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一直開到了村子里二爺爺家門口這才停了下來,下車之後,站在凌易身邊的許雲端和丁一琳頓時引來了老爸老媽他們的關注。♀
許雲端上次來過,而且也認識凌慶高和嚴玉華,但丁一琳就不同了,她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凌易的父母,還沒說話,俏臉上就已經沾染上了淡淡的紅霞,顯得尤為可愛。
「雲端,你怎麼過來了,凌易,這個女孩是誰?」嚴玉華自然知道凌易和許雲端在談戀愛,看見許雲端的時候就有種看見了兒媳婦的感覺。
「阿姨,我今天到村子里來和小易一起看燈呢!」許雲端羞澀的對著嚴玉華點了點頭,一聲阿姨叫的嚴玉華是心花怒放。
凌易看著身邊的丁一琳,正準備大著膽子給老媽介紹自己的第二個女朋友,沒想到丁一琳的俏目卻是朝著他瞥了一眼,然後嬌聲道︰「阿姨,我是凌易的同學,听說這里的將獅子很好看,所以讓他帶我來看燈的!」
「好,好,好,讓小易帶著你們好好的看燈!」嚴玉華察覺到丁一琳和凌易之間的關系似乎並不只是同學那麼簡單,她看了看站在凌易另外一側的許雲端,發現居然連許雲端這凌易的正牌女朋友都沒說什麼,也只能夠感嘆一句年輕人的世界自己不懂,然後任由他去。
更何況,丁一琳相貌清麗,雖然不如許雲端活潑可愛,但是卻更高貴冷艷,她也看得是心里暗暗喜歡,尋思著這兩個女孩不管那個做自己的兒媳婦,自己估計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突然間,村子前面鑼鼓聲喧天而起,這是在催燈,鑼鼓一敲,就意味著馬上要啟燈,準備去上廟,也是在通知全村的人,馬上過去看馬腳開始將獅子。
「走,我們看燈去!」凌易看了眼自己老媽,還有在旁邊呵呵笑著的老爸,白了他們兩個人一眼,然後拉起許雲端和丁一琳的小手,就朝著鑼鼓聲傳來的地方沖去,也不管身邊這兩個女孩被自己突如其來,幾乎是在挑明關系的動作給弄得面紅耳赤,幾乎不敢回頭看身後凌易的老爸老媽和那些親戚。
頭人家已經圍滿了人,還有不少是從鎮上過來看熱鬧的,只看見在門前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供桌,桌子上方是做好的獅子頭和披紅,然後則是燭台和香爐。
兩個穿著紅色長褲的男子赤著上身走到了供桌前面,然後在蠟燭上點燃黃紙,在身上環繞一周,接著旁邊的人就會圍上去,高聲吆喝,在他們的耳邊敲鑼打鼓,片刻之後,這兩個扶著供桌的人就開始隨著鑼鼓的節奏而劇烈的顫抖起來,嘴邊甚至還有白沫涌出,看上去極為的嚇人。
「凌易,他們該不會是羊癲瘋發了吧?」丁一琳沒見過這種情況,也沒經歷過將獅子,所以完全不懂,輕輕的拉了下凌易的衣袖,小聲的對他詢問起來。
「一琳,這是他們在將獅子,相當與請神,沒問題的!」不等凌易回答,挽著丁一琳胳膊的許雲端就嬌聲解釋起來。
片刻之後,兩個馬腳雙手離開供桌,然後揮舞著手,圍繞著桌子橫著跳動,仿佛著魔一般,去搶奪那供桌上首的獅子頭。
搶到了獅子頭的人將之舉起,然後蓋在身上,而剩下那人則只能夠在後面撐起獅子的身子。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馬腳登場,在他將下來之後,就捧起了桌上燃燒著木料的銅爐,圍繞著供桌轉起圈子來。
「難道,他不怕燙嗎?」丁一琳的俏目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因為那銅爐之中燃燒著木料,溫度極高,直接這麼雙手上去捧,換做是普通人,肯定會燙起水泡,將銅爐扔在一邊。♀
「不怕,而且事後手上根本連一個水泡都不會起!」凌易搖了搖頭,這的確是件無法解釋的事情。
等到這個馬腳將銅爐放回到了供桌上之後,他伸手拿起那根用鋼管漆紅的神棍,然後揮舞起來,這個時候鑼鼓喧天,提著燈籠的小孩走在前面,後面跟著鑼鼓,然後才是神棍和獅子,至于村子里的人則是走在最後。
這就是去上廟,要先圍著村子轉一群,然後走到村口,在那里擺好的香案前面祈求來年村里一切平安。
你可以最開始就不去,將自家大門緊閉,但如果已經跟著獅子開始走了,半路想跑回去的話,後果很嚴重,免不了會吃上一記神棍。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跟著獅子上廟的時候,和許雲端親熱的挽著手,走在凌易前面的丁一琳突然回過頭,低聲對著他說了一句。
「啊!」
凌易愣了下,然後這才反應過來,接著有些苦惱的說道︰「那今天晚上你在我的那個小床上睡好了,我去客廳睡沙發!」
這是他能夠想出來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否則的話,自己家那麼小,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睡得下來。
「你別多想了,今天晚上一琳去我們家睡,我們姐妹倆要說悄悄話,看你這個騙子是怎麼把我們給騙到手的,還得防著你以後騙更多的人!」許雲端特意落後了小半步,湊到了凌易的耳邊,低聲對他說了句,然後又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拉起丁一琳的小手,扭動縴細的小蠻腰走到了前面。
「姐妹倆……!」听到了許雲端嘴里冒出的這個詞,凌易的臉上頓時浮現出興奮的笑容,他原本以為這次許雲端和丁一琳踫面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竟然就這麼風平浪靜的解決了。
看現在許雲端和丁一琳那親熱的模樣,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她們是兩姐妹呢!
不過想到許雲端剛才那番話里的最後一句,凌易的臉上卻是微微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色來,穆妍兮,該怎麼對她們說穆妍兮的事情,這還真是個讓人傷透腦筋的問題啊!
不過凌易隨即就搖了搖頭,將心里的這一絲擔憂給逐出了腦海,這些事情還是留到回學校之後再說,只要水到渠成,許雲端和丁一琳能夠接受一個人,或許就能夠接受第二個?
他將背後的雙肩包緊看緊,然後快步跟了上去,走在許雲端和丁一琳的身後,听著不時從她們兩人那邊傳來的銀鈴笑聲,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跟在將獅子後面繞著村子打轉的時候,不時還能夠听到鑼鼓聲,鞭炮聲從遠處別的村子那邊傳來,這個時間,正是附近這些村子里面的龍燈,獅子燈上廟的時候,就連這空曠的原野,都多出了幾分生氣。
「凌易,你看那邊有兩條龍燈和一條獅子燈呢!」驀然間,丁一琳有點興奮的轉過頭,指著前方浩蕩的人群,脆聲喊了起來。
「哦!那是大梅灣的人,他們村子人多,所以有龍燈,不過他們玩的是醒獅子沒什麼好看的!」凌易笑著解釋了一句,當年就是這個村子和凌易他們村子搶頭香搶得最猛。
據說有一年他們村子半夜舞著龍燈去古潭禪寺搶頭香,從凌易他們村子後面的河堤上走,正好河堤上有幾個人提著那種燈光是白色的走馬燈,然後大梅灣的人以為是凌易他們村子拿著砍刀殺過來了,慌亂之下把自己村子里的百節龍燈給踩了,仇怨就是這麼結下來的。
「咦!」當凌易的目光轉過去的時候,他卻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為大梅的那條獅子,竟然只剩下一個舉著獅子頭的馬腳,而後面馱著身子的馬腳卻是不叫蹤影。
更讓人覺得詫異的是,這個舉著獅子頭的馬腳竟然在瘋狂的追逐著他們村子里面的人,不管是誰,只要被追到,上去就用那箍著銅下巴的獅子腦袋砸過人,輕則腫起大包,重的話,被那銅下巴砸到就頭破血流。
 
;如果說是這些人對獅子不敬,那也太扯了,因為凌易現在就看到,最起碼有十多個人都被獅子砸到了地上。
而且更為詫異的是,大梅灣玩的是醒獅子,而獅子頭又極為沉重,一般都是數個馬腳換著來,不像他們村子,是將獅子,一個馬腳只要沒清醒,就可以從頭玩到尾。
這個馬腳舉著獅子頭追人,速度竟然比別人空手跑還要快,這實在太奇怪了,里面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而且大梅灣那些人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制止,仿佛都被這舉著獅子頭的人給嚇到了似的,都跑得遠遠的,大概是想等那人沒力氣了再靠過來制服他。
不僅是凌易,他們村子里跟在獅子後面打轉的這麼多人,都已經發現了那邊大梅灣的不對勁之處,紛紛站在原地觀望起來。
「那是怎麼回事?」許雲端和丁一琳緊緊牽著手,站到了凌易的身邊,眼中都浮現出驚詫的神色。
凌易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清楚,他們村子玩的是醒獅子,可我看那個人,明顯像是將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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