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霏起身,看著周紅遠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嘆息一聲。雖說她並不懂醫術,但也看的出周紅相比于自己離開之時,顯得更加的虛弱。若不能盡快想辦法醫治,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這一點,徐蕾心里也是明白,嘆口氣看向王霏︰「聖女,要不要屬下派人下山去請大夫給周長老看看。」
「也好!不管有沒有作用,咱們都要一試。我看事不宜遲,你這就去安排好了。」王霏點頭說道。
徐蕾應承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兩人心里其實都清楚,周紅的傷勢絕不是一般人能夠醫治,請大夫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安慰,搏取那一絲奇跡的可能罷了。見到徐蕾走出雲晴稍一猶豫,同樣緊隨其後離開了聖女殿。時間不長雲晴快步返回,手上已經多了一個玉質托盤。
雲晴把托盤放到桌上,把上面的飯菜一一擺好。王霏折騰了一路,現在也真的餓了,當下拉著雲晴一起食用.初時雲晴還有些扭捏,畢竟雲月姐姐多次囑咐,在山上不得對王霏無禮。怎奈拗不過王霏,只好故作端莊的坐到了一邊。
只不過雲晴的端莊堅持了沒有兩分鐘,就被王霏隨口的一個笑話打破。這是王霏從現代帶來的段子,雲晴又哪里能夠听過,哈哈大笑之下,瞬間就把之前的矜持扔到了一邊。這倒不是王霏心情悠閑,實在是這段時間壓抑的事情太多,她需要放松一下。
吃過飯,王霏早早的上床休息,第二天更是天沒亮就爬了起來。簡單的吃過雲晴準備的早餐,王霏帶著徐蕾還有一百多個身手比較好的弟子,向著山頂的方向搜尋而去。
他們的身上除了必備的繩索等物,還有足夠五天的干糧。畢竟山勢陡峭,要是下山吃飯這個時間耽誤的太過厲害。除此之外,每三個弟子的身上都有著一張周紅這段時間趕制的巫符。
這些巫符是用拜月聖女教珍藏多年的巫引制成,每張上面都描畫這一個小小的巫術陣法。此巫符沒有其他的功效。卻可以感知巫力的波動,並且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有了這個巫符,尋找陣基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可惜的是巫引有限,周紅傾盡所有也沒有辦法滿足需要。
一晃十幾天過去,王霏等人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這期間她們也回了兩次山門,與在山下搜尋的周紅和雲晴踫了一個頭。不出王霏的意料,她們兩個也是毫無進展。這期間王霏也曾不止一次的喚出小白,希望它能夠發現什麼線索,可惜還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難道是我猜測錯誤,那個陣基根本就不在這里。或者根本就是那個男子撒謊。沒有說出真的陣基所在?」王霏眼望著身前陡峭的山崖。心里不禁暗自焦急。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瞬,隨後就被王霏扔到了腦後。就算自己猜測錯誤,周紅不可能也弄錯,她從小在此長大。這一點應該沒有問題。至于對方欺騙,這個可能性也是不大,除非他不想出來了。
「能上去的地方咱們都找遍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陡峭之地。那些個普通弟子上不去,看來只有咱們去尋找一番了。」徐蕾順著王霏的目光看向上方,皺眉開口說道。
王霏點點頭,吩咐其他弟子等待,然後和徐蕾兩人往上攀爬而去。這里離頂峰已經不遠,山崖近乎九十度。就算兩人體質不錯,爬到上面也用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來到上面之後,兩人先是找了一處還算是平緩的岩壁稍事休息,待到體力恢復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來。
山頂上面積不小,卻都是一些光禿堅硬的岩石。兩人目光一掃,就已經看了一個大體。轉了一圈之後,已經沒有了死角。讓王霏皺眉的是,這里別說陣基,就連惹人注目的地方都沒有發現。手里的巫符也是死一般的沉寂,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看來她們兩個這番辛苦,又要白費了。
王霏轉頭看看徐蕾,無奈一笑︰「徐長老,看來咱們又要無功而返了。」
徐蕾嘆口氣,心里也略感失望︰「這里是咱們尋找的最後一地,要是這里也沒有,那陣基到底在什麼地方!」
「徐長老不需著急,咱們先回去再說,反正現在才過去兩個月,離約定的時間還早。」王霏淡淡一笑,雖然自己心里也很著急,卻向著徐蕾安慰了幾句。
隨後兩人找了一塊大石,系好上山時帶來的繩索,小心的滑下山峰。下面的弟子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兩人下來急忙圍到身邊,眼神里面滿是關切,臉上卻帶著難掩的疲憊。這段時間東奔西跑,讓這些弟子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王霏看到她們疲乏的樣子,心里也有些不忍,當下向著眾人點點頭說道︰「這段時間辛苦大家,咱們現在回去休息,至于尋找陣基之事,在從長計議好了。」
眾人早已經疲乏,听到王霏的吩咐心里自然很是高興。當下把王霏簇擁在中間,向著山下走去。回到山門之內,王霏吩咐眾人下去休息,自己則是回到了聖女殿。剛坐下沒有多久,周紅和雲晴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聖女,上面還是沒有發現嗎?」周紅上前一步,恭聲詢問道,只是見到王霏臉色,她的心里已然知道答案。
王霏點點頭,輕嘆一聲︰「不錯,上面根本就沒有見到陣基的影子,就連小白也沒有什麼發現。我現在懷疑,這個天之陣基,會不會是在大山之內。周長老你在這里時間長,可否知道這里有什麼山洞之類的存在?」
「山洞?」周紅一怔,隨後搖了搖頭,「要說山洞之類,這座大山上自然不少。可是據屬下所致,那些山洞都深不過丈,里面也只是寄居一些山間野獸。別說陣基不可能在里面,就算是有也早就被咱們發現才是。難道說陣基,在大山的核心地帶?」
「要是這樣,咱們就不用找了。」听到周紅的猜測,王霏不由得苦笑。以這個大山的厚度,就算是給自己一支軍隊,恐怕也沒有辦法在一年之內把大山完全打穿。不過王霏心里清楚,這個可能性雖然有卻很小,畢竟把陣基放到大山之內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可是除了這個可能,咱們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啊!」周紅輕撫額頭,顯得有些苦惱。
王霏抬頭看了周紅一眼,剛要說話卻突然一愣。現在已然是下午時分,陽光斜斜的照進屋內,剛好把坐在側面的周紅籠罩在內。在陽光的映射之下,周紅的頭上多了一絲銀色,細看之下卻是她的頭上摻雜的白發。
周紅雖然已近古稀之年,但她一直修習巫術,所以容貌看起來要比一般人年輕的多。就算比她還小幾歲的徐蕾,猛眼一看反而要比她年長幾歲。王霏記得第一次見到周紅的時候,她是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可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她居然多出了這麼多的白發。
王霏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來到這里,她肯定不會如此。更不用說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她走到如今生命的盡頭.王霏心里涌上一陣傷感之意,看著周紅勉強一笑︰「周長老還是多多休息,這些事情讓我們這些晚輩來做就好了。對了,前段時間徐長老讓人請的大夫,可曾上山來為長老診治?」
周紅呵呵一笑︰「大夫前幾天確實來過,到這里的時候臉色都白了,這麼遠的路倒也難為了他。只是我這個傷自己明白,豈是那些鄉村之醫能夠醫治的。屬下生死有命,實在不敢讓聖女勞心。」
「若不是我的到來,長老又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王霏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陣基之事我再想想,周長老還是先下去休息吧!」
周紅應承一聲,轉身走了出去。王霏簡單的詢問幾句雲晴,也同樣把她打發了出去。隨後王霏向著床上一躺,開始呼呼大睡起來。王霏的性格就是如此,既然想不到辦法那就不想,或許睡一覺就有主意了呢。
王霏的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甚至有幾次都被噩夢驚醒。可讓王霏奇怪的是,醒來之後對夢中的經歷居然絲毫沒有記憶。這樣的事情,王霏還是第一次遇到。連續幾次之後,王霏干脆放棄了繼續睡下去的打算,打開房門邁步走了出去。
此時已近子時,外面靜悄悄的一片,唯有些許山風吹來,帶起一陣樹葉摩擦的嘩嘩聲。王霏借著月色,找了一塊略高的岩石做了上去。看著遠處朦朧的夜色,吹著習習夜風,王霏原本浮躁的心情慢慢變得平和。眼望遠方的夜空,王霏心里浮現出父母還有親人朋友的身影,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良久之後,王霏擦干眼角的濕潤,從岩石上站了起來。時間已經凌晨,遠處的天空多了一絲亮色,看來天已經快亮了。王霏打個呵欠,一陣困乏之感涌上心頭。
「現在不會還做噩夢吧?」王霏自嘲一笑,轉身就要往回走。在回身的一瞬間,突然愣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