼了一句,「你們得罪了俺的恩人,就是得罪了俺老牛。得罪俺老牛有什麼後果,你們心里很清楚吧
「牛大哥,我們知道錯了。看在咱們多年兄弟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們吧?」雲彪嘴角抽搐,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要說得罪別人,那還能夠周旋一二。可要是得罪了眼前塔山,他們可就真的腦袋不保了。這段時間這個塔山在這里可是風雲人物,死在他手下的人足有幾百個。
真要是把他得罪了,還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個塔山不殺好人。可是自己等人,算不算好人呢?
這個問題,讓人糾結啊!
「知錯就行了,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塔山一瞪眼,甕聲甕氣的開口,「沒看到恩人現在步行嗎,還不快去找轎子。等你們把俺恩人抬到了流雲州,俺就饒你們一命
雲彪等人听到上半句話,臉上紛紛露出喜色。但是听到下半句話,眼角都有些濕潤了。抬到流雲州,那自己等人還不得要半條命。要知道這里離流雲州,還很是遙遠啊。
不答應?他們還真沒那個膽。雲彪等人垮著臉,轉身去尋找轎子去了。塔山對此到很是放心。並沒有擔心他們一去不回。轉過頭看向王霏,塔山撓了撓頭。
「恩人啊,他們得罪了你,實在是該死。不過他們本質不壞,這樣做也不過是混口生計,您就饒了他們這次吧。俺讓他們抬著你走,就算是懲罰他們的無禮了
王霏笑了笑,隨意的淡了點頭。知道這是塔山有意放自己兄弟一馬,王霏也並沒有追究的意思。要是這個塔山真的翻臉不認人,那王霏會更加的看不起他。
既然在一起稱了兄弟。自然就要有兄弟之間的情誼。
塔山的做法,就連風之劍也很是贊賞。要是自己的兄弟犯了錯,他也會盡量的維護的。當然這個錯也必須有限制。要是天怒人怨,那就誰也救不了了。
雲彪他們回來的很快,肩膀上更是多了一頂小轎。看樣子,還是人家辦喜事用的花轎,不知道怎麼被他們弄了來。王霏咧了咧嘴。勉強鑽了進去。
「沒想到我還沒有出嫁,就先坐上了花轎。這要是讓南宮煌知道了,還不得笑掉了大牙
坐在轎子上,王霏心里不住的嘀咕。一想到南宮煌,王霏臉色又沉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王霏心里總是有些擔心。好像下一刻。南宮煌就會發生什麼事情一般。
這種感覺讓王霏感到很是煩躁,坐在轎子里不住的揉著腦袋。
「不會的,肯定是我想多了。關心則亂。這才有了這樣的念頭
有了這頂轎子,王霏倒是舒坦了很多。她的身體並不重,那些人輪換著抬轎,並沒有什麼壓力。路上塔山也自告奮勇的上去抬了王霏一會,可惜沒有一分鐘就被王霏趕到了一邊。
塔山的身板太高了。他上去之後,整個轎子直接就傾斜了。王霏坐在里面斜著身子。那可不是什麼好享受。
塔山撓撓頭,只得作罷,跑到一邊催促眾人前行。這樣一來,速度倒是不慢。至少比王霏之前步行,要快的多。
只不過一邊的風之劍,卻是滿心的郁悶。原打算和王霏一路說說話,現在倒好連看都看不到了。
一行人天黑之前就趕到了前邊的小鎮,隨後王霏把雲彪等人打發了回去。坐著花轎去流雲州,那簡直就是受罪嗎。花轎晃晃悠悠不說,里面空間也太是狹小。相比來說,王霏還是喜歡馬車多一點。
在小鎮上隨意找了一家客棧,三人就在里面歇息了一宿。第二天,王霏讓塔山買了一輛馬車,這才駛出了小鎮。有了馬車,速度立時快了很多。七天之後,流雲州已經遙遙在望。
「小姐,我要不要裝扮一下?」塔山望著遠處的城牆,有些謹慎的問道。王霏覺得塔山老是叫恩人實在是別扭,所以第二天就讓他把稱呼改了,于是就變成了現在的小姐。
王霏看了一眼身邊的風之劍,然後嘴角輕輕地一翹︰「不用了,就直接進城就好了
「知道了小姐
塔山答應一聲,驅趕著馬車直奔城門而去,心里卻是一陣的痛快。上次自己是被人逼走他鄉,甚至連名字都不敢叫。沒想到自己再次回來,竟然能夠光明正大的進城了。
看著塔山興奮的樣子,王霏心里暗自好笑。她敢這樣做,也不過是借著風之劍的風頭罷了。
馬車急速駛近,剛到門口就被人截了下來。倒不是這些士兵多麼的盡職,實在是塔山的身材太過顯眼。他們要是這樣也給放進去了,那也就太說不過去了。
十幾個士兵把三人團團圍住,卻一個個如臨大敵。接著人群一分,一個士兵首領走了過來。
看了一眼塔山,首領搖頭嘆了口氣︰「塔山啊塔山,你這不是回來送死嗎。你這樣光明正大的跑過來,就算是我們兄弟想要放你一馬都做不到
「多謝幾位,俺塔山知道你們都是好人。這次塔山回來,就是找那個狗官算賬的,你們還是讓開好了塔山面無懼色,聲音洪亮。
首領皺了皺眉,臉上帶著無奈。眼前的這個塔山,他自然很是熟悉。當時追捕他的眾人里,就有他的一份子。他知道塔山凶猛異常,真要是動起手來,自己哪里會是對手。
這就讓他的心里,多了一絲的忌憚。再者說,他對于現在的這個知府,那是一萬個不喜。這個淳于意,為人貪婪,對他們這些士兵更是吝嗇。為了這種人效力拼命,他心里不齒。
只不過軍令如山,讓他公然抗命他卻是不敢。略作沉吟,首領揮了揮手︰「既然如此,兄弟們動手
說完一挺手里的長刀,就要上去和塔山拼命。
「等等!」風之劍一看這樣,知道自己出馬的時候到了。這才驅馬上前,把士兵們喝阻。
「你是什麼人,莫要管公家的事情。要不然引火燒身,後悔莫及首領看著風之劍,低聲威脅道。但在他的心里,卻有了些許的盼望。
「來吧,來管管吧。最好還是一個大人物,那我可就不用動手了。要不然和那頭牛動手,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似乎是順應了他的祈禱,風之劍伸手入懷,把自己的令牌取了出來。然後向著士兵們一擺,聲音清朗︰「本將軍在此,還不退下
還是個上將軍,來頭還不小呢。首領看了一眼,心里立時一松。向著手下的兄弟一揮手,然後撤到了一邊,向著風之劍行了一禮。
「末將見過將軍。不知將軍來此,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風之劍點點頭︰「不用多禮。這位是我的朋友,我現在要帶他進城
「將軍帶人進城,末將不敢阻攔,只是知府哪里?」首領一拱手,有些為難的說道。
「那里本將軍自己去說,你們不用擔心風之劍一笑,把事情攬了下來。
首領松口氣,站在一邊不在多說。風之劍一笑,向著塔山使了一個眼色。塔山會意,一揮手馬車直接進了城。風之劍向著首領一點頭,也縱馬進了城。
看著他們遠去,首領咧了咧嘴,心里冷笑︰「鬧吧,使勁鬧吧。最好是能夠把這個狗屁知府趕下去,那才是讓人大快人心的事情呢
「小姐,怎麼先去那里一邊趕著馬車前行,塔山回頭詢問了一句。
王霏略一思索,輕聲開口︰「先找一家客棧住下,咱們再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塔山之言,不過是一面之詞,王霏不得不謹慎一些。並非信不過塔山,而是有些事情眼見都不為真,更何況只是听說呢。萬一自己跑去把那個淳于意打一頓或者殺了,再出來什麼誤會,那自己可就糗大了。
當然這件事情也很簡單,自己上街上去打听一下,就會把他的為人了解個差不多。知道了他的為人,他能夠做什麼事情,也就能夠猜出個差不多。
到了客棧,王霏讓塔山先去找好房間,自己就施施然的上了街。風之劍原本想要跟著,只是見到王霏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只能笑笑作罷。到了天快黑的時候,王霏回到了客棧。
「怎麼樣,這個知府大老爺為人如何?」風之劍雖然沒有听王霏說去干什麼,但也大體能夠猜到一二。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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