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之後,凌易喊上了焦飛和齊偉,一起去吃小炒。
香干回鍋肉,清炒油麥菜,青椒肉絲,三樣菜上來,配上三瓶老板偷偷賣的冰啤酒,一頓飯吃下來,上午緊張復習的疲倦似乎都消減了許多。
「還有兩天就放假了,凌易,你真要報考江城大學?」焦飛喝著冰啤酒,笑著對凌易問了起來。
以凌易在上次調考的成績,就算是瞄準清華北大,也是有七,八成把握的,最不濟復旦,交大也絕對沒問題,這樣的成績去上江城大學,實在有些屈才了。
「女乃女乃一個人在家,我上江城大學也方便就近照顧,再說了,江城大學也挺好的,不比你說的那些學校差!」凌易輕輕搖頭,絲毫不以為意。
「你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好東西,本來和我都是半斤八兩,結果現在都能夠隨便進江城大學,你老實說說,是不是有什麼秘訣?」齊偉帶著兩分醉意,斜眼看著凌易,這個問題他老早就想問了,一直憋到現在才算是找到機會開口。
凌易嘿嘿一笑,然後對齊偉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在隱藏實力,你們沒想到吧?」
「滾!」
齊偉和焦飛異口同聲的送了凌易一個字,他們才不會相信凌易的鬼話呢!
凌易打了個哈哈,將這個問題敷衍過去,畢竟他這段時間成績的進步實在太過驚人,已經有不少人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獨門方法,甚至連班主任老李,都不止一次的旁敲側擊,讓他有什麼方法決來,讓班上同學一起進步,每一次都被凌易給搪塞過去。
好在還有幾天就是高考,班主任老李估計這兩天時間也以提升不了多少成績,這才沒有繼續找他抓壯丁。
整個高中所有的知識點,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都已經被老師細細的梳理了三次,實際上緊張的復習已經結束,在高考之前兩天,學校會放假,讓學生繃緊的神經松弛下來,等到高考前一天,再返校看考場,熟悉臨戰的氣氛。
隨著離別的時候即將到來,班上的氣氛也變得沉重起來,一本本同學錄在班上傳遞,將祝福的話語,還有聯系的方式都留在了上面,同時留下的,還有他們這三年來的青春足跡。
暮然間,一本帶著小鎖的精致同學錄遞到了凌易面前,只看見丁一琳雪白如玉的縴細手指輕輕按在同學錄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低聲道︰「同學三年,是不是該寫點什麼?」
凌易的同學錄早兩天就已經讓丁一琳在上面留言了,他原本以為丁一琳大概是不會讓男生在她的同學錄上留下只言片語,卻沒想到此刻丁一琳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將這本粉色的同學錄放在了自己的課桌上。
「做個睿智的女子,從容的面對生活,而生活定會如你所願,一如明早,太陽依舊會如時升起!」
寫完這句話之後,凌易又將自己家里的地址,還有電話寫在了上面,心里或許未免沒有丁一琳會給自己寫信或者電話的小小念頭。
下午上完兩節課之後,就會放假,兩天後再來學校,雖然學校說是讓大家松弛一下神經,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卻是沒人會真的將書本丟到一邊,即使回家,也還要查缺補漏,將自己拿不準的知識點再度的溫習一下。
中午放學之後,凌易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留在教室里清理課桌里的的東西,這些書本之類的,放假就要拿回家去,至于被褥鋪蓋,那得要高考結束之後才會帶走。
「來,我看看丁一琳在你的同學錄上寫了些什麼東西?」閃電般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後,齊偉走到凌易旁邊,將他的同學錄拿起來,然後信手翻開。
也就是丁一琳不在教室里,齊偉才敢這麼說話,不然的話,借他個膽子,只要被丁一琳那清冽的目光掃到,頓時就會膽氣全消。
「嗯!我也來看看,說不定能看出個大新聞來!」焦飛听到了齊偉的話之後,也放下手上的課本,快步走了過來,然後兩個人湊在一起,翻看起凌易同學錄上的留言來。
「不公平!」
片刻之後,齊偉和焦飛兩人同時開口,低聲的驚呼起來,好像在凌易的同學錄上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什麼事情?」凌易一邊將課本和資料裝進袋子里,一邊轉過頭,看著眼前這憤憤不平的兩人。
齊偉將同學錄送到凌易面前,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你這上面竟然有丁一琳家的電話,為什麼她給我們的同學錄留言時沒有寫下電話?」
「難道你們的同學錄上沒有嗎?」凌易看了看周圍,發現教室里除了他們就沒什麼人,這才驚訝的問了起來。
「當然沒有,我看全班男生,大概也就只有你一個人的同學錄上留著她家的電話!」齊偉和焦飛又一次站到了同條戰壕里,毫不掩飾自己對凌易的羨慕嫉妒恨。
听到他們兩個人的話,凌易心里還真涌起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來,似乎丁一琳對他與對別的人有些不同。
不過凌易現在修煉天星定命真經,心性修養比起以前要沉靜得多,他微微一笑,對齊偉和焦飛低聲道︰「你們盡管把丁一琳的電話抄去,我保證不告訴她!」
齊偉和焦飛的臉上涌出意動的神色,不過片刻之後,他們還是頹然放棄︰「算了,這是人家丁一琳寫給你的,我們偷偷記下來算什麼?」
話雖如此,他們兩個人話語里的失落,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
凌易也懶得理會這兩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家伙,收拾好東西之後,提著兩大袋書出了教室,和齊偉還有焦飛一起朝著宿舍樓走去。
下樓的時候,就看見曹建正好迎面上來,他看見凌易他們三人下樓,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驚慌的神色,然後站在轉角,低頭等凌易他們走過去之後,這才匆匆忙忙的朝著樓上跑去。
「這家伙有古怪啊!」齊偉皺著眉頭對凌易說了一句。
平常曹建看見凌易可都是趾高氣昂的,今天卻是一反常態的低著頭,好像是心虛一樣,這里面絕對有問題。
「我上去看看,你們先下去!」焦飛嘿嘿一笑,對凌易低聲道︰「搞不好是準備趁著最後的機會往丁一琳的課桌里塞情書呢!」
說完之後,他就躡手躡腳的往樓上走,生怕弄出點聲音驚到曹建。
凌易倒也沒有在意,而是對著焦飛點了點頭,同齊偉一起提著袋子下樓,根本沒有將曹建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焦飛才皺著眉頭回到寢室。
看見他推門進來,齊偉嘿嘿一笑,高聲道︰「發現什麼了?是不是曹建真準備對丁一琳表白,不過我看他肯定會被拒絕的!」
「那小子有古怪,我看他把凌易的雀巢紅杯拿出來,不知道把什麼東西抹在杯子里了,反正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焦飛將他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曹建那鬼鬼祟祟舉動,總不可能是在往凌易的杯子里下十全大補藥。
「管它呢!到時候我好好把杯子洗洗就好了!」凌易微微一笑,眼中卻是浮現出一絲精芒,如果曹建真敢在這個時候害人,他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凌易吃過午飯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整理書本,準備等會搬回家去。
曹建坐在前排,看見凌易走進教室,立刻就將頭低下,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根本不敢與凌易對視。
凌易坐下來之後,也裝模作樣的拿出本復習資料趴在桌上看了起來,然後他就發現曹建果然有鬼,竟然會時不時的側過臉朝著後方張望。
這個動作他倒是經常做,不過一般頭都是朝著左邊轉,這樣才能夠偷看到丁一琳,但是現在他這動作卻是頭向右轉,視線自然就落到了凌易的身上。
瞧見曹建這做賊心虛的樣子,凌易暗暗冷笑,然後不動聲色的繼續復習。
片刻之後,水開的聲音在教室里響起,凌易淡淡一笑,從桌斗里模出袋咖啡,又將杯子拿了出來,然後起身朝著講台那邊走去。
恰在這個時候,曹建也回過頭看了凌易一眼,兩人的視線狠狠踫撞了一記,隱隱約約,凌易從曹建的眼楮里看出了一絲喜色,仿佛他的陰謀就要得逞了似的。
發現自己的視線和凌易撞到了一起,曹建就好像臉被烙鐵給燙到了似的,飛速轉了回去,片刻之後,又忍不住回過頭瞄了一眼,看到凌易動身走向講台,眼中這才浮現出放心的神色。
凌易接著身體的遮掩,這才悄然將目光放到了手中的雀巢紅杯上,然後就發現杯子底部散著一小撮淡淡黃白色粉末,如果不細看的話,很容易會將它和咖啡杯內部的白瓷混為一體而忽略過去。
走到講台邊,凌易端起開水瓶,往杯子里倒上水,然後回過頭,就看見曹建果然正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手中的杯子,仿佛恨不得凌易馬上就將這杯子里面的水給喝進肚子里去似的。
「曹建,你這麼看著我,是不是想讓我勻半杯水給你啊!」凌易對著曹建嘿嘿一笑,故意打趣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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