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飛機關了電話,一切都安穩下來之後我的腦子忽然閃過他說的一句話。
其實,你如果不要那麼急的話。
我卻很匆忙的打斷了他,說現在的人都趕著在登記,錯過了這一班今天就去不成了。
他那邊笑著祝我一路逆風。
現在想想,他不像是那種會說毫無用意的話的人。
許多年之後,我才想起這麼一段,那個時候,如果我能稍微不要那麼急,我能回一下頭,看著不遠處望著我微笑的他,或許,結局會有所不同吧。
只是,只是世界上哪來的那麼多早知道。
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的!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從S市到香港只花了我兩個小時,下了飛機之後,我就打了輛車,直接去了大嶼山。
根據資料顯示,瞿匡翰就在大嶼山,至于他為什麼丟下他的寶貝女兒,到了大嶼山,沒有人知道,這也是我這一趟來的目的。
上了出租車,我才打開了電話,跟南鵬優報了個平安後就試圖打一打瞿匡翰的電話,雖然打之前就已經知道是徒勞。
司機師傅打開了電台,電台中聲音非常優美的主持人正在播放一首歌,說是一位不知名的歌手投的稿子,就希望能在電台播出。
曲子很簡單,就連歌詞來來回回都只是那麼兩句,通過低沉沙啞的聲音唱了出來。
——相遇本來是簡單又美麗的事情,怎麼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
——相愛本來是幸福又甜蜜的事情,怎麼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們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回去了。
——就讓我們,在這里,這一刻,將彼此淡忘。
這個歌手應該還是剛剛出道吧,寫出的歌詞這麼的稚女敕,難道不知道現在已經不流行這樣的風格了嗎?
難道不知道,你要想要得到更多人的認可,那就讓幸福是結局,讓歡樂是主張。
這個社會的人都活的太累,只是想要一些調劑,多少人,已經無力再去觸踫悲傷的事物了。
就這麼一首稚女敕的歌,听著听著,我卻落了淚,用手去擦拭的時候自己都錯愕了。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
多麼簡單的幾個字,又有幾個人能一路走到最後?
「小姐,你怎麼了?」
司機用著非常標準的粵語好心的問道。
「沒事。」我的粵語有點蹩腳,但是好歹能讓司機听明白了。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無非就是失戀,你一下飛機就去大嶼山,是不是相好的就在那里?」
「我前夫。」
當形容瞿匡翰的身份後,我開始唾棄自己,其實,我根本不配擁有任何人的愛。
早在三年前我就明白這個道理,卻還一味的貪婪。
「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就離婚了,都離婚了,還藕斷絲連做什麼?」
反正司機師傅我也不認識,好多話自己一個人憋著也辛苦,去大嶼山也有一段的路程,索性找個人分擔,也許會有旁觀者清的這個局面也不一定。
「我們離婚是因為一些外在的原因,他有他的責任和使命。」
「你原諒他了?」
「談不上原諒吧,畢竟深愛過,但是我現在卻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愛他,還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不知道是哪位偉人說的,人這一輩子只會深愛一個人,就算那個人是個人渣也不例外。
「哎,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復雜,我們那個時候,結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哪里能有什麼離婚的,好好珍惜吧。」
「師傅你是覺得我應該跟我前夫在一起?」
「你要是徹底放棄了,就不會這麼急急忙忙的趕來。」
「可是,我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他對我很好很好。」
「那這個就難辦了,一個人深愛的只能是一個人,你一定要想清楚,有些決定,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其實,愛和習慣是很不同的。」
「謝謝。」
我不知道,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伸出了頭來說︰「這里很靈的,要是找不到自己要的答案,那就讓菩薩給你決定好了。」
「謝謝。」
苦澀的笑了笑,就算菩薩真的那麼顯靈,每天參拜的人那麼多,哪里有功夫來告訴我,我應該選擇哪一個男人才對。
我現在就想著,想找到瞿匡翰,了解到底是什麼情況再說。
事情並沒有我想象中那樣進行的順利,我幾乎把大嶼山的每個角落都走遍了,卻還是沒有找到瞿匡翰。
想想也是,要是那麼容易被我找到了,那哪里還是瞿匡翰啊。
可能真的有點走投無路的感覺,我還真的是听了司機的話,到寺廟里拜了拜,希望菩薩能夠指點迷津。
走出寺廟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很巧的還可以看到日落。
我記得,以前瞿匡翰就說過,等我們都不那麼忙的時候就帶我到大嶼山看日落。
一直都沒有實現過。
「瞿匡翰,你到底在哪里啊!」看著那咸蛋黃掛在了山腰間,天就要暗了,我卻還是跟無頭蒼蠅一樣,連下一步到底怎麼走都不知道。
「傻丫頭,我一直就在你的身後,你怎麼就不回頭看一眼呢?」
不等我回頭,瞿匡翰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你習慣了看前方,偶爾,回個頭,會發現,沒有那麼難。」
「這段時間,你到底去了哪里了?」
「快要日落了,我記得我答應陪你看日落的,我們看完我帶你去吃飯,再慢慢告訴你好嗎?」
日落真的很美,這也是我以前很想要的願望之一,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瞿匡翰也說話算話,在欣賞完日落後,就帶我到他最近一直居住著的地方,讓人給我送來了吃的。
今天一整天也就吃了早上一頓,這麼一折騰,肚子應該感覺到餓了,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我卻怎麼都沒有胃口。
「怎麼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怎麼了?你不告而別,難道就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