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十章 聖怒為花濃(二)

p>入營第五日,正是秦王返程的日子,侍衛們天還沒亮就開始拔帳,我被巴丑從地鋪上早早的喚了起來.

早飯不是巴丑專門備的,所以里面有軍營「專供」的饅頭,見我只吃了兩口小菜,秦王盯著我一下也沒踫的饅頭只看不語。

一直都不太會轉彎的巴丑,突然敏感的察覺到秦王的目光,趕緊稟道︰「稟大王,清姬不吃饅頭

我氣結,這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王不解,面食仍是秦趙兩地人的飲食習慣,這清姬怎麼就不吃起饅頭來了?

飽睡了一夜,剛來當職那只九曲十八彎的蛔蟲讀出秦王眉宇間的疑惑,小碎了幾步近到秦王耳根私語了片刻後,秦王的眼瞼隨之不耐的垂了又垂,之後豎起不高興的睿目,盯得我頭皮發麻。

看來這項平一定是將那晚我被饅頭咽到的原委都道給他听了。

被咽到那晚發生了好多事,明兒死了,我也險些結果了自己的性命,也是在那一晚,不該看的他都看了,不該踫的他也都踫了,就連最私密的地方都接觸過了,只差最後的儀式沒有完成,我才險險地躲過名副其實成為他女人的一夜。

心頭一股洶潮翻騰起巨浪,啪啪幾下就將大氈床上的一幕一幕拍進腦海,由不得我拒絕想起那些畫面。

皺了皺眉頭,咬了咬下唇,警告自己不許丟份兒地克制著沒有表情的表情,頭上頂著那雙因為不吃饅頭而不高興的睿目,想著曾讓自己無比暴光的大手,頜首緘默著,由著氣氛變得尷尬不堪,就是不想抬頭再去看那張持重的x臉。

……

秦王豈是因為一個女人不吃饅頭而生氣的人?

在他的心里,不吃饅頭是小,為什麼不吃饅頭才是大,因為這背後牽涉的陰穢事,已經將他攪得很不耐煩了,偏偏這個任性的倔丫頭在這件事上還要再給他添堵,不爽,極其不爽。

可是,我哪兒知道不吃饅頭也能惹惱了他?那些陰在背後的事情,我自是不知的。

穿著蒙古服,束著高馬尾,一身不倫不類的衣服看得本已不高興的秦王更障眼,為了不讓自己長針眼,秦王索性將我撇給巴丑不理,自己帶著項平先出了王帳。

「清姬怎麼喜歡穿胡人的衣裳?」巴丑一邊收撿桌上的剩食,一邊疑惑著。

哦,蒙古人現在還被稱為胡人,可他這話問的好奇怪,如果胡人的衣服不能穿,敢問它們為什麼還會出現在我的衣箱里呢?

巴丑雖然是個內侍太監,在我眼里他還是個男人,沒有對太監的歧視,我對他是尊重的,如果能說話,我很願意告訴他,因為我喜歡穿褲子,喜歡跑跑跳跳,喜歡自由自在,不喜歡被約束,哪怕是衣服也別想束縛住我,可惜我不能說話,便只能由著他胡亂猜度了。

桓齮所率大軍仍舊駐扎在平陽城外,跟隨秦王返回秦國的只是秦王的親隨兵力而已。

我被困在王帳里四天,今天總算可以換地方了,只是從王帳到馬車,地方是越換越小了,好在這輛馬車不是前高後低的戰用馬車,內廂也比前次所乘更寬敞了許多。

可馬車終究還是馬車,速度提起來時,坐在里面被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悶在車箱里晃了小半日,也不見大隊有要午休的跡象,我無聊的推開車窗,趴在窗稜上看起風景來。

遠山景色蒼綠間泛著楓紅,幾塊俏皮的棉花團綿綿地縈著峰頂,疊出米奇臉似的畫面,十分可愛。

無時無刻不在尋找現代世界影子的腦海里,偶爾還會閃出一張干淨利落的臉,心窩深處總會不由自主地猜測,他真會來救我嗎?

好吧,我還是抱一線希望好了,就把它當成是分散壓力的引子,讓它成為我無法預料那個未來的減負良方,感覺也不錯。

人不能總讓自己沉浸在悲愁和壓力里,哪怕是拆東牆補西牆,我也要將自己從低谷里拖出來,這才是我,那個外靜內頗、表里不一、大大咧咧、單純質傻的納蘭滿貞才對。

日正中和,向秦國行進的隊伍雖然沒有停下來休整,速度倒也放緩了許多,因為早上起得太早,車速一慢下來,悠得我開始打起盹來。

……

「小美人,吃飯了!」媽媽最喜歡在我窩在房間上網時,用來喚我吃飯的親昵口吻。

「美女,幫老爸去買盒煙爸爸最愛偷偷使喚我的聲音。

「臭丫頭,你又把我車給停哪兒去了?」刮花瑾瑜車後,他在電話里預感不妙的焦急聲。

我沒睡,只是回憶著,回憶著能讓我堅持下去的幸福,和愛我的家人們,回憶著家人口中的小美人曾經是多麼快樂無憂,率性而又沉靜的生活著。

美人我絕對不敢當,自視倒是不丑,說不出哪里奇怪的臉上,先天生長著賽過常人兩倍的睫毛,眼楮看上去有點像一朵盛開的花蕊,用瑾瑜的話說,這張臉有點像可愛的陶瓷女圭女圭,但又比陶醉女圭女圭多了幾份靈氣和不听話。

這些年流行假睫毛和有色隱形楮鏡,雖然能讓人們扮出各式各樣美艷的臉龐,我的臉在大多數人眼里仍然是異類,因為這張臉上無處不在的綻放著和身上胎記一樣的花樣氣質。

從來這張臉都只是讓我更自信的理由,而不是炫耀的本錢,這一點老媽把我教導的很好。

從小到大,老媽為了培養她寶貝女兒的身姿、氣質、情操,還有心理素質、人格品德,不知花了多少時間、精力和財力,弄得我小小年紀,就整天泡在各種各樣的培訓班里,可見老媽望女成鳳的夙願不一般,相比較而言,只學鋼琴的哥哥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嫉妒才好。

在我看來他是偷著樂的,因為他有大把的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野放的童年生活,而我只能巴巴的看著野放也很優秀的哥哥,成群結隊的在外面玩,自己卻乖乖地由著老媽安排我的未來。

安排就安排吧,最不可理解的是,老媽為了實現她自己沒有實現的夢想,利誘我學起了花樣體操。

可惜,那本就不是我的興趣所在,自然就不夠勤奮,要不是哥哥救我出苦海,我的夢想可能會就此被老媽的夢想給荼毒了。

小時看到哥哥和別人家的孩子們玩得開心,我就覺得自己好可憐,在心里埋怨老媽束縛我的情緒從來就沒消失過,還好頂著強大的壓力,我茁壯健康的長大了。

直到離開體操隊,被模特公司挖去做兼職,我身上除了老媽刻意培養出的氣質外,還水道渠成的散發著孤靜的性子,沒人玩嘛。

可是老媽壓制了那麼多年,也沒能把我真實的本性根除掉,在我身上偶爾月兌疆出來的搗蛋,還有點魯莽的品性,導至很多相熟的人都會直言不諱地說,我這身頗蛋性格和給人孤靜的第一印像真的很不協調。

每次一提到這個,我總是把責任推到老媽身上,怪她不該從小就壓制著我,應該任由我像哥哥那樣自由的成長,那樣的話,我就會是一個豪情笑天下的灑月兌女子才對。

每每這時,老媽總是回我一句︰「總體來說,成品效果超過預期,知足,知足吧

也每每是在此時,穩重的瑾瑜才會流出深藏不露的幽默感,接上一句︰「媽,我要把妹妹留著做媳婦兒

然後,全家捧月復,哄堂大笑一場,其樂融融,好不溫馨。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