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中環繞著一座頗具規模的縣城,從高處鳥瞰高樓林立,在群樓之間夾雜著兩條河道,在陽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像兩條白色的鏈條,分隔著東西兩側,河岸邊的街道上人潮涌動,黑壓壓的。剎時間,鑼鼓生天,鞭炮齊鳴,一輛輛豪華驕車緩緩地駛進了人潮,細數之下小車數量達到了六十幾輛,鑼鼓隊在前頭伴隨著「咚咚嗆、咚咚嗆……」邁著節奏的步伐開道,圍觀的人群,越積越多,以為是誰家娶妻,這麼大的排場,在永生縣史上也算頭一次了。可是細看之下,又覺得不像是婚車,因為每輛車都沒有婚飾用品,偶有車輛經過人群時拉下車窗,車子里坐得滿滿的人,車窗里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很嚴肅,很扭曲。
「我還以為是娶妻呢?原來是黃霸天出獄人群中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在這麼密集的人潮中,一句嘀咕,就像一個定時炸彈的傳播速度,圍觀群眾口口相傳,都知道是迎接黃霸天出獄的隊伍,便唏噓不已,似乎看了一場大倒胃口的鬧劇,便逐漸四處散去。
可人群中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了馬路中央,長跪于地,發出驚天的哀號︰「蒼天呀,這是什麼世道!壞人當道好人還活不活呀?可憐我枉死的兒啊!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卻惹上了這畜生。黃霸天,你祖宗十八代盡干傷天傷理的事,將來一定不得好死,絕子絕孫。可憐我的兒呀!……不得好死呀黃霸天……」
听到哀號人群又聚攏過來,局外人也許永遠都有看熱鬧的習慣,這就是中國呀!圍觀的人群按照正常邏輯也許還會有一段點評或者打抱不平,可是此時卻鴉雀無聲,許多與中年婦女相識的女人的只是默默的陪著流眼淚,男的也偶爾扭過頭去,輕輕的用衣角觸踫一下眼角。也許他們是懼怕黃霸天的勢力,敢怒不敢言。
中年婦女越哭越傷心,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接黃霸天的車隊走在後面的幾輛被堵在了馬路上,一群穿著西服,面目猙獰馬仔,從車里跳了下來,直接拔開人群,人們發現是這伙流氓紛紛退開,其中一個瘦高個長得刀削臉,一雙獐目,斜瞄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中年婦女,隨口說了一句︰「又是這個臭娘們在此處找碴,把我們黃哥害得還不夠慘,今天又來這里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哥幾個把她弄到路邊上
幾個馬仔手腳利索的把中年婦抬到了路邊,對著不省人事的中年婦女,一陣拳打腳踢,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突然暴出了一聲哄鐘般怒吼︰「簡直無法無天了,這永生縣還有沒有王法
來人的一句怒吼,振懾了這伙流氓,點燃了圍觀的人群的憤怒,人群中憤怒的眼神如一把把利箭直刺向這伙流氓,一種長久被壓抑情緒突然暴發,人群逐漸的圍了過去。
刀削臉見情況不妙,招呼了幾個馬仔,躥上了小車,一腳油門,瞬間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再說剛才,那聲音如哄鐘般的人是誰?
他不是別人,是長寧市紀委副書記周正,周正此次回老家,主要的目的是會會老戰友,當然,還有更深一層的事情要做,就是微服私訪。今天這事讓他逮了一個正著,也讓他內心波濤洶涌,這永生縣怎麼了?黑社會居然公然叫囂,可見永生的治安之亂,干部隊伍之**無能。
這是一群吸血鬼,一群恐怖分子,一群殺人如麻的黑惡勢力。老百姓活在恐怖當中,連做人的基本道德都差點散失殆盡,中華五千年的扶危濟困,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豪氣,差點就不復存在了。還好自已及時趕到,要不然此時又多了一起命案。面對此情此景周正更鐵了心的把這幫孫子徹底鏟除。
馬路旁中年婦女,不斷的著,周正從憤怒中覺醒,月兌口而出︰救人。聲音剛落迅速跑到了中年婦女身邊,俯子,用手輕輕的托起中年婦女的後背,此時周正心里一沉,因為他的手上被粘粘的液體所包裹,憑直覺,這是血。中年婦女微微無力的張開雙眼看一眼周正,此時周正,看著不成人樣的中年婦女,眼框盡濕,飽含深情的說道︰「妹子,你受苦了!」
一陣警鈴響起,一輛120縣醫院急救車出現在周正邊上,兩男一女,手腳麻利的將中年婦女抬上了擔架,抬進了車里,周正也緊隨其後,還有一個相貌矮小,一臉頹放、默然無語的中年人也進入了車內。
在車上,周正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程序沒有履行,他應該為她報警。想到這,他隨手拔了110。
周正他們到醫院不久,兩名警察也隨後趕到,兩名警察,一個年齡四十左右,微胖,另一個顯得雅女敕,像是剛走出校園不久,年輕警察向周正詢問了當時案發現場,當問道是何人所為?周正根據群眾當時的反映,條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黃霸天。
兩名警察突然面露懼色,不過為了掩飾自己,他倆故作慎靜的接著問︰「具體姓名,別說綽號
「這還用問嗎?不就是黃金鐘此時跟周正一起的矮小中年男人忍不住開口了,並輕蔑看一眼,眼前的警察。
「黃有仁,我們沒問你,你可別干擾司法公正,小心我們再次把你關押警察嚇唬道。矮小男人瞬間臉露懼色。
「怎麼你們認識?」周正感覺突然。
「當然,他是老上訪戶了,是縣委縣政府的常客,也是我們看守所的常客年輕警察調侃道。
「小劉,問完了嗎?別瞎扯此無用的中年警察催促著。
「問完了年輕警察悻悻的回答。
詢問結束後,年輕警察將剛才的筆錄讓周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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