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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真涼晾曬好了南宮烈的錦袍,銀葉上前站到身旁,問道,「娘娘,你這幾日算是葵水期,皇上自然不會翻你的牌,你說,待你葵水期一過,依照如今皇上疼寵你的姿態,會不會繼續讓你侍寢?」

真涼拍了拍有些濕漉的手,淡淡地瞥了銀葉一眼,道,「銀葉,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他對我好,尤其是讓我侍寢,主要原因並不是我本身,而是我的爹娘。如今他讓我侍寢的目的已經達到,即讓其他人都忌憚我的存在,對我有所尊重,如此,他非傻子,怎麼還會放著後宮那麼多美人不顧,頻繁惠顧我一個丑女呢?」

一想到南宮烈還要跟後宮那麼多女人翻雲覆雨,真涼好不容易對他積累起來的好感又蕩然無存,再次慨嘆她從來沒有真正侍寢過。

望向一直充當自己侍寢替身的銀葉,真涼眸光一沉,問道,「銀葉,你問我這話的意思,是還在期待繼續侍寢麼?」

銀葉暗嘆真涼的火眼金楮,微微一笑道,「娘娘難道不覺得,在娘娘來葵水之前,皇上夜夜讓娘娘侍寢,其中也有銀葉的功勞?雖然在皇上的眼里,娘娘長得貌丑,可是,黑咕隆咚的時候,大家都是各憑本事的事嘛。」

真涼耳根一紅,半餉說不出話來,她當然知道這其中也有銀葉的功勞,若不然,南宮烈不會夜夜奮戰至五更才舍得離開,但是,因為她一直覺得對不住銀葉,是以故意忽略她在其中的存在,沒想到,听銀葉的口吻,似乎對替她侍寢成功的事很是自豪。

「銀葉,你就這麼想跟皇上……」

銀葉擺出一副既憂傷又鳳塵的姿態,眯縫起美眸,幽幽道,「夜深人靜的時候,寞寂孤獨、空虛惆悵輪番侵饒,若是有具男人的軀體進來填補,那感覺就能一掃而空,倍感充實,即便享受的時刻短暫,總比沒有來得好。」

自從銀葉替自己侍寢之後,真涼便發現,這個丫頭在自己面前有很多露骨的話都敢說,雖然她喜歡听銀葉的真話,可同時卻為她感到心情沉重與難過。

就譬如此刻,銀葉這話雖然听起來充滿了輕佻隨便,但真涼感覺得到,銀葉是有難以排解的愁緒,是以才找到了這麼一個依靠男人來排解愁緒的途徑。

「銀葉,你別這麼說,我相信,將來你一定能遇見一個情投意合的男子,你該為他好好愛惜自己。從今日起,我不會再讓你替我侍寢。你我一起愛惜自己,好嗎?」

聞言,銀葉淒然一笑,眸光放至遙遠的天際道,「娘娘說笑了,我早已沒了像娘娘這般冰清玉潔的身子,何談情與愛呢?若是有個男人願意要我娶我,那也不過是留戀我的身子而已。天下大多數的男子都是負心薄情,當年在姬院的時候,我就看透了。是以娘娘有資格追求的情與愛,我從不奢求。」

「銀葉,這世上有些事,並非你不去奢求,它就不會來到你身旁,我深信,你會擁有幸福。」

「謝娘娘吉言。」銀葉美眸濕潤,繼而笑道,「銀葉明白娘娘的心思,不過,若是將來娘娘還是避免不了侍寢的機會,一定還是讓銀葉替你。一次也是替,十次也是替,銀葉不希望,自己最終白白地給娘娘當了替身,落得個銀葉與娘娘皆給皇上侍寢過的結局。除非有一個原因,銀葉從此再不當娘娘的替身。」

聞言,真涼好奇道,「還有什麼原因能讓你甘願不當替身?」

銀葉盯著南宮烈的錦袍道,「很簡單吶,除非娘娘愛上了皇上,跟其他後宮的娘娘一般,死心塌地地愛上了皇上,娘娘,你說是不是這樣?」

真涼的心咯 一下,這個理由確實實在,不過,她不認為這個理由會成真。

「萬花叢中過的男人,我是絕對不會愛上的。」生怕銀葉也不小心陷了進去,真涼叮囑,「銀葉,你也不要愛上這樣的男人,將來會受苦的。」

銀葉苦苦一笑,「娘娘放心,在我失去雛子身的那夜起,我就丟失了愛,是以,我的心再也不會受傷。」

雖然不能完全體味到銀葉內心深處的憂傷,但真涼還是為她感到特別難過,不禁握住她的手,默默無語。

兩人各有心思地沉默著,小影子拎著一個保溫的食盒興致勃勃地沖了過來,道,「娘娘,奴才終于把酸梅鴨買回來了!快來嘗嘗!」

瞥見那個裝著酸梅呀的食盒,真涼喜上眉梢,「好,我肚子正餓了,趕緊嘗嘗看。」

昨日南宮烈承諾過的話,真涼既然听見了,便不會白白浪費掉,是以今日一早便打听了一番京城最新的美味佳肴,最後被新推出的酸梅鴨給吸引,差了小影子出宮去買。

酸梅鴨是京城翠園酒樓新近推出的一個菜品,其酸甜可口、滑而不膩的口感幾乎得到了所有品嘗者的青睞,這名聲也便很快傳到了宮里,後宮的絕大多數嬪妃都嘗過了酸梅鴨的味道,也是對其贊不絕口,聞之便能口舌生津,甚至,皇後前陣子出宮,好像就是奔著酸梅鴨去的。

恰恰真涼生平最愛的肉食便是鴨子,有時候甚至能夠達到「無鴨不歡」的境界,別的肉食餐餐吃會厭倦,偏偏唯有鴨子從來吃不厭,無論食材是取自鴨子的肉身還是內髒,無論是哪種燒法,她都愛不釋手。

如今,或許是湊巧或許是天意,讓她听說了從未嘗試過的酸梅鴨,真涼自然對其饞涎欲滴,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

只是要吃這酸梅鴨可著實不容易,翠園酒樓專做酸梅鴨的廚子叫亞先知,獨具無人匹敵的秘方,不管老板如何苦求,每日最多只做一百只鴨子,做完了便回家,誰也攔不住,是以酸梅鴨的價格越來越高不說,還須排隊,而排隊了也不一定能買得到,小影子出去有四五個時辰了,能夠買回來一只鴨子,已算是不虛此行。

小影子一邊小心地將鴨子從食盒里端出來,一邊道,「奴才听那些排隊的人說,酸梅鴨最好趁熱吃,像這般冷的冬天,最好一刻鐘內吃完,否則,美味便會大失,奴才已經快馬加鞭了,可還是費了一個多時辰。」

真涼趕緊嘗了嘗,果然,鴨肉已經快要變涼,肉質也變得稍顯僵硬,但好在嚼在嘴里的滋味還是難以言說得美味。

不由地,真涼動了出宮的念頭。

因為她非常明白,像這種新鮮烹飪的肉食,趁熱吃是最好的,若是待冷卻了再加熱,肯定影響最初的口感。

而每個人的心中或許總有一兩種鐘愛的食物,當求之不得時,胃里仿佛爬滿了饞蟲,攪得人渾身不舒服,必須親自得到才能將那些饞蟲驅趕而走,真涼便是如此,她覺得自己若是不能身臨其境地嘗到酸梅鴨最好的風味,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在酸梅鴨的勾惑與折磨下,第二日真涼便特意起了個大早,因為四個貼身的宮女都還沒醒,她便讓小影子捧著南宮烈那件已經曬干的衣裳,陪著她前往南宮烈所住的寢殿——九龍殿。

兩人動身的時候,天還未亮透,是以她要趕在他早朝之前跟他提個出宮的請求,並且得到他的準許。

南宮烈正在奴才的伺候下洗漱,焦公公笑眯眯地走進來稟告,「皇上,涼妃娘娘親自過來歸還洗好晾干的衣裳。」

聞言,南宮烈拿錦帕擦臉的動作一頓,實在是奇怪,這女人怎麼可能起這麼早?他怎麼有種即將被她算計的感覺?

南宮烈昨夜因為批閱奏折很晚才睡,睡眠質量也不是很好,這會兒沒什麼心情見人,尤其是他的寢殿從未進過那些被他冊封過的女人,是以他不想因為那個經常讓他行為失常的女人而再次破例,害了她也害了他自己。

「衣裳留下,人可以走了。」南宮烈丟下一句驟冷的話,便恢復了手上擦臉的動作。

焦公公忍笑道,「老奴也是將類似的意思傳達給了涼妃,可是,涼妃娘娘手,皇上的衣裳事關重大,她要等皇上親自出去驗收合格了,才能放心離開。」

南宮烈將手上的錦帕丟入水盆之中,俊臉微沉,看來,他猜得沒錯,這女人果然是有事找他。

接過小太監遞上來的漱口茶水,南宮烈將水杯端至唇邊,道,「讓她至外殿等著。」

焦公公一愣,隨即應允一聲,面露詫異地退下,他以為皇上會格外開恩地去殿外見涼妃,誰知,皇上卻讓涼妃去外殿等候。

雖然涼妃跟其他嬪妃一樣,沒有機會進來皇上所住的內殿,可這也是第一次允許嬪妃進了外殿等候。

真涼很快便捧著托盤進了外殿,睜大眼楮東張西望的時候,南宮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冷面冷聲道,「還有何事?」

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了幾次,真涼借此排解掉被他猛嚇一跳的不適,繼而轉過身,也跟著他開門見山道,「皇上,臣妾想吃熱騰騰的酸梅鴨,是以想打扮成太監或者宮女的模樣出去一趟,請皇上恩準?」

「不行。」南宮烈鳳眸凜冽地望著真涼,一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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