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代上來之後,並沒有先給嬴蕩行禮,反而跑到王詡的面前跪了下了來,「弟子拜見恩師,弟子無能,以致恩師受辱,還請恩師贖罪」
王詡慈愛的看著眼前的蘇代,這可是自己嘔心瀝血澆灌出來的花朵,還好他沒有令自己失望,如今已是名聲在外,貴為一國上卿了
「不關你的事,你起來吧秦王陛下貴為一國之王,必能分清是非,還我和你的師弟一個公道的」
「辱我恩師,有如辱我父母,不能為恩師討回一個公道,弟子枉為人,還有何顏面擔任一國上卿之職」
嬴蕩只感覺心里面憋屈之極,我不就是想把老頭子留在秦國嘛這老頭是個軟硬不吃的主,不管是求他,還是威脅他,肯定是不會管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賴定他,將他牢牢的套住
王老頭眼見蘇代發狂言,連忙阻止道,「不得胡言,還不向秦王請罪,秦王陛下寬宏大量,必不會與你計較的」
嬴蕩哈哈大笑,「王老先生,你不必拿言語來激寡人,寡人說過了,‘大秦帝國的利益高于一切’,為了大秦,寡人損失區區一點顏面又算得了什麼」
蘇代騰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秦王陛下愛不愛惜自己的顏面,外臣不敢過問可要是你這辱賢害賢之名,傳出去了,恐怕是對秦國不利吧」
「寡人何時辱賢害賢了,你可別冤枉寡人寡人的王妹受辱于人前,寡人現在正要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公主如何受辱了,代來之前也打听清楚了,不過是我師弟幫忙指路而已,倘若這也能辱及公主的話,那代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嬴蕩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知道現在松口的話,後果會很嚴重,嚴重到整個秦國都會遭殃
「你說你的師弟僅僅是指路,你問問在場的人,他們相信嗎?你問問天下人,他們相信嗎?」
「那秦王待要如何,外臣很不明白,為何公主受辱這麼大的事情,不去查明真相,卻要在這里糾纏不清,難道今天的笑話不夠多嗎?」
「你放肆!蘇代,你屢屢鼓吹合縱伐秦,寡人一直沒有與你計較,別以為寡人是怕了你寡人知道你的老師是賢者,但賢者也需要講個理吧,我大秦的公主也是人,她需要屬于她自己的尊嚴」
「你們不要吵啦!」贏英雙頰掛滿了淚痕,心若死灰的說道,「王兄,小妹讓秦國丟臉了,現在就以死謝罪,就請你不要再為難範先生和這位王老先生了」
嬴蕩作出一副哭散的臉,「王妹,寡人對不起你,不能為你討回一個公道,還得用你自己的血來洗去你身上的屈辱不過也好,這也讓天下人都看看,我大秦不僅男兒血氣方剛,我大秦的女人也是有血性的,敢于拿刀劍來守護自己的尊嚴」
贏英盡管已經死心了,但眼見嬴蕩說出如此絕情的話,眼中的淚水也止不住掉了下來,「王兄,你好狠心啊」說著就往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嬴蕩眼見逼死一個花季般的少女,心里面也是隱隱不忍,只不過如今自己已經被被逼到了架子上,再也下不來了
「不要!」王老頭和範雎幾乎同時喊出聲來
贏煇一眾弟弟妹妹也趕緊跑上去抱住贏英,「英姐姐,你不要死啊」說著也都齊齊的哭了起來,一副生離死別的場面極其感人
王老頭一臉被打敗的樣子,緩緩的來到嬴蕩的面前,「秦王陛下,你費盡心機,不惜以逼死自己的妹妹相要挾,所謀者必大你有什麼事決來吧,老夫能夠辦到的,必不推辭還請看在我兩個弟子為秦國耗盡心血的份上,饒恕我這個不肖弟子」
嬴蕩眼見王老頭服軟,立刻呵呵一笑,「王老先生言重了,談什麼繞不饒恕的既然老先生盛意拳拳,那蕩就冒昧了秦國的教育水平一向底下,列國將我大秦稱為蠻秦,寡人消老先生能夠搬到我秦國來,教書育人,你放心,你不管是要錢要糧,還是要人,寡人就是砸鍋賣鐵,吃糠咽菜也滿足你」
「你做夢!」王老頭還來不及說話,範雎已經含怒拒絕了
「你敢脅迫我恩師,你不怕天下悠悠眾口,不怕列國兵鋒嗎?」蘇代也是義憤填膺說道
嬴蕩沒有接他們的話,只是白了他們一眼,「王老先生,寡人知道你育人成才極其辛苦,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寡人也給你摘下來」
「吹牛,你身為一國之王,如此不切實際的輕易許諾,倘若實現不了,豈不是貽笑天下」範雎輕蔑的看著嬴蕩旁邊的蘇代也是點點頭,看樣子是很認同範雎的看法
「老先生,你教弟子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學的真本事嗎光是學習書簡上的知識效果不大,理論和實際結合起來,學習的效果要好的多寡人給他們提供實際操作的機會,等他們學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們就可以在我秦國實踐,不管是入軍,還是參政,寡人都給他們提供便利,這樣一邊學,一邊實踐,就是想不成才都難啊」
「哼,你那麼好心,這樣一來,你秦國豈不是沒有秘密可言」嬴蕩每說一句,範雎都忍不住數落兩句
王詡抬手打斷範雎的話,「多謝秦王厚愛,老夫居住鬼谷數十年,早已經習慣了,貿然搬到秦國來,不僅為秦國帶來麻煩,老夫也不能習慣秦王陛下的心意,老夫只能心領了」
嬴蕩現在恨得牙牙癢,這個老家伙真是油鹽不進呢,不過眼看到這種程度了,也不得不陪著笑臉
「老先生言重了,寡人盼先生之意,豈會懼怕區區麻煩至于你老人家喜歡山川大澤,秦國多的是嘛,你隨便挑,隨便燻只要你選中了,寡人派人給你浦橋修路,建屋架舍,絕不含糊」
「秦王陛下誤會老夫的意思了,老夫教弟子,是不消他們一開始都被打上了某一國的烙蠅這樣對他們的前途不利」
嬴蕩點點頭,「老先生拳拳之心,寡人明白不過老先生智深似海,難道還看不清天下大勢嗎秦國佔盡天時地利,一統天下之勢已成,你的弟子到他國去,豈不是浪費了一身才學?」
蘇代一听嬴蕩盡然說出一統天下的豪言壯語來,輕蔑的一笑,「秦王陛下恐怕大言不慚了吧,秦國雖然強大,但還不至于所向無敵,就不說我大齊如今是強大無比,就算是南方的楚國也是幅員遼闊,擁兵百萬,你秦國就敢說輕易能勝過齊楚兩大強國況且三晉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如今實力猶存,也不是你秦國說滅就能滅得了的吧」
嬴蕩抬起頭來笑著看了看蘇代,本來這些話不應該在這里說的,奈何為了挽留住王詡,他已經豁出去了
「蘇上卿覺得寡人說大話了,可寡人告訴你,寡人說的是實在話齊國內部矛盾重重,你們家大王更是看不清眼前的形勢,一味的好大喜功,這蘇上卿不會看不到吧至于南方的楚國,我們兩人打個賭怎麼樣?」
蘇代和範雎都疑惑的看著嬴蕩,不知道他要拿楚國來打什麼賭,就連王老頭也搞不明白嬴蕩要搞什麼
「秦王陛下要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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