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嬴蕩用來埋伏齊軍的這支秦軍,正是當初巨野澤的五萬鐵騎,另外還有蒙驁率領的五千風狼軍至于他身後的五千御林軍,自始自終都沒有參與這場戰斗,他們一直都盡職盡責的保護著嬴蕩的安全,嬴蕩沒有動,他們當然也不能動
雖然齊軍已經嚇破了膽,只是嬴蕩也不敢大意,他安排蒙驁分批將俘虜押走,以免他們聚在一起鬧事而翟景就悲催的被留下來打掃戰超滿地的死尸,四處的斷臂殘肢,早已經讓他吐了好幾次了不過這是嬴蕩下的旨意,他也不得不強打精神去記錄殺敵人數,俘虜人數和繳獲的戰利品
嬴蕩率領御林軍先一步離開,因為人手不夠的原因,他們依然要負責押送一萬齊軍俘虜,好在這些齊軍比較乖巧,沒有半路逃走的事情發生關鍵是這里一直都是秦魏交戰的主戰超打了幾十年戰,就算是有人也早都被嚇跑了,在這荒山野嶺,齊人跑出去的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函谷關前的戰斗已經結束,秦軍士卒都在自發的打掃戰場戰場之上尸體堆積如山,殘臂斷肢散落了一地,從繩池一直到伊闕,鮮血把山腳下的林木雜草都染紅了,甚至還有一些受了重傷,卻沒有死去的戰馬依然在那里有氣無力的嘶鳴,顯示著六國大軍死傷是多麼的慘重
嬴蕩看到這一幕也是心有余悸,想不到死了這麼多人,戰馬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有的時候,馬蹄正好踏破了死人的肚子,‘?囊簧幌倫用俺隼唇Φ盟??榷際泣br>「烏獲,你去前面看看,他們在爭執什麼?」
烏獲低頭應了一聲,就騎馬快速的跑過去,一點都沒有的踏中地上的死尸的意思
「啟稟大王,那邊是兩位王將軍正在和上將軍爭執,兩位王將軍想要沖進聯軍的民夫營,現在已經被上將軍阻止了」
嬴蕩因為穿著一身甲冑,沒有打他那個拉風的大裘,秦軍的將士一時沒認出來,待看到烏獲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連忙過來行禮
「參見大王!」
「各位將軍免禮,爾等立下如此大功,寡人欣慰,待回到咸陽,必重重有賞」
「多謝大王!」
「上將軍,你來說說,剛才你們在爭執什麼呀?」
司馬錯看了一眼周圍的將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來這一戰,他的威望完全被白起給蓋住了對于那些老將來講,包括贏豹在內,司馬錯依然是他們的戰神,可王家兄弟這些新銳將領已經開始不買他的帳了「王,你來說」
「諾,是這樣的︰齮弟和陵弟以為,我們沒有足夠的糧食來養活營中的民壯,與其等他們鬧事,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們,免除後患」
嬴蕩一陣頭痛,這些秦軍將領一個個都是嗜殺成性,這只不過是民壯而已,因為沒有糧食,都要把他們全部殺光,太令人難以接受了吧
「難道沒有繳獲糧草嗎?」
「誒,開戰的時候,鐵鷹嬌入營,首先就是去焚燒聯軍的糧草,如今留下來的已經不多了」
「你們這次抓了多少俘虜?」
「這個,三晉和楚軍都不降,我軍沒有抓到俘虜」
司馬錯眼見王睜眼說瞎話,連忙回道,「大王,進入崤山的韓軍被斬首兩萬余人,其他的都降了」
嬴蕩只覺得很蛋疼,他還等著拿這些俘虜去修橋架路呢,可這是什麼事,百萬大軍的廝殺,居然俘虜僅有三萬多人,說出來誰信
只不過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是教訓他們的時候,以後再找他們算賬現在剛剛大勝,將士們正是無比興奮的時候,倘若一瓢冷水澆下去,立刻就會冷了他們的心,甚至會留下很嚴重的心理陰影,這對以後的征戰是很不利的
正確的方法是,等他們這股興奮勁過去之後,再一個一個的找他們談話,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這一點他可是有親身體會的,以前每次發工資的時候,那個該死的校長就要點說他幾句慢慢的,他就覺得為了這麼一點工資去受這種窩囊氣不值得,漸漸的他對工作就再也沒了熱情,純粹就是應付了事
「這些民夫全部交給上將軍來管理,爾等盡快打掃戰超另外派人回咸陽報捷,讓右丞相侯嬴盡快趕過來處理善後事宜」
「諾」
「上將軍,你去清點一下,總共有多少民夫,將他們分批押進函谷關」
「諾」
「派人將白起找來」
「大王,白將軍親自帶人去查看韓魏軍隊的情況去了,他說此時我軍大勝,正是兵驕將惰之時,倘若韓魏兩國再次派軍來攻,那我軍就危險了,他不親自去看清楚,不放心」
嬴蕩贊賞的點點頭,這個白起真是面面俱到,連這一點都想到了,難怪他的名聲能夠將其他名將都比下去,是僅次于漢朝韓信的不敗戰神
函谷關外的戰超秦軍一連清理了五六天,才清理完畢嬴蕩也沒有急著趕回咸陽,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一戰完全把六國打的散了膽,按理來說,正是乘勢進攻之時可是,這一戰也把秦國打的元氣大傷,戰死加上受傷必須退役的,已經接近八萬人了再加上此攻打宜陽損失的六萬多人,這都是十四萬了,秦國能夠幾個十四萬軍隊啊
當然,他一點撤軍的意思都沒有,雖然咱現在不能繼續打仗,但咱可以來一個戰爭訛詐啊這一招後世的帝國主義經常用的,而且屢試不爽,不趁著這次大勝黑他們一把,簡直對不起犧牲的那些秦國將士,對不起嬴蕩自己
「參見大王,恭賀大王旗開得勝」
侯嬴領著寧越杜赫終于抵達了函谷關後面跟來的還有各家的家主,他們是來撿漏的,一場大仗之後,有很多好東西都散落在戰場上,普通人隨便撿點都能發財
「諸位愛卿平身吧,如今身在軍營,就不要如此多禮了」
「諾,不知大王召我們來所謂何事?」
嬴蕩將目光投向侯嬴,現在樗里疾快不行了,他必須得找一個能夠頂替他的人雖說侯嬴現在已經坐上了左丞相的位置,但畢竟還沒來讓他發揮出應有的才華
「左丞相,如今我們大勝六國合縱大軍,你覺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大王,雖然此戰我秦國大勝,卻損傷頗重,已經不能再戰了接下來應該修養生息,待恢復了元氣,再找六國算賬不遲」侯嬴不知道嬴蕩為什麼這麼問,還以為他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呢
嬴蕩點點頭,「這個寡人知道,寡人是問,接下來應該如何面對六國,難道大家就這樣相安無事嗎?」
侯嬴听到嬴蕩現在依然清醒的很,毫無被沖昏頭腦的跡象,頓時松了一口氣,「大王,此戰全賴大王英明神武,眾將驍勇善戰,我軍才得此大勝,然而中間頗多僥幸之處,倘若再起戰端,六國斷然不會如此輕敵大意,我軍再想取得如此大勝,恐怕難上加難因此,對待六國,我們應該分而治之,北邊的趙國,東邊的齊國和燕國,我們都應該以拉攏為主,極力的與之結好,使之不能與我們搗亂至于韓魏楚,待我們恢復元氣之後,就應該回以顏色,一方面蠶食他們的城池,一方面讓他們畏懼我大秦」
嬴蕩點點頭,已經有點接近範雎的‘遠交近攻’之策了,但還不夠,應該還需要針對每一國,每一個細節的策略要有長久的戰略,還要有短期的計劃
「左丞相看來最近太忙了,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這樣吧,你下去之後就召集屬官,為秦國制定一套長遠的戰略,和短期的計劃首先要明確,我們要做什麼,要達到什麼目的,中間有什麼阻礙,我們又應該如何去解決計劃要分三套,一套應急,一套備用,選擇最好的一套執行」
「諾」侯嬴行了一禮就退下了他現在心里面還在發虛,想不到大王想的這麼長遠,而自己身為左丞相,居然沒有幫到他,慚愧啊
「寡人也來說說寡人心里面的想法,諸位都來參詳一下,有什麼不足和遺漏的地方,不要拘束,大家暢所欲言來人,拿酒肉來,我們邊吃邊談」
「諾」文官和武將分開坐于兩邊,侍衛很快就將酒肉拿上來了
「寡人是這樣想的,此次大戰,我軍損傷極重,短時間已不能再戰但我們接下來的各項措施必須得實行,修橋架路,興修水利,這都得需要錢糧和人手這些錢糧人手從哪里來,當然問六國要,我們打勝了,打的他們失了膽魄,雖然我們已不能再戰,但他們不知道啊我們現在要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逼他們給我們送錢糧,送丁壯,還要給我們割讓城池,要不然我們就不會跟他們善罷甘休」
听了嬴蕩的話,眾臣立刻就沉默了,雖然覺得這樣比較冒險,但也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況且,一旦成功了,其中的好處難以計算,就算失敗了,秦國也沒什麼損失,當然,嬴蕩必須得損失點小小的面子
a
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