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急忙給旁邊小倌使眼色,楊君棠自然看出來了「不用使眼色了,我自己會找」
這時,小魚走了過去對著媽媽小聲說話。
只見媽媽臉色一變,隨後對著楊君棠尷尬的笑了笑「這個……這個,他雖是我們綠君閣的頭牌,只是……只是現在他的事,媽媽我管不了,也管不得
楊君棠一听,喝道「你所指的他,到底是哪個房間?」
媽媽不由的向樓上瞟了一眼,楊君棠隨著她的眼神看去……
應離听到吵鬧聲,自然知道是他來了。
他打開房門,只著中衣,懶洋洋的語氣對著小魚「小魚,去,拿些菜來,在配上好酒」
「是,應離公子」小魚不僅僅听從媽媽的吩咐,又仗著應離給他點錢,他自然也是伺候他的。
楊君棠一轉身看到應離,他修長的身軀、俊朗的容貌、濃濃的眉毛、黑亮的眸子、冷清的神情……咋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做這行的?倒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單單就是這種相貌,讓他心中一顫,他頓時心里也甘拜下風了。
楊君棠看了看媽媽的眼神,就知道了。他頓時踮腳而起,縱身飛到了樓上,直接闖到了房間內,伸手掀開了那青色的床幔
既然要做,應離自然會做的像一些,反正那貨已經睡著了,應離給女人月兌衣服,向來又快又溫柔,對于小源這個生手來講,他不會驚醒她的。
此時的小源正在床上睡的憨香,頭發也亂了思緒,臉上還有亮晶晶的水嘖……應離雙手抱于向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楊君棠看到這一幕,腦子瞬間崩潰了,他轉身怒視著應離「你找死」
他話說著就從腰間拔出軟劍,對著應離就刺了過去。
「慢著……」媽媽大喊了一聲
楊君棠怒視著應離,憤怒的眼神簡直要把他吃了一樣。
「要是你對你的夫人好,你夫人也不會來我們這種地方?你給我看仔細了,想在我綠君閣殺人放火,你還女敕了點。我們也是正當買賣,照章納稅。是夫人自個兒來這里的,又不是我們去請她來的?想必你那方面也不怎麼樣?要麼你夫人又豈會涉足這種地方?想在老媽子我這種地方鬧事,我倒是要看看擱在這南渠鎮,紅媽我這兒……」
「夠了」楊君棠大喝了一聲,轉身對著小源,用力的晃動了兩下。
這貨居然翻了個身,繼續睡。
「你給我起來」楊君棠用力一拉,被子連同小源一起掉在了地上……
應離一看,他這個粗魯的動作,他實屬不忍。
他向前走了兩步,這時,小源從地上滾了一下,坐了起來。
用手揉了揉她迷蒙的睡眼,楊君棠越看越氣,但是礙于這種場面,他強忍著心中那份狂躁和不安,應是抽動著嘴角壓抑了那種情緒的爆發。
「跟我走」
老媽子一看,這會兒他沒爆發,想必也沒什麼大事了,她晃晃悠悠的月兌著肥胖的身子走了。
小源睜開眼看到楊君棠正怒視著她,那種眼神簡直要把她吃了一樣。
她還沒弄清怎麼回事?
楊君棠一手將她拉了起來
「啊~好痛」小源實在受不了,慘叫了出來。
應離一看,向前邁了一步,伸手握住了楊君棠的手腕「松開她」
「你給我滾開」
「松開她」應離這三個字幾乎用吼的,門外的小魚還有正往這邊走來的小倌,听到從應離房間傳出的這一聲吼?
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出自應離之口,因為這個人向來冷清自若,來了這麼多年,從未大聲說過話?何況是發火?
此人仗著自己有這般容貌,又讀過書,骨子里難免清高自傲。
老媽子就是因為他這種性子,整日里說白養了他十年。
十六那年,棍子也打過他,又怕他身上有傷,他曾經被幾個壯漢死命的按著,老媽子用鞋底抽過他,餓也餓過他,還給他在冰冷的冬天吃過隔夜的剩飯……
那些日子,他都熬過來了,有夫人不相信她綠君閣有這樣的主,揚言把自己的女兒嫁個他,還為他贖身。
當他看到老媽子拿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數的高興,將他送除綠君閣之時,他覺得所有的委屈的都是值得。
但是,那是一個騙局,騙了他最初的信念,那位給他贖身的夫人,只不過是一個富家的下人,至于那個女兒嗎?
就是一位不得寵的二夫人,對于應離的相貌是滿意之極,至于床榻之事,在他得知真相之後,便開始有意躲著二夫人。
他的行為,激怒了二夫人,幾日後,他被趕了出去。
他走時听到的話,更是難听至極「你應離算個屁,裝什麼清高?二夫人看中了你,把你留住身邊做個家丁,你還不願意?空有一副臭皮囊,其實就是一只沒人要的野狗……」
此時的應離,顛沛流離,每日靠著乞討過日子,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回到了他的老家。
那座寬敞的大院子,還有僕人、家丁……
他到當地的縣官府,擊鼓鳴冤,無奈,人家看他是一副死臭死臭的乞丐相。牙都快笑掉了,還說他是,乞丐做久了,還想當少爺?痴人說夢了。
還嚴重的警告他,若是他在敢擊鼓鬧事,定當亂棍打死。
應離無處可去,那夜,他爬上院牆,一個火把丟到了那個管家的房里……
熊熊烈火的燃燒,讓他結束了那個殘酷的夢。
听到管家的死訊,他知道他已經報仇了,只是官衙不會放過他,他便連夜潛逃。
無處可去,他又一次走進了這家綠君閣,紅媽子見到他想通了,自然是高興的。不禁花了重金給他擺平了那個貪婪的縣官,還能勾引到他的夫人,前來這個地方光顧。
只是,老縣官已死,他的那些夫人們,個個拿著他的錢,跑了……
自此,應離便拜托了那種命運,等待他的又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命運折磨。慶幸的是男妓比□要好一些,不會遇到那種粗魯的恩客。
等他有了這筆豐厚的銀子,給自己贖身之後,老媽子也念在舊情的份上,只要他給房租,還是允許他住在這里的。
畢竟這個老媽子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他骨子里的那種清高……
「你不配跟我說話,滾開」楊君棠伸手就打應離,應離雖是懂的一些皮毛的招式,那也是平時討那些客人歡心。但是真的動武,他豈是楊君棠的對手?他被楊君棠兩下給按住了。
「應離」這時,小源喊了一聲,好歹應離也是為了自己才出手對楊君棠的?這貨對于這點還是明白的。
「死楊君棠,你下手這麼狠?」
忽然,楊君棠那種殺死人冷冷的眼光掃向了她,小源一看,嚇的渾身發抖。
「你——你想干嘛?」
‘啪——’一個重重的耳光甩了過去,小源當時沒佔穩。他這一個耳光甩過去,小源直接趴到了床沿上,又沒有力氣,沒掛住,順著床沿滑下來,倒在了地上……
「小源」應離一看,過去就抱住了她,小源低頭看了一眼地上。
一灘血跡,她抬起手抿了一下,自己的嘴,手上全是血。
「楊——君——棠,你……」忽然,小源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小源」應離抬手,輕輕的模她的臉蛋。
楊君棠過去一腳踹開了他「小源也是你叫的?」他伸手就將她抱了起來。
應離順手抄起一旁的凳子,對著楊君棠就砸了過去,楊君棠腿向後一踢,應離手中的凳子瞬間飛了出去,稀里嘩啦的散架了……
「你不是一個好夫君,既然這樣,何不就此寫下休書」
楊君棠抱著她正欲離開房門之時,應離冒出了一句這話。他抱著唐源的那雙手,不由的顫抖了一下。
應離見狀,他向前走了兩步「昨夜她跟我說,你去陪你的初戀放蓮燈了,後來才明白那個初戀就是你最初的那個戀人。我相信,以她的性子她這輩子不會允許你納妾的?而濟民堂楊大夫的為人,我雖住綠君閣但也有所耳聞。既懂的忠君之路,又懂的孝敬老人,萬事都要求盡善盡美。偏偏娶了一個令你頭疼的夫人?你不能事事都要求你的夫人如何做,她只是一個女人,男人尚且能三妻四妾,尋花問柳?女人為何不能?你在外風流快活之時,為什麼她就要偏偏在家苦苦等候,為你偷偷拭淚,等你回來,還要笑臉相迎?……」
楊君棠听了這番心中雖是不爽,他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可言。
只是身為男子?向來都是男尊女卑,男人可以做的事,女人就是不可以,就是這種地方,她別說是來了,要是在平時,看一眼都是令人所不恥的?
何況唐源今日做的太過分了,居然徹夜未歸?
對于楊君棠來講,就是理由在正當不過,那也是對他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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