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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事有轉機

甘茂本是楚國下蔡名士,在楚國朝野倒是人頭活絡,但既然有孟嘗君的托付,自然是先見春申君為上策

歷史上對楚國的來歷有兩種說法︰sg

第一種是楚國是周王分封,黃帝的子孫在商末有個叫蠰熊的,很有學問,做過周文王的老師其子事文王,死的早曾孫熊繹以王父字為氏,成熊姓周成王分封先王功臣時,封熊繹于丹淅之地,建都于丹陽這就是楚國

另一種說楚國是自己建立的,楚國起源于黃帝時代的有熊部落有熊部落一直以來都站隊正確,唯有周武王伐紂的時候,站在了殷商那一邊殷商滅亡之後,有熊部落害怕周王找他們算賬,就南遷到漳水河畔,建立了自己的國家,號稱楚國後來甚至自立為王,以此來表達不承認周王的正統性,當然這個王是沒有得到天下認可的而且楚國為了表示跟中原的不一樣,把自己的官職也設得很另類,人家叫丞相,它叫令尹直到周平王東遷,開啟了春秋諸侯爭霸的序幕,周王室實力衰退,威望大減,這才不得不承認楚國的諸侯國身份

楚國如今在位的是楚懷王楚懷王也算是個奇葩,因為屈原的關系,他被扣上了一頂昏君的帽子,但他又有滅亡越國的功勞他一生貪婪無度,首鼠兩端,一時親近齊國,一時親近秦國,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張儀騙得團團轉,最後甚至被秦昭王嬴稷騙到武關給活捉了

他現在已經老了,根本就不去想什麼王圖霸業,只想著如何好好的玩樂享受罷了,對于合縱伐秦,那是沒什麼興趣的

甘茂來到春申君的府郜發現一個錦衣博冠的年輕男子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握著酒樽,正悲愴激越的引亢高歌周圍的樂師也是滿臉淚痕,一副末世來臨的樣子

甘茂一愣,這是咋回事,細細一听這歌聲才知道,原來是唱的是屈原的《天問》屈原作《天問》之後就投江而亡,因此這也算他的絕筆了看來這又是一個屈粉

年輕男子唱完之後,猛地一口將手中的酒飲粳「屈子!你不能就這樣走啊你走了,卻讓黃歇何以自處啊」

原來這個就是春申君黃歇甘茂只感覺好笑,不過現在可是辦正事的時候,由不得他不小心

「公子休得傷悲,屈子之心,雖憤慨傷懷,卻未必心存死志也」

春申君忽地抬頭,「汝乃何人?怎知屈子之心?又如何能體會烈士情懷」

「‘修路幽拂兮,道遠乎兮!’道雖遠,卻還有消,何必心存死志?」

春申君頓時大喜,一下子沖了過去,抓住甘茂的雙肩,「此言當真?屈子當真未死?」

甘茂現在異常尷尬,他哪知道屈原究竟死沒死艾不過照常理來看,多半是死了

「詩心雖烈,卻猶有消楚國如今依然是大國,屈子怎會尋死呢」

「好!好!好!先生解我心疾,黃歇多謝了還請先生上座,讓黃歇能夠敬上一樽酒」

甘茂連忙行禮,「在下不敢,不能為君上分憂,甘茂之罪也」

春申君大吃一驚,「什麼?你是秦國丞相甘茂?」

春申君從政以來,一直都在鼓吹變法,這一下那些老世族怎麼能答應啊當年楚倬王任用吳起變法的一幕幕還印在他們的腦海里呢,猶如夢魘一般揮之不去,變法豈不是要他們的老命

他們好不容易把楚倬王給熬死了楚倬王死後,這些老世族立刻就聯合起來,準備在悼禮上伏殺吳起

而吳起這時候正在外面領兵平亂,听到楚倬王病死的消息,立刻回朝奔喪,不料剛到靈前,就被亂箭射殺不過吳起狡猾狡猾的,臨死前還上去抱住楚倬王的尸體這個老世族實在是太恨他了,結果一時沒收住手,箭矢不小心就插中了楚倬王的尸身

後來新王登基,以‘箭矢誤中王身’的罪名,將參與叛亂的人全都給殺了只不過也有讓他們感到高興的地方,那就是新王把吳起的新法全部廢除了

這個時候春申君跑出來要變法,他們怎麼能答應,立刻聯合起來打壓春申君,再加上楚懷王可沒有什麼心情變法,當然也就沒有幫他的意思春申君無奈,只好隱身于府邸之中,數年來都不出門,因此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大事,這才有他現在還以為甘茂依然是秦國丞相的事情

「君上毋憂,此事說來話長,茂現為齊國使臣」

春申君听到他是齊國使臣,立刻就放下心來,「先生此來,不知有何要事?」

「先生之說不敢當,此次甘茂只為合縱而來」

春申君一听,立刻就來了興趣,「可是合縱伐秦?」

「正是!」

「善!今日先行痛飲一番,明日再一起進宮覲見大王」春申君如今已經高興的手舞足蹈,哪還像剛才流淚的小青年啊

夜下兩人相談甚歡,甘茂學識淵博,春申君也算是屈原的半個高徒,兩人天南地北談天說地,一會兒談時政利弊,一會兒談劍俠豪氣而此時樂師也重新演奏起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再無剛才的頹廢哀樂

「啟稟大王,春申君攜齊國特使,甘茂求見」

楚王正在欣賞場中舞女的細長腰肢,見有人來打攪,頓時心里就不快他春申君不呆在家里享樂,跑到寡人這里來干嘛?

「讓他們進來吧」

「齊國使臣甘茂參見大王」

楚王顯得很不耐煩,前不久剛走了個秦國特使,今天又來了個齊國特使,這些家伙也膩多事兒了一點

「將國書呈上來吧」

甘茂慌忙掏出國書遞了上去,「王上明鑒,桀宋無道,竟惹的天怒人怨,然有暴秦為之張目我王的意思是︰合縱六國,誅滅暴秦,應天順時楚國若聯兵北上,天下一鼓可定!」」

「哦」楚王隨意的點點頭,「使臣可回去等待消息」

甘茂一愣,知道倘若今日就這麼出去了,可就沒機會了自己剛到齊國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以後哪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此乃我王親筆手書,許楚國分秦八百里土地財貨」

楚王一听有利可圖,立刻來了興趣,連忙把國書拿出來看了看,「噢?好好好,還蓋著王蠅看來是不假的了不像那個張儀,居然拿了一張沒有王印的國書來欺騙寡人」

「不知王上其意如何?」

楚王抬頭來看了甘茂一眼,「哦,寡人會好好考慮的,你先回去吧,寡人考慮好了會通知你的」

甘茂無奈的很,連忙看了看春申君春申君眼見楚王一再推月兌,連忙行禮道,「大王,暴秦屢屢侵伐鄰國,此時不趁此機會伐之,他日必有後患啊」

楚國覺得自己已經夠寬宏大量了,他們居然還這麼不依不饒的,立刻就怒火中燒「你也是的,整日不是嚷著要變法,就是要死人打仗!如今有何不好?朝野安樂,太平歲月,好日子過膩了?日後誰敢再說變法,立即貶黜三級!」

春申君被罵得一促,一口氣沒緩過來,差點沒被噎死,一時竟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楚王覺得自己罵得太狠了,雖然自己不喜歡他,但畢竟還是王室中少有的才智之士

「好了,好了,好好的呆在家里享樂有何不好,倘若家中無美色,寡人宮中還有不少,待會兒領幾個回去吧」

甘茂嘆了一口氣,看了此次使楚,就要無功而返了春申君如今顯得比昨天更加頹廢,仿佛隨時就要倒下去的樣子

「報!」傳令使者飛快的跑了進來

「啟稟大王,有消息傳來,說東越國縝緬國且蘭國有叛亂的跡象」

楚王一愣,「好好的,他們叛什麼亂,難道吃飽了撐得慌」

「臣下不知,只知道秦國使臣去過這些地方」

一听是秦國使臣,楚王的臉漲的通紅前不久自己還以為已經把他給糊弄過去了,想不到人家居然跑到自家的後院搗亂去了

楚王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才噴出一句,「天殺的秦國艾他們難道不來惡心寡人,就不得安心嗎?」

甘茂眼見事有轉機,連忙說道,「王上,暴秦貪婪無道,並非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就能放過楚國的還請王上立刻下旨,發兵合縱」

楚王狠了狠心,想要馬上下旨,不過明顯有點底氣不足,他實在是被秦國欺負怕了

春申君眼見楚王猶豫不決,連忙進言,「大王,削弱秦國一分,我大楚就安穩一分,此時正是良機啊」

楚王咬了咬牙,「好,要寡人答應出兵,你就得答應寡人,以後不得再鼓噪變法」

春申君心里面極為難受,不過眼前大事要緊,先過了這一關再說,變法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謹遵王命」

甘茂眼見楚王答應出兵,頓時大喜,「不知王上能出兵幾何?由何人領兵?」

「十萬,再多就沒有了」

「十萬是否太少?」

「十萬還少,寡人還要留兵來平叛呢」

甘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楚國能夠出兵十萬已經不錯了,他也不奢求太多,「王上,可否由春申君來領兵?」

楚王不耐煩的擺擺手,「好吧,好吧,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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