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賬東西,交了女朋友也不和我說一聲,怎麼他的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嚴世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听到電話里悅悅的話,氣得用手中的拐杖直敲地板,木制的地板被敲得咯 咯 響,滿是滄桑的臉上盡是不悅,用略帶憤怒的語氣對電話那頭說道,同時也加重了語氣。
正在廚房里忙著給嚴世松煮參湯的趙雅麗不經意間听到了他的話,正在忙活著的雙手微微一頓,原本不太在意的她豎起了耳朵準備听听看嚴世松在打電話說些什麼。她已經好久沒有在他口中听到過嚴峰這兩個字了。
嚴世松話音一落,電話那頭便一陣靜默,悅悅沒有立即說話,她實在沒想到嚴叔叔的反應會這麼激烈,心中感到有點意外。
……
「說話呀,怎麼不說話了?悅悅,你告訴叔叔,嚴峰這個臭小子是怎麼追到你的?」嚴世松見電話那頭就不說話,還以為掛了,將手機從耳邊移開一看,原來還沒掛!便忍不住對電話那頭再次說道。
「叔叔,你想嚴峰嗎,你好久沒見到他了吧?」悅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突然問道。
嚴世松微怔,隨即對電話那頭以一副好像對方是在開國際玩笑一樣的口氣說道︰「你說我會想他嗎?他這個臭小子,最好我死了以後也不要回來,我就當沒生過這兒子!」不知怎麼了,嚴世松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重。其實只有嚴世松自己知道,他是多麼想他的兒子呀!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上次看到他的時候好像是在一年前,他不知道他的兒子現在過的好不好,他多想和他說說話,聊聊天,多想告訴他他是多麼地想他,可惜他不願意在兒子面前丟了身為父親僅有的威嚴。
「叔叔,別生氣,其實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的是,嚴峰很想你誒!」悅悅听嚴世松的話,感到火藥味十足,不過同時也感受到了他在這些氣話中隱藏著對嚴峰的愛與思念是那麼的深,那麼的苦澀。連忙改口道。
嚴世松一听,緊皺的眉頭舒緩了許多,哈哈大笑道︰「呵呵,悅悅,你真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你呀,別騙我了,這臭小子才不會想我這個糟老頭呢?」
「真的,嚴峰真的很想你,還說有時間一定回家看看你!」悅悅見嚴世松不信,繼續說道。其實她知道,嚴峰心里還是挺懷念這個家的,盡管他嘴上不說,但是她看得出來,嚴峰對這個家的思念一點都不比嚴伯父對他的思念少。
「真的?悅悅,你還是在騙我?」嚴世松依舊不信。
「叔叔,再過一個月三號,就是你的五十二歲生日了吧,到那天,嚴峰說會給你準備一份生日大禮的,回家給你過壽!」
嚴世松眸光一亮,但是很快便暗了下去,笑著說道「真的?那我等著這份大禮,下個月三號,我等我的好兒子給我送大禮!」其實嚴世松知道,悅悅只是為了哄她開心,所以才這麼說的,其實他也不奢望他的兒子可以在他52歲生日那天送他什麼大禮,他只要他來就可以了,只要和他說說話,聊聊天就是給他最好的禮物。
「好,那悅悅就提前祝嚴叔叔生日快樂嘍!」悅悅听著他的語氣好像是相信,笑著回應道。
這時趙雅麗已經煮好了參湯端到了嚴世松的面前,嚴世松看到參湯好了,連忙對電話那頭說道︰「悅悅,叔叔呢,要喝參湯了,那就先掛了哦!拜拜!」
只听電話那頭傳來,「好,叔叔,參湯你可要多喝點,補補身體,拜拜!」
嚴世松「額」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拿起玻璃桌上的參湯,正用勺子舀起一勺,欲往嘴里送,一旁坐著的趙雅麗突然問道︰「你的大壽,小峰回來參加嗎?」
嚴世松微頓了一下拿著在半空中裝有參湯的勺子的手,然後便把勺子重新放回了湯碗里,說道︰「這個,你別管,小峰他要來的話自然會來參加。」
趙雅麗眸光微暗,黯淡的眸光透出危險的光芒,那光芒里有隱隱的嫉妒,有隱隱的不屑,也有隱隱的微惱,更有隱隱的不安。她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邊,緊緊地抓著,越抓越緊,好像是要把這衣角揉進自己的血肉里,她這麼做似乎是在發泄著什麼。她心里想著,你不要我管,我還不想管類,不就是一個被趕出家門十幾年的兒子嗎?這老頭怎麼這麼還這麼上心!
而另一邊,掛完電話後,悅悅馬上給嚴峰打了個電話,嚴峰曾經想約她這周末去看電影,可是被她以周末學校有事為由婉拒,可沒想到,嚴叔叔會打電話過來,而且她還為了安慰嚴叔叔,說了這麼大的一個謊,盡管是善意的,但是被善意的謊言欺騙那對人的傷害也不小啊。看來周末要和嚴峰去看電影了,也不知道她和他說這個,他會不會生氣。
周末
悅悅和嚴峰看完電影後,悅悅還是沒有說出口,走出電影院,嚴峰準備送她回家,可悅悅知道如果再不說,那麼以後想說也說不出口了。于是她就和嚴峰說想喝咖啡,準備在喝咖啡時說。她想喝咖啡嚴峰自然答應了。
他們來到了一家咖啡館,點了兩杯一模一樣的咖啡,悅悅喜歡吃甜一點,多加了糖還有女乃,而嚴峰則加的很少。
悅悅正邊喝著邊思索怎麼開口,嚴峰看著她皺著眉頭,好像思索著什麼,心想看來她是有話要和他說,難怪在電影院里好幾次叫他又欲言又止,或者轉移話題,他笑著對她問道︰「悅悅,你有話對我說嗎?」
「啊!」悅悅微怔,下意識抬起頭,望著他,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有什麼話就說!」嚴峰依然笑著說道,他的笑容很真,讓人感覺很舒服,有一種讓人很快放松的感覺,還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額……」算了,還是說吧!躲也躲不過,悅悅這樣想著,便月兌口而出,「峰哥哥,下個月是你爸爸五十二歲的生日,你回家一趟吧!」
悅悅話音剛落,就看見嚴峰原來帶著笑容的臉霎時變得陰沉沉的,雙眸直直地望著她,似要望進她的心里,讓人不寒而栗,攪動著咖啡的右手頓住,原先平落在桌上較為放松的左手突然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跳。過了許久,他緩緩開口,問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臉上依舊是那般陰鷙。
悅悅依然抬眸望著他,既然說出口了,就要勸他回去為止,「嚴峰,回家看看吧!你爸爸很想你!」她又一次叫開口他嚴峰了,這次是第幾次?她已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