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雲魄冷峻的表情,讓息紅淚沒辦法再說其他。就算他們之間第一次的婚約烏龍,並不是因為息紅淚的原因。但是對方好歹也是王爺,息紅淚也不能撕破臉皮跟他計較這個。
回想起自己和冉雲魄的婚事,息紅淚不禁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如果。如果冉雲魄當初沒有悔婚,那麼他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是不是已經窩在楚王府舒舒服服的當著掛名的楚王妃,事情是不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麼復雜?還是說,冷梟依然不會放過她……
「想什麼呢?」冉雲魄一見息紅淚在自己面前神游,原本就不美麗的心情,瞬間變的更加的陰郁不堪。
「沒什麼息紅淚抿嘴一笑,幽幽的嘆了口氣。「只是在想,如果我們當初真的成親了的話,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息紅淚的話讓冉雲魄愣了愣神,也讓冉雲魄喪失了想要在飯後教她武功的興趣。
冷冷的看了息紅淚一眼,冉雲魄絕決的起身離開。臨走前看向息紅淚的表情,讓息紅淚莫名的有種所有錯都在她的感覺。
冉雲魄走後,息紅淚收拾收拾東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躺在床上滾來滾去。腦子里面忽然之間鑽出風入松的樣子,息紅淚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蹊蹺。
那風入松,雖然色是色了點,但是武功那麼高,肯定也是武林中人。為何跑到這荒山野嶺上的原因息紅淚不去追究,可是隨隨便便就讓人當他徒弟的事情,息紅淚卻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她和江湖武林一點瓜葛都沒有,更不可能有機會認識這種人。唯一能夠把她和武林聯系到一起的,也就只剩下冷梟了……
息紅淚知道冷梟在武林之中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從冉雲魄他們口中的描述,息紅淚也能听的出來,冷梟的名號很大。可是冷梟一向做事都很謹慎,和自己的事情更不可能讓外人知道。所以換句話說也就是,風入松就算是認識冷梟,也沒有理由會知道自己和冷梟的關系,更不可能會因為冷梟來糾纏自己的,不是嗎……?
冉雲裳孤零零的坐在陌生的房間里,開始無限的思念起息紅淚來。
從她被舒如眉抓走,又被人救走之後,她就一直待在這個地方。而最為關鍵的是,已經過去幾天了,她還不知道救了她的人究竟是誰!
救命恩人一直不現身,冉雲裳身邊也沒有其他可以說話的人。所以她現在很難受也很糾結,她之後的路究竟應該怎麼走?她還能不能回到大家身邊去?
舒如眉已經擺明了要自己的命,冉雲裳也很清楚舒如眉的實力和心狠手辣。所以她現在就算是能回到宮里去,她也不敢回去。但是如果她真的不回去的話,雲蒙哥怎麼辦?紅淚怎麼辦?
舒如眉那天已經說了,殺了自己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沐雲蒙。她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告訴雲蒙哥,他現在正處在危險之中?又怎麼才能幫他月兌離險境?
坐立不安的冉雲裳,一直像個暴躁的小貓一樣,在屋里走來走去。終于她停下了腳步,然後猛地轉身朝著房門的方向。可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卻無力的愣在了那里。
守在門外的六個面無表情的女人,讓冉雲裳有種自己身在尼姑庵的感覺。牽強的笑笑,冉雲裳輕聲問道︰「你們主子……還沒回來呢?」
「回公主,主人還沒有回來,所以你現在還不能離開這里
一句讓冉雲裳已經听了好多遍的回答,再一次的把冉雲裳活生生的逼進了房間里。沒辦法,她早在第一次她們不同意她離開的時候,就動手過了。能打過的話她早就跑了,也不至于活生生的憋在房里哪都不能去。
一直在生悶氣的冉雲裳,直到房門被人推開,才無精打采的開口說道︰「我還不餓,不想吃東西
沒有听到任何回應的冉雲裳,不悅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剛想發難那送飯給她的奴才,沒想到,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你就是那個救了我的人是吧!?」冉雲裳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不顧形象的沖到了冷梟的面前,開心的問道。
冷梟把冉雲裳興奮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嗎?」
「想听實話,還是假話?」冉雲裳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這個臉戴面具的陌生男人,在听到他輕笑著說「當然是實話」之後,冉雲裳深吸一口氣,答道︰「習慣倒是還習慣,但是這不讓本公主出屋,真是太難受了!」
「那你是想一直住在這里,還是回宮去呢?」冷梟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冉雲裳,坐到椅子里低聲問道。「回去的話,你這幾天的行蹤沒法說清楚。那舒如眉,也未必會饒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在這里?」冉雲裳眸光一亮,接著又暗淡了下去。「你為什麼要幫我?有什麼企圖?」
「一個從皇宮落荒而逃的公主,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冷梟對冉雲裳的懷疑,嗤鼻一笑。「我救你是因為息紅淚來求我,如果你真的想回宮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紅淚知道我被皇後抓起來的事?」冉雲裳驚訝的睜大雙眸,想不明白息紅淚是怎麼會發現這件事的。難道那天她被抓走的時候,紅淚也在現場?而且,這男人和紅淚……又是什麼關系?
疑問太多,冉雲裳也聰明的沒有一下子全問出口。想了想,冉雲裳問道︰「如果我留在這里的話,你可不可以幫我保護一個人的安全?既然你和紅淚認識的話,那紅淚我就自然不用提了。可是還有一個人,他也是皇後要殺的對象。你好人做到底,行嗎?」
冉雲裳試探的詢問,讓冷梟已經猜出了她想說的那個人是誰。輕輕點了點頭,冷梟應允到︰「如果你想讓我保護的人是沐雲蒙的話,大可不必擔心。我已經在他身邊安排了人手,會保證他安全的
冷梟的一番話,讓冉雲裳不知為何就有種特別心安的感覺。雖然她明白,不該去輕信一個陌生男人的話。
「既然你決定留在我這里,那麼就要想好自己從今以後的身份。公主冉雲裳已死,繼續活下來的人是誰,你自己要想明白。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可以後悔。如果明天你還想繼續當雲裳公主的話,我一樣可以幫你送回宮去
冷梟說完話,便從冉雲裳的房間離開。走了沒幾步,卻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白墨月。
和白墨月並肩回了房間,冷梟摘掉臉上的面具,悠閑的坐在軟榻上,問道︰「怎麼了?看你一臉開心的樣子,有好消息?」
「是不是好消息,得你听了之後才能做決定白墨月饒有興趣的看著冷梟,緩緩說道︰「我找到息紅淚和冉雲魄現在所在的位置了
「就這個?」
「當然不是白墨月痛快的搖搖頭,繼續說道︰「而且發現他們蹤跡的,還不止我一個人
稍稍停頓了一下,白墨月忍住笑意,聲音低沉的開口,「風入松也發現了息紅淚的存在。而且還想偷看息紅淚洗澡,但是沒有成功。他說要收息紅淚做徒弟,三天後還會去找息紅淚。你說這是個好消息,還是……」
白墨月還沒把話說完,便從冷梟的臉上得出了答案。看著冷梟在低頭沉思了片刻之後,目光犀利的看向自己。白墨月只好無辜的聳了聳肩膀,說道︰「這事不怪我,我也沒想到會無意間遇到這老頭的。他死活要跟著我來找你,我只好騙他說,我是按照你的吩咐來保護一個女人的。不然,現在被風入松纏住的人,就不是息紅淚,而是你了。我這算是幫你,你可不能知恩不報
白墨月侃侃而談,而冷梟只能無力的嘆了口氣。按了按太陽穴,冷梟想起當初被風入松死纏住的場景,至今還是覺得腦袋疼。
白墨月把冷梟傷神的表情看在眼里,偷偷一笑。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會遇到風入松這個老頑童,更沒想到風入松還會對冷梟如此念念不忘。
想當年,風入松死活要收冷梟為徒的畫面,白墨月如今還歷歷在目。而冷梟在得知風入松帶他不是去修行練功,而是去偷看女人洗澡,而惱羞成怒、大發雷霆的樣子,白墨月更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息紅淚被風入松纏上了,是好,也是壞。按照風入松倔強的性格,在當年逼迫冷梟跟他學武功不成的情況下,又听到了自己說息紅淚是冷梟「心愛的女人」。所以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扳回一局,讓冷梟叫他師傅的。
有風入松的保護,息紅淚可謂是比以前還要更加安全幾分。可是也正是因為這樣,江湖這趟渾水,息紅淚恐怕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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