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禹恆澤憑衣服認出他,禹臣還專門去換了衣服,清爽的淺藍色襯衣穿在身上,明明和禹恆澤極度相像的臉竟然出奇的柔和溫潤。當兩個看起來是極端的人面對面的時候,這種對比感強烈的讓禹徹和蘇煥同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麼,只能呆呆的左右看著。
禹臣不愧是禹恆澤所有兒子中長相最像他的,一樣筆直濃密的眉,一樣上挑修長的鳳目,一樣筆挺的鼻梁和涼薄的嘴唇,若不是禹臣的面部輪廓有著承襲母親的柔和,那麼父子兩個的長相就完全一致了。不過這只是拆開了看,若是拼在一起,禹臣就比禹恆澤要有親和力多了。總是帶著微笑表情的臉上將眉眼和嘴唇都拉的微彎,弧度看起來斯文有禮卻沒有疏離感。
「真是抱歉,我沒有能夠親自迎接各位,還請各位原諒,三樓的客房已經打掃好了,如果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務必提出,我一定盡量滿足各位!」禹臣微微的彎了彎身體算是打了個招呼。蘇煥和禹徹這才從兩個人的面孔影響中出來,本來蘇煥是有很多的指責要吐出來的,但是旁邊一直拉著他的禹徹明顯是在示意他閉嘴,所以他也只能憋紅了臉咽下去。
「這樣,我們先上去看看我們的房間,父親您一定有話和二弟說!」說著就已經拉著蘇煥往樓梯上走,而一直因為不想搭理他們而進了房間的小魚也從房間里出來,看看禹臣,扁扁嘴也跟著他們上了三樓,但是那副不情願的樣子連掩飾都不願。
看著一直盯著他的禹恆澤,禹臣也只是微微一笑,輕松地坐在他對面,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光是這茶香就讓禹臣有些失笑,小魚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家里好茶多得是,但卻拿出來了最差的來招待他們。不過單憑他們這些只喜歡裝13喝紅酒的人來說,喝茶什麼的果然還是一竅不通,所以這東西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好東西了吧?懷著些許的惡意,禹臣聊起眼楮看了眼明顯帶著一絲滿意的禹恆澤,心中嗤笑。
「父親,這茶如何?」輕輕地抿了一口,禹臣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真心是長時間的優越生活將他的胃口都養的有些刁了。
認真地看著眼前的人手中的杯子起落,第一次禹恆澤覺得自己的動作做得還不夠完美,甚至連生活中的完美主義者蘇木朗都做得沒有這麼流暢,寫意卻不刻意。當然,禹恆澤對于這樣的二兒子有些滿意的點點頭,道:「嗯!」
簡單的一個字在禹恆澤看來已經是稱贊了,但禹臣卻沒有一點反應,只是依然掛著三分笑,不溫不火的答道:「父親這個茶只是小魚草草的泡了一下,尚算不得好,等下次我讓小魚認真的為您泡一壺茶。」禹臣的話就停在這里,絲毫不去問禹恆澤他們為什麼會來這里,這讓已經做好了被詢問的禹恆澤只能將話題繼續下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宅子的二樓也有客房,三樓並不接待客人。」禹恆澤對于自己的宅子還是十分熟悉的,就算過去很長時間,他優秀的記憶力也能在他掃一眼就輕松地記起這里的原本布置。禹臣挑起眉,笑道:「我將二樓變成了書房,所以二樓的客房早就沒有了,三樓的很多房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改成了客房!」
書房?二樓本身就有一個極大的書房,竟然還需要將其他的房間都打通,這倒是讓禹恆澤有些驚訝,于是順著禹臣的話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需要這麼大的書房,在主宅的時候也沒有見你對書房的大小有什麼要求。」
「要求?」禹臣搖搖頭,失笑的樣子讓禹恆澤眯起了雙眼。「父親覺得我就算要求又有什麼用?況且我這些書基本上全部都是後來到這里才擺上去的,在聯邦這些書根本就不會出售甚至允許一般人借閱的!」
對于這樣的話,禹恆澤只是點了下頭,唇線拉緊道:「的確你看的書卻是屬于文化保護遺產,所以只有擁有研究員證明的人才能觀看,所以我很好奇,禹臣你是從哪里弄來那些書的,而且……還是那麼大一書房!」抬眼掃了一下二樓,那麼大的書房,到底能堆放多少本書,這真的是個非常難統計的數據。
對于禹恆澤所抓的重點禹臣挑了挑眉,道:「這倒是不用父親操心了,書的來源就算是個迷,父親也不用向聯邦交代什麼,所以我也不需要想您做什麼解釋,您說是吧?」禹臣絲毫不怕禹恆澤將這件事上報聯邦,且不說他沒有出反聯邦法律,就算犯了,他也並不介意來個消失將一切的禍水都引到戰神家其他的人身上。當然如果他暴力一點毀了整個星球想必核心也只當什麼都沒有看到罷了!
父子兩個人對視一眼,出奇的都能在對方的眼楮里看到自己絲毫不漏情緒的雙眼,隨即二人都是放松了表情,禹恆澤低頭喝了口茶,認真的發出邀請。「菲戈星馬上就要被毀掉了,所以你跟我們回去!」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讓禹臣嘴角的笑意減了一分,手指撥了撥垂在眉上的碎發,抿了抿嘴唇同樣認真地回答。「菲戈星很好,我並不想離開!」
「不行!」干脆的吐出這兩個字,禹恆澤的眉宇因為禹臣的拒絕明顯帶上了些許的凌厲。「我允許你帶著那四個人一起走,但是必須走!」
「不可能!」禹臣的干脆絲毫不輸他,「薇拉的所有實驗都依賴于菲戈星特有的環境和礦石,我和她有約在先,父親您並不是個會違背自己約定的人,那麼您……希望我是?」平靜的看著禹恆澤,禹臣的逼迫不著痕跡,這讓身為戰神的他有些不舒服,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讓他軟釘子硬釘子一起踫的,自己這個兒子果然是跑出去了,所以心也跟著跑出去了!
看出了禹恆澤心中的不快,禹臣只是笑著歪歪頭道:「父親倒是不必擔心,我想不是隨便一件簡單的事情能夠毀掉一顆星球的。」況且只要有他在,就算這個星球的壽命到了,他只需要向核心通知一聲,他便可以保下這顆星球無數年。
顯然後面的意思禹恆澤不可能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這般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他有敘大,于是一張臉冷硬非常的道:「哼,如果聯邦和兩個大型的星際海盜團在這個星球爭斗的話,別說是這個星球,就連周圍的小型星球都要跟著毀掉!」
竟然說出來了?禹臣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自己的父親要再隱瞞時間長一點的,握著茶杯晃了晃,禹臣微笑著看著搖晃的茶水。「父親,您都在這里了,海盜並沒有那麼傻,他們自然不會來!」的確,禹恆澤以為他們帶著完美的偽裝到達了這里,但是禹臣早就讓人不小心將禹恆澤會來的消息泄露給了一直以來監視著他的那個赤蛇海盜團的人了,此時此刻撒西恐怕正和嬴天談判看兩個人能不能合作。
不遠處的荒蕪星球上,撒西卻是在和嬴天談判,但是很顯然並不怎麼和平,撒西火紅的頭發都快炸起來了,大腳踩在踹倒的桌子上指著嬴天的鼻子怒吼:「你搞清楚好不好,腦子在不清楚也應該明白,你現在是喪家犬,想在我面前擺架子先滾去禹恆澤那個王八蛋那里把你的場子找回來,再在我面前囂張!」
「呵,就算我嬴天是喪家之犬,但比起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我的手下經過專業的訓練自然一個能擋你們十個,所以我們要一半的資源也不為過!況且那顆星球是我的副手發現的,讓你們和我們一起已經是對你們方才幫了我們的最大感謝了!」嬴天抱著胸,黑色的襯衣只扣了兩個扣子,兩塊結實堅硬的胸肌夸張的鼓著。撒西看著一雙眼楮都要冒火了,恨不得從自己腰間拔,出那把跟了自己多少年的彎刀上去捅兩刀。
倒是撒里爾這個傻子抓著頭發嘟囔道:「那也不對,你們要我們跟著肯定是想要我們點兒什麼,要不然你們發現星球肯定不會讓我們跟去,自己先偷偷模模去了!」
「對啊!你們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自己偷模干?少跟我說什麼報恩的,別笑我了,你要是會報恩老子就是禹恆澤他親兒子!」撒西對于自己弟弟終于聰明一次十分欣慰,伸手塞給自己弟弟一個隻果讓他一邊兒啃去了。
果然嬴天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沒錯他這次損失的確實不止一點,但是最為關鍵的是,他穿上的機甲維修師真的太少了,而且最優秀的機甲維修師在被禹恆澤追殺的時候已經被抓走了,他想要恢復自己宇宙第一海盜艦隊的名號,沒有足夠多的機甲維修師和制造師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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