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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起身,只微微地側首,便揚起手臂將包袱穩穩接住。

果然好身手呀。

真涼心里贊嘆著,嘴上咧開笑著,可她那燦爛的笑容還沒完全施展,便震驚地看著那個凝聚了她們五個人辛苦汗水的包袱被男人順手丟進了火堆里頭。

頃刻,火焰淹沒了包袱的存在,火勢旺盛起來。

火焰越竄越高,全然擋住了男人挺拔的身姿,真涼目瞪口呆地盯著肆虐的火光,不明白南宮羽怎麼會跟她開這種傷人的玩笑?雖然她沒有提前告訴他包袱里裝著什麼,可是,她已經大喊著告訴他里頭裝著是禮物,既然是禮物,他怎麼能這般對待呢?

這種不尊重人不尊重禮物的行為,怎麼會出自南宮羽之手呢?實在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直到火光漸漸小去,真涼終于明白其中原因,不是南宮羽不珍惜她送的禮物,也不是不尊重她這個人,而是站在火光之後的男人,居然是南宮烈!

那張如同被鬼斧神工雕琢過的俊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染上的色澤明明該是溫暖的,卻反常地陰冷駭人,仿佛只要他朝著火堆再走近一步,火堆的火焰便會因驟冷的氣勢襲來而熄滅。

真涼只恨自己沒有看清楚男人的臉面就貿然把包袱扔了過去,此刻追悔莫及。

該死,真是該死,她該死,南宮烈更該死。

若是南宮烈此刻只是接住包袱而沒有將包袱扔進火中,真涼這會兒見到他,肯定會首先想到那晚他將昏迷的她全身弄滿了吻痕,因而心生羞惱,可是,此時此刻,因為西服被毀而生出的憤怒佔據上風,哪還有什麼羞惱可言?

氣勢洶洶地沖到南宮烈的跟前,真涼厲聲質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為何燒毀我的包袱?說!」

她實在是氣急了,是以故意將尊稱謙辭也省去了,因為她覺得,這個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尊敬,無須跟他客氣與禮貌。

南宮烈眸光陰寒地冷哼一聲,仿佛將她的包袱丟進火堆已經是抬舉她的舉動,不屑再回答她只言片語。

真涼滿心憤怒的同時,還是想不明白,靜坐的南宮羽怎麼會變成南宮烈呢?

或許只是踫巧二人都在罷了。

不疑從小太監那兒得來的消息有詐,真涼開始對南宮烈視若不見,朝著金翅湖邊大步尋找開去。

她要找到南宮羽,告訴他,他的皇兄究竟有多可惡與惡劣!她要找個能夠體諒她、理解她的人一起為燒毀的西服喊冤!

當然,她還會向南宮羽保證,她一定會再給他做一身新的,直到他收到手上為止。

南宮烈見她滿懷期待地離開自己身邊去尋找其他男人,俊臉不由地更為陰郁,但腳步還是忍不住跟上了她。

感覺到身後有沉重的腳步聲臨近,真涼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不明白南宮烈為何還要跟著她?真是討厭。

兩人一個跑一個跟,一個找不到想找的人,一個說不出想說的話,誰也看不到對方的臉,只是兀自生著對方的氣。

躲在金翅湖邊的人有兩波,一波是南宮烈的人,一波就是銀葉。

南宮烈的那些暗衛看到皇上默默陰沉著臉跟在涼妃後面,那副憋屈的模樣,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是他們尊貴高傲的皇上嗎?

銀葉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跟真涼一樣,也完全沒有想到,金翅湖邊根本就沒有三王爺,而只有皇上。

金翅湖邊最快樂的,莫過于四處撒歡的真奇了,似乎特別喜歡在湖邊奔跑著,可誰也不知道,它的快樂另有原因。

一前一後的兩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南宮烈森冷地聲音傳至真涼背後,「你見不到他的,他被罰禁足三月

這腔調,有著超越幸災樂禍的理所當然。

真涼已經走了大半個金翅湖,當然知道南宮羽根本就不在這兒,或者已經離開,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被禁足。

出于對南宮羽的關心,真涼立即為他忿忿不平地問道,「皇上,三王爺犯了什麼錯,你要禁足他三個月?」

南宮烈鄙夷地看著真涼,嗖冷地吐出一句,「不是你害他如此的麼?」

「我害他?」真涼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一定是南宮羽私自帶她出宮游玩,南宮烈由此責罰了他。

「皇上,出宮的事,臣妾是罪魁禍首,三王爺只是被臣妾糊弄了而已,你不該如此懲罰他

真涼還想繼續為南宮羽求情,而她越是如此,南宮烈越是憤怒道,「閉嘴,別把朕當傻子

這是一個人冷心冷的男人,真涼知道,這會兒他在氣頭上,她再怎麼求情也沒什麼用,是以便不再啟口。

同時,她也逐漸明白,南宮羽正在金翅湖邊靜坐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而放出這個假消息的人,不就是眼前這個惡劣的男人麼?

真涼實在是費解,南宮烈放出這種假消息,難道就吃準了她一定會過來見南宮羽嗎?

若是西服沒有做好,她是不會來見南宮羽的,難道說,四個丫頭不小心走漏了風聲?是以,南宮烈才導演了這一場戲,目的就是讓她們的辛苦成果變成灰燼?

南宮烈見真涼呆呆地不說話,以為她在想南宮羽,忍不住出聲道。

「尉遲真涼,你听著,從今天起,不準在朕的皇宮里給別的男人做東做西,否則,下次可就不是燒毀這般簡單

男人充滿震懾力的威脅之辭如同刀子劈來,也證實了真涼的猜測,看來這個男人非但掌握了她在瓊玉宮的一舉一動,還超乎她想象地愛好面子,實在是可恨。

望著男人慢步離去的身影,真涼大喊道,「我偏要做怎麼地?最好皇上放一把大火,把這個皇宮給燒了!」

若非南宮烈燒毀她西服的行為太過分,她會給他該有的尊重,可是,他的無理取鬧只能讓她越來越喪失理智。

他若是看不慣她給別的男人做東西,大可以直接跟她說,犯不著將包袱燒掉,她可以自己留著當個紀念也好。

她寧可西服被人偷去,也不願意被他付之一炬,因為偷去她至少還能留個念想,而燒掉之後,就再也不會復原了。

「你盡管試!」冷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似乎毫不畏懼她的挑戰。

「南宮烈,你還我的包袱!還我的包袱!」真涼跺腳,又跺腳,可是,男人冷傲的身影越走越遠,越走越快,根本就不會對她生出歉意與愧疚。

真涼站在原地,轉身望著那堆已經快要熄滅的火焰,咬牙切齒地暗對自己道,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過去!她要報復,要他比此刻的自己更加生氣惱怒!

等真涼在銀葉的陪同下憤憤不平地回到瓊玉宮時,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的主意。

她讓丫頭們準備了一些五彩繽紛的棉線,再讓小影子幾個太監找來細竹絲,將細竹絲截成一段一段的,一頭削尖,通身磨圓潤,爾後她便屏退所有人,將自己關在寢宮里,開始廢寢忘食地編織棉線。

直到一雙可愛的棉線手套從她手里誕生,進來送飯的金葉與銀葉這才明白她在編織什麼。

銀葉拿著真涼編織好的手套,問,「娘娘,我可以戴一下嗎?」

真涼笑道,「可以,但是,不能送給你

銀葉可不貪心,戴上之後直呼暖和,金葉眼紅了,也要求戴一戴,戴上去也直呼好看暖和。

緊接著,金葉便跟銀葉一起問了一大堆有關于手套的問題,譬如編織方法,譬如花紋,當然,她們其實最想知道,娘娘編織手套是想送給誰。

從手套的大小與顏色上,金葉判斷道,「娘娘,這是給皇上編織的嗎?」

真涼搖頭,「他做夢

金葉詫異地瞪大了眼楮,銀葉連忙問道,「娘娘,我猜,是給三王爺編織的吧?」

真涼依舊搖頭,「也不是

「那是誰有這個福分?」兩個丫頭異口同聲。

「保準你們猜個三天三夜也猜不到真涼神秘一笑,「很快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兩個丫頭面面相覷,對于手套要送給誰的事越發好奇,無奈真涼卻偏偏不肯說。

「耐心等待吧,有好戲看真涼心情愉悅地放下竹絲與棉線,一邊吃飯一邊問兩人道,「這手套編織出然是送人的,不過,你們知道我送人的目的是什麼嗎?」

兩個丫頭一齊搖頭,「娘娘快告訴我們吧?」

真涼懶洋洋地丟出兩個字,「報復

「報復?報復誰呀?」

「天機不可泄露

真涼吃飽之後,犧牲了午休的時間繼續編織第二副手套,金葉與銀葉見真涼如此忙碌,也看懂了編織的名堂,怕她太過辛苦傷了身子,便提議道,「娘娘,我們幫你吧?再叫上鐵葉與銅葉,你想編多少雙都能很快完成

「這次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全部我自己來真涼搖頭斷然拒絕,道,「這送人禮物必須要心誠,心誠的要素便是親手做

金葉與銀葉再次面面相覷,實在是想不明白,編織這麼漂亮的手套跟報復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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