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點了點頭,抬眼看了看坐在後面的凌易,低聲道︰「你二叔和師寒都在第一附屬醫院,我帶你過去,現在這個時間,你爸媽他們應該也都在那邊,我去龍虎山請大師去了,明天才回來!」
「嗯!」師蕊低低的應了聲,靠在座椅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淚似乎又有要往下流的趨勢。
凌易听著師蕊和鄭飛的對話,心里卻是差不多明白,看來師蕊他們家是個家族企業,她的叔叔,舅舅都在里面摻著股份,而且看規模,絕對不小。
鄭飛再度抬眼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凌易,然後低聲對身邊的師蕊說道︰「你也是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還帶個男生回家,這要是讓你爸爸知道,肯定會生氣,你可是才剛剛入學,還不到一個月呢!怎麼就能夠學人家談戀愛!」
「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室友的男朋友好吧!只是過來幫我的,他早就說我們家會出事,說陳叔叔送我的那串手鏈有問題!」師蕊皺著秀氣的眉頭,低聲說了一句。
猛然間,凌易注意到鄭飛的眉頭閃過了一絲霽色,很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平靜,帶著幾分做作的詫異,干笑著說道︰「是嗎?看不出來這位同學年紀輕輕,竟然這麼厲害!」
「是啊!听說他們寢室被偷,他隨便掐指一算,就把小偷找出來了!」師蕊繼續爆料,讓鄭飛的臉色微微變得蒼白起來,只是她卻沒有注意到這點。
「太夸張了,我那里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只是略懂一二罷了!」凌易呵呵一笑,不動聲色的遮掩了過去。
凌易心中暗笑,只看鄭飛這般模樣,恐怕這次的事情,搞不好師蕊表哥他們家都攙和進去了,不然的話,為什麼鄭飛竟然連一句質疑的話都沒有,除非他真的知道師蕊手上那串金絲楠手鏈有問題,否則,是絕對不會這樣的。
車停在第一附屬醫院的門前,凌易和師蕊從車上下來,然後被鄭飛領著直接朝後面的vip病房走去,這年頭,vip病房還是個新玩意,只有有錢人才能夠享受到,大單間,**衛生間,帶熱水器,空調電視一應俱全,甚至可以上網,24小時護士貼心照顧。
凌易只是听鄭飛隨口介紹了幾句,就不得不感概,有錢真好。
不過在生老病死之下,眾生平等,有時候,錢並不能夠解決一切問題,反而會帶來問題,就如同現在師蕊家,很有可能隨著那串金絲楠手鏈而來的,就是錢的問題。
推開病房的門之後,師蕊和鄭飛走了進去,凌易卻只是站在門里,冷靜的看著這間病房中的情況。
「小蕊,你回來了!」一個相貌和師蕊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婦女正坐在病床前垂淚,看見師蕊走進來,立刻站起,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然後眼淚再度的涌了出來。
而病床另外一邊,站著的卻是個相貌沉穩,威嚴的中年男子,他看向師蕊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溫柔的氣息,隨即就轉到了凌易身上來,低聲對鄭飛問道︰「他是什麼人?」
「姑父,他是小蕊的朋友,說是懂些風水,想過來幫幫小蕊!」鄭飛看了凌易一眼,強忍住給凌易上眼藥的沖動,簡單的將凌易的身份說了出來。
師正清听到了鄭飛的話之後,眼中閃爍出不悅的神色,看了眼師蕊,然後走到凌易身邊,皺著眉頭道︰「你懂風水?」
凌易不卑不亢的點頭道︰「略知一二,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謝謝你的好意,等會我讓鄭飛送你去酒店,這幾天你可以隨意在南昌玩玩,你可以去鄱陽湖,滕王閣轉轉,所有開銷,由我們負責,不過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這種借口來接近師蕊,如果還有下次,我會讓你知道厲害!」師正清聲音冷冽,帶著幾分霸道的氣息,看來應該是慣于發號施令,氣勢之強,幾乎讓人快要窒息。
只是他這霸氣的氣勢,在凌易面前卻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凌易看了眼還在和母親抱頭痛哭的師蕊,然後低聲道︰「沒問題,既然你們已經請了龍虎山的大師,倒顯得我過來是多余的,不過伯父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對師蕊,絕對沒有任何企圖!」
「這樣最好!」師正清自然不可能因為凌易一番話而改變看法,他對身後的鄭飛說道︰「小飛,你把這位同學送去酒店,給他些錢,讓他好好在我們南昌逛逛!」
「不用了,錢我有,謝謝您的好意!」凌易呵呵一笑,背著包轉身就走,他是來幫師蕊的,可不是來接受施舍的。
凌易走出醫院之後,原本打算立刻去車站買票回江城市的,不過想著既然已經來到了南昌,不如在這里好好玩玩,最起碼滕王閣他還是很想去看看的。
而且之前他也和女乃女乃打過電話,說十一有事,不能夠回去,現在要是突然跑回去,搞不好女乃女乃又會問東問西。
最主要的還是許雲端,凌易听到那個什麼龍虎山的大師是由師蕊的舅舅去請的,心里就覺得有些不靠譜,如果這事真有師蕊舅舅的影子,估計請來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大師,甚至很可能會順水推舟的設個風水局。
從師蕊家人連續出事,他們就意識到可能有人在設風水局害人,跑去請龍虎山的大師這點上來看,他們一家應該還是比較信這個的,凌易想到萬一真沒把事情解決好,回去可沒臉見許雲端,自己來之前,可是答應得好好的。
將事情考慮清楚之後,凌易也打消了立刻回江城市的沖動,隨便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酒店住了下來,雖然一天將近兩百塊的房價有點小貴,但勝在環境舒適,比起那些小旅館卻是要強得太多。
凌易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會,正準備去街上逛逛的時候,師蕊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拿起手機,耳邊就響起了師蕊帶著幾分歉意的聲音。
「凌易,真不好意思,我爸爸剛才和你說話的時候,我沒注意到,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接你過來吃飯吧?」
「不用了,你好好陪你的家人吧!我自己在南昌逛一下,過兩天就回去的,沒能夠幫上你的忙,真不好意思!」凌易笑著說了句,他看得出來,師蕊這妮子,心地還是不錯的。
師蕊沉默了片刻,然後才低聲道︰「那好吧!等回學校了,我請你吃飯,當是感謝你!」
凌易爽快的應了下來,然後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凌易從滕王閣回來的路上,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接到了師蕊的電話。
「凌易,你還在南昌嗎?」
電話里,師蕊清冽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憤怒。
凌易看了看車窗外的街道和行人,笑著道︰「還沒走,準備明天動身回江城市去!」
「我有些事情想請你幫忙,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師蕊的聲音听起來似乎有些低沉,好像情緒並不怎麼好。
「我也不知道,好像在財富廣場這邊,你呢?」凌易看了看車窗外的環境,一眼瞟到了財富廣場,然後對著師蕊說了句。
師蕊輕聲道︰「好,你就在財富廣場那里等我,我馬上過來!」
說完之後,電話里就傳來忙音,恰好這個時候公交車到站,凌易拎起自己的背包,抓著手機,就沖了下去,差點沒坐過站。
凌易隨意找了家肯德基坐下,點了份薯條,蘸著番茄醬一根根往嘴里送,然後眼楮盯著落地窗外的行人,免得錯過師蕊。
進了肯德基之後,他就給師蕊發了短信,告訴她直接如果到了,就直接進到肯德基里面來找自己,一份薯條還沒吃完,凌易就看見師蕊風風火火的從的士上下來,然後往肯德基這邊走。
片刻之後,師蕊就找到了坐在窗邊的凌易,然後坐在他對面,低聲道︰「昨天我舅舅請來了龍虎山的******,據說精通風水相術,幫我二叔,還有我哥哥相了命,還去我家祖墳上轉了一圈,然後說沒有人動過我們家風水,這些都是意外,你怎麼說?」
凌易悠哉的塞了根薯條到嘴里,然後笑著道︰「你就沒有將那根金絲楠手串拿出來給他看看嗎?」
「當然有,******說這不過這普通的金絲楠手串,帶著身上有益身心,至于害處,卻是沒有的!」師蕊將那串金絲楠手鏈從包里取出來,仿佛為了增加說服力似的,遞到了凌易的面前。
「你信嗎?」凌易呵呵一笑,問得相當沒品,如果師蕊信的話,怎麼可能找到他在里來。
師蕊搖頭道︰「不信,我總感覺那個******和舅舅眉來眼去的,好像有什麼不對勁,而且陳叔叔好像平時和舅舅來往最為親密,所以才想找你幫忙!」
能夠考上江城大學的師蕊,又怎麼可能是個笨蛋,這些事情,其實只要她好好想想,就能夠理出個脈絡來,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找到凌易,請凌易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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