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臉,莉迪婭感受著溫熱的水淋過自己的面龐,凝結成一股涓涓的細流蜿蜒而下。
斷斷續續的夢境在記憶里也只剩下了零星的碎片。
——你想知道答案嗎?
——不知道。
莉迪婭想起那個長得和曾經的自己一模一樣的系統問自己這句話的樣子,自己是這樣回答的。想要知道卻同樣畏懼改變的自己,立場還真是不堅定呢。
所以才會在听到,‘以你的實力還沒有辦法解封這顆珠子所封印的東西’時候,心里生出竊喜的小心思。
可平心而論,這又和臨陣月兌逃有什麼區別呢?莉迪婭低下頭,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軟弱,所以被動的接受著很多東西,比如成長,又比如,愛。
【軟弱的人會一直軟弱下去】
馬卡洛夫的話清晰的在腦海里響起,莉迪婭心髒一悸,連帶著手中的動作也是跟著一頓。
【但是軟弱並非完全是壞事】
「人本來就是非常軟弱的生物……嗎?」莉迪婭單手撐牆,輕輕的一聲嘆息。
——可我需要的又是什麼呢?
關掉花灑,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干淨衣物,洗去了一身的塵埃,莉迪婭感受到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倦意,她想她可能是真的累了,需要一場深度的休眠,來平復她疲乏的思維。
桌上,安妮留下的珠子依舊靜靜的躺在那里,光華柔軟。
【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同伴?不,不是這個,我想要的是……
仿佛跨越了一世紀的時間,莉迪婭撲進來人的懷里。
是的,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你終于回來了。」
如果說,真的能夠相信這明天並走下去的話——那麼,那個明天里,一定要有你。
「伊澤瑞爾。」
實際上,伊澤瑞爾會選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純粹只是一時沖動。他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來見莉迪婭,如果過一段時間的話他可能能更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明白兩人之間的脆弱,很可能只是無意間的一句話或者一個表情就會造成難以愈合的傷痕,最終走向支離破碎。
可他還是來了,只因兩人之間那莫名的聯系清晰的向他傳達著她的思念。
即使此刻不合適,伊澤瑞爾還是還不猶豫的出現在了莉迪婭面前。
接觸到懷里的柔軟,莉迪婭身上帶著沐浴後特有的一種芬芳,伊澤瑞爾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雖然只是一個擁抱,但這也絕對是莉迪婭這只小鴕鳥第一次主動啊!太不真實了!
莉迪婭這一抱,伊澤瑞爾腦海里原本的猶豫頓時全沒了,這必須是他的!
感覺到對方幾乎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到了自己身上,伊澤瑞爾有些奇怪,低頭一看,看到的卻是一張毫無戒備的睡顏,依稀看得出微紅的眼圈。
好吧,想來這段時間,她也是過的如履薄冰吧。伊澤瑞爾垂下眼簾,姑且還是把這一切變成一場不真實的夢境吧,在那一天來臨之前。
將莉迪婭抱到床上,伊澤瑞爾伸手附上她的額頭,柔和的淺金色光芒亮起,俊秀的容顏柔軟的一塌糊涂「好好睡一覺吧。」
像是感應到伊澤瑞爾的魔力,桌上的珠子放出的光芒突然變的強盛了幾分。這一亮,頓時引起了伊澤瑞爾的注意。
等看清被隨意放置在桌上的東西後,伊澤瑞爾的臉頓時黑了,他就說怎麼哪里都找不到,原來被送到了這里,這混蛋!難道說莉迪婭看到了?思及此伊澤瑞爾如墜冰窖,但他又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如果莉迪婭看到了里面的東西的話,怎麼也不會是這個反應。
復雜的看了眼沉沉睡去的莉迪婭,伊澤瑞爾握緊了手中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柔軟,她在猶豫嗎?
想起莉迪婭的低聲呢喃,伊澤瑞爾看著沉沉睡去的莉迪婭,女子清麗姣好的面容,靜靜的沉睡,宛若畫卷一般美好的讓人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兩道身影在腦海里漸漸重合,鋒銳的思念狠狠劃過心上,深可見骨的傷痕。
「嘛,算你還有點腦子,知道等我回來。」伊澤瑞爾似乎想一如往常的揚起語調,聲音卻沙啞的不像自己的,他伸手捂住眼楮,遮去一簾傷痛,「我是真的想放棄,可是啊……」你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伸手摟住莉迪婭,伊澤瑞爾閉上眼楮,感受這懷中的柔軟,指尖泛起點點暖意,一聲喟嘆悄然消散。
「還好你不是她。」
既然你給了我希望,就不要再奢望我會放手。
*
清晨的陽光透過幾淨的玻璃照進整潔的房間里,傾瀉在臨窗的床鋪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女子米金色的長發鋪散開,幾乎與陽光融為一色,美麗沉靜的睡顏上透露出一股安心的意味;男子一手覆在女子腰上,另一只手則以極其珍惜的意味輕輕摟住了女子,細致俊秀的容顏貼近女子的長發,靜謐的讓誰也舍不得打破。
只是看著也能感受到其中滿溢的溫馨,他們本該天生一對。
「奇怪,莉迪婭怎麼還不出來。」露西喃喃自語著,伸手去抓門把手,稍微一用力,出乎她意料的扭了開來,「沒鎖……噫~~!!」
「莉莉,我們進來了……愛!!」哈比捧臉震驚。
跟在露西身後的艾露莎奇怪的看著露西突然爆紅的臉蛋和哈比震驚的神色,下意識也湊過去「!」
「什麼呀,你們一個個怎麼了?」最後面的納茲和格雷滿頭霧水,怎麼一個兩個都這幅表情,于是也想湊過去看。
反應過來的艾露莎正好看到看到兩人湊過來的動作,月兌線的將房間里情況代入到了自己身上,立馬反應迅速的拉上門,一拳打飛了納茲和格雷「笨蛋!」
「啊~~!!」兩人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欲哭無淚,這什麼情況。
「干什麼突然動手啊!」
「很痛的啊!」
「你們不能看的啦!」露西糾結了半天紅著臉吼道。
納茲和格雷更郁悶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看了,難道莉迪婭在換衣服嗎,但誰換衣服不鎖門的,這兩個女人反應也太奇怪了吧!
兩人正奇怪著,門卻被人從里面打開了,四人一貓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金發青年打了個哈欠,半倚著門看著門外這一群人。
雙方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良久,伊澤瑞爾一挑眉,看著表情震驚又帶著些扭曲,動作僵硬而顯得格外詭異的眾人,這群人是犯什麼蛇精病,難道打算跟我在這里一直對視下去麼,「你們在這里干嘛,擺造型麼?」
「伊澤瑞爾!!??」納茲和格雷大叫,怎麼出來的是他?
「……」兩個蛇精病,我難道不知道自己叫伊澤瑞爾麼,犯得著你們用這麼大的聲音來提醒我?伊澤瑞爾半搭下眼簾整個無語。
「你怎麼在這里?」納茲看著伊澤瑞爾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伊澤瑞爾反問。
納茲語塞,一時想想也沒什麼不對,以為他是過來幫忙的,又笑嘻嘻的拍著伊澤瑞爾的肩膀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昨天沒看到你啊。」
「哦,昨天晚上。」伊澤瑞爾順著納茲的話往下說。
這個白痴!艾露莎和露西簡直不忍直視,最後由艾露莎一拳終結了納茲「你這個笨蛋!」
伊澤瑞爾見怪不怪,「話說,你們一直站在門口干什麼,進來坐吧。」儼然是一副主人的姿態。
「誒?!這不好吧!那什麼……」露西臉頰紅紅的不知所措的亂揮著手。
格雷這時也反應過來,「不對!這里不是莉迪婭的房間,你怎麼……」
不用說,又是一個想歪的。伊澤瑞爾撇撇嘴,露西開門前他就醒了,再說這些人難道眼楮都是瞎的,看不見我完好無損的衣服麼。他想了想,算了,誤會也好,最好回去給我傳開來,好讓那些背地里惦記,明面上覬覦的人都給我絕望。
伊澤瑞爾是標準的行動派,一旦下定了決心去做一件事情,那就不會再猶豫。而他現在很明確的一件事情,便是,莉迪婭只能是他的。要知道,光讓莉迪婭正式乖乖承認喜歡自己已經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了,更不要說放開一切顧慮去相愛這件難搞的事情了,他可不想中間再給他來點什麼意外。
不過麻煩歸麻煩,難搞歸難搞,伊澤瑞爾還是很有自信的,置于這些不起眼的萌芽,還是盡早扼殺在搖籃里吧。這也是他在發現露西開門時沒有第一時間離去的緣故。要知道自家小姑娘招惹爛桃花的本事還是不小的。(作者菌︰你招惹爛桃花的本事其實過之不及,根本沒有資格說她的→_→)
「那你們就到大廳里稍微等一下吧,莉迪婭還沒起來。」換了一個想法,伊澤瑞爾對著眼前這群‘扼殺萌芽的幫手們’一笑,故意誤導。果不其然看到四個冒煙的紅隻果,步伐僵僵的往旅館大廳的方向走去。艾露莎很貼心的拖走了納茲那個不在線的。
伊澤瑞爾心情很好的關上門,走到床邊站定,看著已經縮到被子里的‘鴕鳥牌’莉迪婭,全然一副調|戲的口吻「那麼,我親愛的睡美人,你是要自己醒呢,還是要我吻醒你呢?我個人是比較傾向後一種哦~」
作者有話要說︰滿滿的一張JQ哦~
看吧看吧,作者菌才不虐呢~~
倫家是善良的親媽~~~
啊,這里說一下,小天使們不用經常刷,日更統一在早上08︰08︰08
如果有加更的話統一在18︰18︰18【原諒作者菌的作死吧
這兩個時間點刷一下就可以了,有事作者菌會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