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的這番話,韓薇卻是听得將信將疑,因為她當時清楚記得凌易喊自己名字時的語氣極為自信,這件事情隱隱與凌易月兌不開關系,只是她現在無憑無據的,就算凌易沒說實話,她也沒拿凌易沒辦法。
「你休息一會,做過筆錄之後,就可以離開了!」韓薇深深的看了凌易一眼,然後轉身走開。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警服的小女警拿著筆錄本走到了凌易的身邊,然後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小聲問道︰「你真的徒手干掉了里面一個劫匪?」
凌易看著眼前這個姿色普通的女警,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聲道︰「嗯!當時情況緊急,我正好也練過國術,沒想那麼多,就直接沖上去了!」
「你真厲害!」小女警夸獎了凌易一句,然後開始詢問當時的情況,不過只看她時不時瞄向凌易的眼楮里那閃爍的小星星,就知道她絕對是對凌易這個相貌英俊,帶著幾分書卷氣,偏又能夠徒手擊斃持槍劫匪的英雄有了好感。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個記筆錄的女警之後,凌易終于能夠離開,雖然說他擊殺了一個劫匪,但是處在那種情況下,他的行為絕對是有功無過的,警方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難為他。
韓薇看著凌易朝著警戒圈外面走去,突然間心中一動,這才想到自己先前忽略了什麼,想要將凌易追問個清楚,但是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她又將微微開啟的櫻唇合上了,只是眼中卻浮現出迷惑的神色,同時還有一股斗志,好像是決定和凌易卯到底了。
凌易身上的不對勁就在于,作為一個十**歲的大一新生,他在殺了人之後的情緒,實在是太冷靜了一點。
尤其是當時他一邊出手對付這個戴著豬八戒面具的劫匪,一邊還能夠出聲提醒自己干掉沙僧,這份沉著冷靜,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除非,他之前手上就有過命案?
而且凌易殺人之後的情緒也很不對勁,韓薇听不少警局里有過持槍擊斃嫌犯經歷的老前輩講述過,初次殺人之後,許多人都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夠擺月兌那種負罪感,而凌易表現得太過鎮定,實在難以不讓人懷疑。
只是她轉念一想,從凌易在銀行里的行徑來看,他應該不是個壞人,最主要的是,凌易的資料太過清白,就算是之前對他的懷疑,也都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經歷了銀行這同生共死的一瞬間之後,韓薇從心里都不想再懷疑凌易,所以很自然的,她就沒有繼續去刨根問底。
「凌易,你也在銀行里面?」剛剛走出警戒圈,凌易就听到美女記者楊萌那清脆悅耳的熟悉聲音。
他苦笑著轉過頭,然後就看見楊萌果然就擠在警戒圈外面,手里拿著相機,看來也是听到這邊傳出大新聞,所以趕過來采訪的。
看見從警戒圈里走出來的人果然是凌易,楊萌的俏臉上頓時浮現出激動的神色,然後他分開幾個同行,奮力的擠到了凌易身邊,興致勃勃的對他問道︰「剛才你是不是在銀行里?里面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可不可以給我點猛料?」
站在旁邊的那些記者看見楊萌竟然認識銀行搶劫案里面的人質,頓時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心里暗暗猜測這次估計要被這個小丫頭搶到個大新聞了。
「我真不知道,當時我就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那里還顧得上去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凌易無奈的苦笑起來,銀行里發生的事情,怎麼樣都不能夠對楊萌說,否則他就等著出名好了,這幾個劫匪後面絕對有人,真要出了名,那簡直是後患無窮。
楊萌可不信,她拉住凌易的袖子,笑著說道︰「我們去找個地方坐坐,你給我好好說說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後面的事情你不知道,但是劫匪沖進銀行的時候你應該看到了吧!」
面對著猶如牛皮糖一般的楊萌,凌易也實在是沒有辦法,被她給拉到了江漢路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然後兩個人坐了下來,點上了咖啡和零食。
看著臉上浮現出無奈苦笑的凌易,楊萌的嘴角浮現出一絲俏皮的笑容,她低聲問道︰「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吧!你放心,不能夠放上報紙的內容,我絕對不會泄漏出去的,你只要和我說說劫匪沖進銀行里面時發生的事情就可以了!」
無奈之下,凌易只能夠將那三個劫匪沖進銀行時的混亂狀況對楊萌講述了一番,至于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就借口當時趴在地上躲子彈,什麼都沒看到。
楊萌知道凌易沒有說實話,對凌易的本事她還是有點了解的,只是既然凌易不想說,那麼她也不會多問,問多了,恐怕凌易還會反感。
「萌萌,你還說和這小子沒關系,今天被我逮到了吧?說是什麼出來采訪新聞,結果呢!就是來和這家伙約會的!」突然間,上次被凌易小小教訓過一頓的陳錚出現在了他們兩個人旁邊,指著凌易就對楊萌高聲的喝問,引得咖啡店里的人都朝這邊瞄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陳錚,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沒有權力干涉我和別人約會,再說,我和凌易是在進行采訪,你別用你那狹隘的目光來看待我!」楊萌從軟沙發上站起來,低聲對著陳錚喝了一句,小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泛紅。
凌易端起咖啡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被楊萌毫不留情的陳錚,擺出一副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架勢。
陳錚被楊萌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指著凌易氣勢洶洶的對楊萌說道︰「萌萌,我喜歡你這麼多年,難道還比上這個小子認識你幾個月?到底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的,你說,我改還不行嗎?」
楊萌臉上浮現出無奈的苦笑,然後對陳錚說道︰「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才會懂,陳錚,我對你,就像是對自己的哥哥那樣,實在不行,你就告訴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地方,我改可以了吧?」
她的這番話,對陳錚的打擊幾乎可以說是毀滅性的,只看見陳錚臉上的神色突然間變得灰白起來,眼中的神采都消退得一干二淨,看上去落魄無比。
「原來你這麼的不喜歡我,好,我知道了,我會走的!」陳錚有些失魂落魄的對著楊萌說了一句,讓凌易看得都有些不忍心。
楊萌看著陳錚的背影,原本準備對他說點什麼,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坐了下來,什麼也沒說,就那樣任由他這麼丟臉魂似的走了出去。
然後她對凌易露出個苦澀的笑容,然後自言自語似的說道︰「這或許殘忍了點,但是對我,對他都好!」
「我明白,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凌易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笑著說道︰「你的新聞也挖完了,我今天可是受了驚嚇,得回去好好休息,就這樣了,大記者!」
說完之後,他也不等楊萌挽留,就起身離開,免得被這美女記者纏上,找他問更多的銀行劫案內幕。
楊萌看著凌易的背影,卻是悠悠的嘆了口氣,俏目中也多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或許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想要和凌易多待一會的感覺,並不簡單只是因為想多挖些新聞。
回到學校之後,凌易先去了一趟寢室,今天出去簡直是一事無成,還把自己陷入到了險境之中,短時間內估計他都沒辦法再去那家銀行取出保管箱里的東西,這個事情實在太敏感了,估計得等上一段時間,等這次的銀行劫案冷卻下去之後,才可以行動。
推開寢室的門,凌易就看見周子山正在收拾從背包里掏出來的衣服,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剛剛才從家里過來。
馮建華應該是周丹妮約會去了還沒回來,而另外一個家伙則是回家了,寢室里只有周子山一個人,倒是顯得很冷清。
「你怎麼過來了,我還準備收拾好東西再給你打電話呢!」周子山看見凌易推門進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將手上的衣服塞進櫃子里,然後低聲說道︰「我老爸和我交代過了,明天王洋要去漢陽那邊,好像那塊地準備動工,他想去看看前期準備的情況!」
凌易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代為對你老爸說聲謝謝!」
「搞得這麼客氣做什麼,你如果不是為了幫我們家,也不會惹上那家伙,這次的事情棘手嗎?」周子山笑著給了凌易的肩膀上一拳,然後笑著說道︰「我老爸一直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他可是很想鄭重的對你道個謝!」
「沒問題,看我那天有時間,就給你打個電話!」凌易笑著答應下來。
拿到了王洋的行蹤之後,凌易看著時間還早,又去學校附近的駕校報了個名,準備抓緊時間將駕照給考到手,爭取早日能夠開上那輛寶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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