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伸長脖子急急地跑出門去,似乎觀看相府二小姐比什麼都來得重要。豈知他前腳一出,該死的燕丹也跟著出去看美女了。
「阿丹,阿丹,你得幫我貼……」我跺了跺腳,喊了兩聲,阻止不了,只得隨他去,不管任何年代,美女就是誘人,比我的粉還誘人。
待墨跡干後,我找來了一瓶漿糊,提著紙去門外,對準直木三下五除二地粘貼上去,這下好了,有錢的才能進來,省得和我發生口角之爭。
轉頭望去,一整條街均熱鬧非凡,其兩排站著的人眼珠子瞪得大大,一臉垂涎三尺之相,齊齊盯著遠處向這邊行來的一頂轎子。那是一頂八台的大轎,轎頂四周掛滿珠簾,單看這轎子,轎中之人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我于是不覺地也對轎中之人好奇起來,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的魅力,居然把京城所有年輕男子的胃口都吊動起來了。
轎子行至我的店門口,轎中女子突然開口說了一聲「停」,接著道︰「萍兒,什麼味道這麼香啊?」語聲輕輕柔柔,優美動听,令人聞之無比舒服,仿似在某一個清晨,吸得了一口甘露。
我與轎子離得不遠,是以,她的唇齒輕語雖是說給轎子側邊的丫鬟听,卻也傳入了我的耳中。
「回二小姐。」丫鬟躬身湊近轎子向她說話,「這里有一家新開張的‘西丹粉館’,味道便是從里傳出來的。」
「哦!那敢情味道好極,萍兒,咱也去嘗一嘗。」說時,轎子前面的簾布輕輕掀開了一角。
萍兒見主人要出來,忙去掀開簾布,扶著人們口中所謂的相府二小姐緩緩走出轎子。
那女子眉如柳葉拂風,翦水雙瞳顧盼生姿,瓊鼻精致,紅唇像快溢出汁的櫻桃,甚是誘人,玉一般的肌膚女敕白女敕白的,行走間風姿卓越,自有一股溫柔婉轉的氣質,令人不覺間頓生愛憐之心。
當這張舉世駭俗的容顏印入我眼簾時,我不禁為之一呆,乖乖,不得了,世上怎有如此漂亮的女子啊?即使是身為女子的我也忍不住要為之停止呼吸,並暗地里埋怨老天的不公平,把別人造得像模像樣的同時,居然不曾考慮一下我,害我面對誰都要覺得自慚形穢。
兀自神思之際,一股淡淡的幽香傳入鼻翼,隨即又听到那女子輕柔的語聲,「店家不在嗎?」
片刻呆滯後,我回過神來,盯楮一看,美女已是走進了店鋪。
「小姐是要吃粉嗎?」生意來了,我忙進店招呼,可是算算今天的三十碗粉似乎已經搞定。
我這店能容得下百十號人,若是生意不停歇,估計一天的時間就能把我累得去閻王那報到,所以限制數量的對策無疑是對自己身家性命的負責。
「听說你煮的砂鍋羊肉粉味道絕美?」這像水一般的女子,說出的話听得我身子骨都快酥了。
「好像是這樣的。」母親傳授的絕技我一向不懷疑,所以我嘴一張就大言不慚的承認了。昨天請的那一幫三大姑八大姨還算沒請錯,一天的工夫就把我‘西丹粉館’的美名傳得沸沸揚揚。
哪知她旁邊的丫鬟蔑視我一眼,嗤道︰「也不知道謙虛,真能如你所說嗎?」說時扶著那女子坐下。
自那女子進店後,一街的色男們就獐頭鼠目地往我店內瞧,幸而相府二小姐的護衛提刀護住了大門,把大門擋死了,這才扼制了他們上前一觀的**。
那丫鬟的眼神惹得我好不爽,好像我低她們幾等似的,本姑娘的思想觀念是人與人之間一概平等,她以這樣的表情對我,簡直是犯了我的大忌。
「嘗嘗便知道了。」她的不屑頓時激起我傲然的本性。
那丫鬟看我幾眼,眉頭微蹙,似是想了想才道︰「你長得滿臉的雀斑,也能做出美味來?」
我苦!這人怎麼說話的呀?能不能做出美味來與我滿臉的黑米花有關嗎?再說我這可不是雀斑,是黑米花,人不大眼神倒是不好使。
「萍兒,不可如此說話。」那女子訓斥時,溫柔得不像是在訓人。
「是,小姐。」萍兒往後退了一步,側臉又朝我道︰「還不快去把粉煮上來?」
說話一點都不客氣,好像在給我下命令,我又不是她相府的丫鬟,憑什麼使喚我啊?哼!看在美女的份上,我不跟她計較,但惹著了我,我也要讓她吃吃苦頭。
「不好意思,本店今日煮的三十碗粉已經夠數了。」我就是不煮,看她能奈我何,說話口氣好听點就是了,還對我下命令,本姑娘不吃那一套。
萍兒一听臉色倏地變得難看,「你是說不煮了?」貌似要在我面前耍威風了。
「這是本店規矩,不信你可以去門外瞧瞧。」剛張貼出去的,就可以用了哦!
那小姐雙眸柔柔地看著我,「那老板要怎樣才答應為我煮粉呢?」
「呃……」被她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模模鼻沉思一下,實話說要給她煮也不是不可以,瞧她穿得如此華貴,又是相府出來的,她們家的銀子肯定多得數不完,這樣的客人我一年也難得遇一次,有此機會,我衛子西不大大地賺一筆,怎能對得住自己啊!于是我腦子一轉,壞主意立即冒了出來,美得我都忍不住地想偷笑。
「我對超出範圍的生意一向是高額收費,你們能接受嗎?」我盯著她們,隨時察言觀色。
「沒關系。」那小姐善意地笑笑,轉臉面向萍兒,「萍兒,開錢吧!」好像她們當小姐的身上都不帶一文錢,這要是月兌離了丫鬟,她們就變成窮光蛋了。
萍兒兩眼冒火,「小姐,這女子太猖狂得很,不能任由她胡來。」
我聳聳肩,做了個氣死人的假笑,「那就明日來排班吧!」以我店這如此好的生意,相信以後想嘗我手藝,當真要排班才行了。
「你……」萍兒氣得說不出話來,模出一錠銀子,猛地砸在桌上,「夠嗎?」
我一看,眼楮都開始閃光了,十兩耶!豈不要我煮三十多碗粉才能賺得出來?大富人家出手就是闊氣,呵呵!不過要是再闊氣一點就更好了,反正她們家錢多嘛。
我呆愣之際,那丫鬟以為我嫌少,迭不失又模出一錠放在桌上,「這夠嗎?」
這一下,二十兩耶!早都多了,我心里樂得快開花,但我卻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還行吧!」再多放點我也不介意的,誰會嫌錢多啊!
「子西,子西。」燕丹在門外朝我招手大叫,「幫幫忙啊!他們不放我進來。」八成是被二小姐的侍衛當成色男處理了。
報應哦!我幸災樂禍地差點笑出來,「阿丹,誰叫你之前跑得那麼快的,你就在外面侯著吧你!」
「不是啊子西,哎呀!你就幫幫忙嘛!拜托了。」燕丹怕我不理他,忙好言相求。
「幫你我有什麼好處啊?」我訛人之心一起,連燕丹也想訛一下,反正我不吃虧。
「衛子西。」燕丹猛然一聲喊出,「你個死丫頭,你再不幫忙我要你好看。」
郁悶,我這招氣得萍兒吹鼻子瞪眼的,怎麼到了他這兒就不管用了呢?上天注定我就是要受他欺負嗎?
哎!我搖搖頭,無奈地過去給那侍衛介紹了一下他的身份,這才讓他月兌離苦海。
「衛子西,你膽子不小,竟然……」燕丹一進門就想找我報仇,哪知話沒說完,移到那小姐身上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鐵吸引了一樣,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女子,致使後面的話也忘記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