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天我已經在劫難逃,那幾大家一起死好了!」老者看看逼近的王霏,再看看倒地的同伴,雙眼漸漸泛紅。本命所修的寶物被毀,讓老者絕望之余也生出了拼死之心。
深吸口氣,老者身上氣勢突然一漲,整個人似乎瞬間強大了百倍。這讓已經逼近的王霏,心里突然生出強烈的危機感。當下顧不得多想,王霏回身急速後撤。老者卻不肯就此罷休,對著王霏緊追不舍,身體之上更是一陣光芒流轉。
「不好,他要自爆!」這種變化,王霏在龍天身上見過,當時龍天欲要自爆之時,就連鬼王都感到害怕。由此可見,自爆的威力有多大。現在老者這麼做,王霏又怎麼能夠抵擋的住。
王霏身體急速後撤,手中巫術卻是不斷施展。雷球、寒炎、甚至于火焰迷霧,都像是不要錢般揮灑而出。手里的刺心更是不斷劈砍,發出道道白光向著老者絞殺。可惜這些巫術,在此時的老者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的威脅。
對于雷球之類,老者甚至連躲閃都沒有,直接用自己的身體硬抗而過。唯有在面對刺心發出的白光之時,他才會略顯謹慎,向著一邊躲閃一二。兩人這樣一追一閃,一時誰也奈何不了對方。王霏是不敢和老者靠近,老者在沒有靠近王霏之前,卻不甘心就此自爆。
王霏的手里,始終握著渡世羅盤,並沒有輕易用出。因為關鍵之時,王霏還需要它來防身。一個修習巫術之人自爆有多大的威力,王霏心里並不清楚,但看之前鬼王見到龍天要自爆時的反應,就完全可以想象一二。
兩人在山谷往返追逐,一直都沒有跑出山谷的範圍。這一點老者心里有些好奇,卻也沒有多想,不管王霏打什麼主意,他今天都要把王霏斬在手下。一解心中難平的恨意。在他的心里始終認為,王霏是自己自由的絆腳石,卻沒有想想若是自己守信,又怎麼會落到現在的局面。
老者一直緊追王霏身後,對自己腳下行走的路線根本就沒有在意。不知不覺之中,兩人一前一後居然跑回了原地。王霏目光一閃,嘴角多了冷笑。腳下一轉,向著陣基跑了過去。
王霏的這番舉動,讓她身後的老者心里一怔,腳下不由的緩了幾分。不過老者隨後一咬牙。再次緊追上去︰「我現在心神之寶被毀。就算是逃出去恐怕也很難生存。與其那樣慢慢等死。還不如現在死個痛快!」
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舍的老者,王霏心里暗自嘆了口氣。她原本之是一個普通女子,根本就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事情。可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王霏就沒能安穩的生活幾天。不是被人追殺就是被人陷害。就像現在,明明是王霏把他們救出,他們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謀害自己。
尤其是自己身後的這個白衣老者,從一開始就想謀害自己不說,現在居然還追著要同歸于盡。這讓王霏不管怎麼想,都有些莫名其妙。
兩人速度甚快,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跑到了陣基之前。王霏目光一閃。隨手打出了一個小小的法決。陣基之前,一點亮光閃爍了幾下。剎那之後,白光一躍而起,正是之前掉落在地的短劍,也就是老者口中所說的陣靈。短劍升到半空。向著近在咫尺的王霏一閃而去。
短劍作為陣基的陣靈,自然和陣基融為一體,之前陣基被封,對它也產生了不小的傷害。雖說王霏後來把封印的大網撤走,但陣基上上面還是有些殘存之力,使得陣基之靈一時動彈不得。而剛才王霏打出的法決,把最後一絲封印之力驅散,這才使得它恢復了自由。
此時兩人急速逼近,陣靈怎會樂意,這才一閃而出,欲把王霏兩人斬于劍下。
王霏早有準備,在短劍接觸身體的瞬間,身形一閃沒有了蹤跡。她是躲進羅盤安全了,可就苦了身後緊追的老者。毫無防備之下,他那里還能夠躲閃的開。短劍如電,從老者胸口一穿而過,帶出一腔鮮血。老者身形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死,它也仍然圓睜雙眼,滿是不甘之色。若是在全勝之時,這點傷還真的不算什麼。可惜他現在是強弩之末,此傷已然致命。
短劍穿過老者的身體之後,在空中回旋了一圈,似乎在尋找王霏的存在。轉了一圈,見沒有什麼發現,短劍這才有些不甘的回到了陣基之內。
看到短劍消失不見,王霏的身形才在不遠處一閃而出。掃了一眼倒地而亡的老者,王霏搖頭一嘆︰「咱們各取所需,原本可以合作一番。誰知你們妄想害我,現在也算是罪有應得,怪不得我心狠。」
伸手把掉落的羅盤撿起,王霏轉身向著那僅剩的最後一人走去。她身後的陣基閃爍了幾下,陣靈化成的短劍卻沒有再次出現。其陣既然有靈,自然擁有不小的智慧。之前王霏出手,它已經感受到威脅,非萬不得已它是不會主動招惹與她的。
「你,你想怎麼樣?」見王霏步步逼近,那動彈不得的男子第一次開了口。許是因為久不說話的緣故,聲音稍顯沙啞還帶著一絲懼意。
王霏走到男子身前站定,向其淡淡一笑說道︰「就像是之前所說,咱們做筆交易好了。你幫我在這里鎮守一年,王霏給你自由如何!」
男子稍一猶豫,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他自然不願被困在此,但現在卻沒有其他的選擇。與其他兩個同伴相比,他的本事最小膽量也是不大,若是能夠活下去,自然不會選擇送死。尤其是王霏之前的詭異,更讓他沒有了絲毫反抗之意。
王霏滿意一笑,繼續詢問道︰「既然你是鎮守陣基之人,想來也知道其他兩個陣基之地吧?」
男子嘆口氣,苦笑道︰「不錯!我們是當年鎮守陣基的九人之一,自然知道另外兩個陣基所在。此事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否則,我寧死也不說!」
男子話語說得決絕,語氣卻有些底氣不足。不過他的心里明白,王霏絕不會輕易殺掉自己,畢竟她還要留下自己做鎮壓陣基之用。男子的這點小九九,王霏心思一轉就已經明白,當下輕笑一聲回問道
「說吧,你要知道什麼。」
「我想要知道,你剛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我們被困這麼多年,這世間又出現了什麼高深的巫法!」男子近盯向王霏,語氣顯得有些急促。
這個問題完全出乎王霏的意料,听到他的詢問不由一愣。回過神來之後,王霏嘴角多了一絲笑意︰「之前看你滿臉心事,原來是糾結這件事情。此事很是簡單,告訴你也無妨。我之所以能夠消失在原地,完全是因為我有一件寶物,它可以讓我暫時藏身,出現時也可以偏離一段距離。」
一邊說著,王霏把羅盤喚出,向著男子解釋了幾句。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男子听完點點頭,長長的松了口氣︰「原來如此!好吧,我答應你在此鎮守。至于另外兩個陣基,想要尋找也很容易」
男子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口中就把另外兩個陣基所在仔細的解說一遍。雖然歷經千年,但昆侖山脈的變化卻是不大,王霏把男子所說與自己所知地形略一對照,已經對兩個陣基大體方位了然與胸。
三大陣基分別為天地人,王霏現在所處就是人之陣基。地之陣基則是在離此二十里的一座小山之上,據說此山之上常年覆蓋堅冰,尋找起來應該很是容易。最讓王霏無語的,就是那天之陣基所在,按照男子所說的方位,哪里赫然就是拜月聖女教的山門所在。
王霏在哪里也住了不短的時間,卻沒想到自己苦苦尋找之地,居然就在自己腳下。只是哪里是拜月聖女教的大本營,他們在哪里經營了千多年,為什麼就沒有人發覺什麼異常?
「不管怎樣,回去查看一番便知。」王霏把駁雜的思緒扔到一邊,低頭看向仍然動彈不得的男子。稍一沉吟,向著他身上束縛的大網一指。
光芒一閃,大網從男子身上飛起,回到王霏手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之前光團的樣子。男子感到身上一松,手腳已經恢復了自由,從地上慢慢爬起,站到一邊低頭不語。
王霏回轉身,看向不遠處的陣基,計算一番把手里的光團再次打了出去。光團離手,半空中驀然一散,化成大網向著陣基籠罩而去。感受到危機再臨,短劍再次幻化而出,劃出一道白痕向著大網迎了上去。
就在短劍和大網接觸的瞬間,一道黑光一閃而過,重重的撞到了短劍之上。這一下力量甚重,短劍發出一聲申吟,斜斜的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