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夠,還得這個東西!」凌易將口袋里那枚康熙通寶取了出來,然後在劉明的眼前晃了晃,接著塞進了印符之中。
這枚銅錢被他灌輸了元氣,可以當作引子,等他將印符鎮在了酒店陰煞之氣最重的地方之後,以銅錢為引,就能夠將本身的元氣灌輸進去,強行將那幾乎要凝聚成形的陰煞之氣驅逐,化解。
「這不是康熙通寶嗎?六號門那邊的古玩市場挺多這東西的,原來它還有這用處,等會我去都買點回來!」劉明愣了一下,銅錢很新,上面康熙通寶四個字更是顯眼,他一眼就看了出來。
凌易淡淡一笑,對劉明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康熙通寶,古玩市場那邊賣的,怎麼能夠和我這枚相比?」
說完之後,他走到放失樂園照壁下,原先放置石雕麒麟的地方,然後對著焦志文和劉明低聲道︰「你們退後一點,等會可能會有些異狀,但不要驚慌!」
听到凌易的話,焦志文沒有任何懷疑,立刻後退,他可是在鄭鼎和家見識過凌易本事的,對凌易心悅誠服,言听計從。
劉明稍微猶豫了一下,看見焦志文退了,這才有樣學樣的跟著退到了一邊,然後心中暗暗疑惑,不知道凌易到底要做什麼?
凌易輕輕將手中印符放下,然後一道銀色光芒,就從印符上閃耀起來,幾乎讓焦志文和劉明睜不開眼楮。
還好他們進來之後將門掩上,不然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亮光,恐怕都會吸引不少路人的注意。
「 !」
一聲低響,突如其來的在酒店里爆開,出人意料的是,只有凌易他們三個站在酒店里的人听到了這個聲響,而外面路過的人,卻是毫無察覺,似乎一道虛掩的門,切割了兩個世界。
懸掛在酒店各處的那幾面鏡子上,突然都毫無預兆的射出了銀色的光芒,場面詭異到極點。
這些銀色光芒最終交匯印符上,看起來就好像是印符上燃燒起了一團不停搖曳,跳躍的銀色火焰。
「呼!」
莫名之間,一股陰冷的旋風,在酒店里卷了起來,讓凌易他們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仿佛有種進入了冰窟中的感覺。
一絲絲黑色的陰煞之氣,在酒店大廳上方旋轉,凝聚,最後竟然化成了黑色的漩渦,猶如飛蛾撲火般,朝著印符上燃燒的銀色火焰涌了過去,然後不停的消弭。
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利嘯,在酒店大廳里蕩漾起來,讓人心驚膽戰,口干舌燥,難受到極點。
懸掛在凌易胸口的玉珠蕩漾出溫潤的天地元氣,將這恐怖到極點的聲音隔絕在外,一點也影響不到他。
至于站在旁邊的焦志文和劉明,卻是沒有這種本事,兩人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雙手捂住耳朵,想堵住這尖銳呼嘯聲的侵襲。
不過這都是些無用功罷了,實際上,酒店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聲響,那些聲音,不過都是陰煞之氣干擾到了他們的大腦,產生出的幻听而已,壓根就是直接作用在他們的腦海之中,就算是堵住耳朵也沒用,還是听得到。
那黑色的漩渦中涌下來的陰煞之氣越來越多,竟然隱隱有種要將印符上蕩漾出的銀色火焰撲熄的感覺。
凌易看著印符上升騰起的銀色火焰越來越微弱,眼中閃過一抹厲芒,然後低喝一聲,右手輕輕揮動,將自己身體里的天地元氣都釋放出去,涌入到了印符之中。
仿佛熱油潑了上去似的,原本快要熄滅的銀色火焰,猛然暴漲,將那些涌落下來的黑色煞氣不停吞噬,使得那半空中的黑色漩渦顏色越來越淡,最後終于緩緩消失。
隨著酒店里的煞氣消弭干淨,那恐怖的尖嘯生也隨之消失,劉明松開捂著耳朵的雙手,看了看四周,然後才驚疑不定的對凌易問道︰「凌大師,弄好了?」
焦志文長出了一口氣,苦笑道︰「早知道這麼難受,我就不湊這熱鬧了,相比之下,上次在鄭鼎和家里,簡直就是小兒科啊!」
「我也沒想到這麼難應付,還好我最近又有點進步,否則還真化解不了!」凌易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劉明說道︰「已經化解干淨了,過了幾天,選個好日子就能夠重新開張!」
說完之後,凌易就朝酒店外面走去。
雖然劉明不懂風水,但是此刻他卻也能夠感覺到,酒店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陰冷的氣息,相反,站在大廳里,十分的踏實,應該真如凌易所說,將陰煞之氣都化解掉了。
看著凌易朝門外走去,劉明一眼瞟到地上放著的印符,然後他快步走了過去,想要拾起來還給凌易︰「凌大師,這東西應該怎麼處理?」
就在他手指踫觸到印符的瞬間,整個印符,包括里面的康熙通寶,在他的眼前化作飛灰,然後湮滅無蹤,神奇到極點。
凌易走到酒店外面之後,卻是回過頭看了眼酒店上方,果然,之前那形若麒麟的煞氣,已經徹底消失,找不到一絲蹤跡。
劉明慌慌張張跑出來,從車上拿了個黑色皮包,接著沖到凌易身邊,從包里掏出用報紙包好的一大扎錢,塞在了他的手上,還唯恐他不收似的,陪著笑臉道︰「損壞了大師您的法器,實在抱歉,這是些辛苦費,還請凌大師你收下,拿去喝杯茶,潤潤嗓子,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那就謝謝劉總了!」凌易坦然接過了劉明遞來的錢,這些都是他勞動所得的報酬,拿得理所當然。
上了焦志文的車之後,凌易才將報紙打開,十扎百元大鈔整齊的碼在里面,看來這又是十萬塊。
「焦叔叔,該不會是你告訴那個劉總,讓他準備這麼多錢的吧?」凌易疑惑的看了眼身邊開車的焦志文,總覺得鄭鼎和與劉明給的這兩個十萬塊,和焦志文月兌不了關系。
焦志文嘿嘿一笑︰「我也只是對他們順口提了下,不過我覺得小易你這本事,只要十萬都算便宜的了,鄭鼎和就不說,人命無價,你要得再多,他都得給,而劉明這邊,光是他停業的損失都不止十萬了,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拿著吧!」
凌易淡淡一笑,算上這筆錢,他都有三十多萬了,但總覺得和之前也沒什麼區別,雖然有心想要告訴老爸老媽,學費我已經有了,不用你們擔心,只是這錢的來路,實在不好解釋,所以也只能夠作罷。
「對了,小易,你馬上就要開學了吧!學費是多少,干脆我今天就先給你好了!」焦志文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笑著對凌易重新提起了幫他付大學學費的事情。
凌易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焦叔叔,不用了,我身上的錢都足夠交學費,而且你要幫我交學費的話,我爸媽肯定不同意的,他們不是喜歡佔便宜的人,真要問起來,有些事情都是不能夠告訴他們的!」
「家里人不知道你會這個?」焦志文驚訝的看了凌易一眼,隨即釋然,想想也很正常,如果凌易說自己學了風水相術,家里人肯定會反對的。
「我可是偷偷學的,所以多謝焦叔叔你一番好意了!」凌易謝了焦志文一句,然後指著前面路口的農行,笑著說道︰「就到那里放我下來吧!我還得把這存起來,要是帶回家去,家里人肯定以為我搶銀行了!」
「行,有時間到我們家來玩!」焦志文笑著停車,看著朝銀行走去的凌易,心里暗暗稱奇,換做是自己有這本事了,還讀什麼書啊?听焦飛說,凌易成績還挺好的,考上了江城大學,真是不錯。
路口的這家農行還挺大的,凌易存好錢之後,還特地到atm上查了下自己的余額,看著卡里面32後面的四個0,一股說不出的自豪,從他的心里涌了出來。
這些都是他自己賺的,不偷不搶,光明正大,雖然還無法告訴家里,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到了學校之後,總得找個理由說出來,為家里減輕些負擔。
兩天之後,老媽從車城市回來,還千里迢迢的帶了個銀色的行李箱,讓凌易哭笑不得,心中卻又大為感動。
行李箱這東西,鎮上可沒有賣的,只能夠到城關去買,凌易高中三年衣服全部雙肩包背來背去,記得以前也羨慕過那些有行李箱的同學,對老媽好像提過一句,沒想到等自己讀大學的時候,老媽卻是這麼老遠帶了一個回來。
第二天大早,凌易就被老媽從床上喊了起來,然後吃過早飯,在女乃女乃的殷切叮嚀下,拖著行李箱,朝著江城大學出發。
江城市由長江,漢水分割成三鎮,凌易他們先要坐車到漢口,然後再換乘公交到武昌珞珈山,早上七點出門,到了江城大學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
歷經千辛萬苦,凌易和老媽終于站在了江城大學校門外,看著那氣勢磅礡的牌樓,凌易心中一陣恍惚,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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